「那倒不至於。」
秦牧微微擺手，呂高陽即便動作再快，也不可能讓省紀委的人，連夜來東州吧？
那未免太明顯了點！
「您放心，今晚拿到重要口供，我們市公安一早就直接行動，把東華集團一鍋端，到時候，即便我解職了，也能繼續調查。」
蘇石沉聲說道。
「行，那你繼續，我就在這裡等你的好消息。」
秦牧也不打算回去了，他就要等一手的資料。
按照他的計劃，東華集團是呂高陽的左膀右臂，解決掉東華集團，才能揭開東州師範大學的秘密。
如今，總算是有了重大進展。
「好嘞，您就看好了吧！」
蘇石也沒再多說，丟下一句話，就下去忙了，反正他已經得罪了呂書記，被免職調查已經是在所難免了，不如趁著最後一點時間，干一票大的，在秦市長面前好好的表現一下，也為以後秦市長掌握大權，他東山再起打下一個好的基礎。
整個公安局大樓，燈火通明，審訊室里更是煙霧繚繞，被抓的幾個人一直在接受公安幹警的輪番轟炸，從凌晨開始，人的意志力，就進入了疲憊期，加上不停被問話，開始漏洞百出，很容易就有了突破口。
到了凌晨五點，所有口供全部齊全，蘇石頂著猩紅的眼睛，到了辦公室里，跟秦牧做了一個匯報。
「市長，我要出發抓人了。」
蘇石疲憊之中帶著點興奮，說道：「東華集團這些年為了賺錢，大肆擴張，什麼生意都做，違禁藥品、人口生意，黃色灰產，全都有，您看看……」
說完，將審訊得來的材料遞交到了秦牧的手上。
「你就按照你的節奏來，該抓的抓，該查的查，所有證據，全部鎖定，做好登記。」
秦牧只是掃了一眼，就吩咐了下去，這種事情，蘇石是行家，他就不額外插手了。
「好，那我這就去拿人。」
蘇石點點頭，帶著材料走了出去。
秦牧則是靠在椅子上，小小的眯了一會，這一夜未睡，自然是有些累了，最重要的是，白天還會有很多事情，他得養足精神。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陡然將秦牧驚醒，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七點鐘了，而手機上的號碼則是一個熟人。
卓志宏！
這麼大清早打過來，只有一種可能，省紀委那邊有大動作了。
「志宏……」
「秦牧，省紀委已經派出工作組，要針對你們市局公安局長蘇石做一番調查，他估計要被免職。」
秦牧剛打了個招呼，電話那頭的卓志宏就非常急切的說了一句。
「你們省紀委的效率這麼高嗎，平時查一個幹部，要走那麼多流程，蘇石同志也是副廳級幹部，難道就不用走流程，直接派出工作組了嗎？」
秦牧微微一笑，隨口問道。
「這次的情況比較特殊，薛省長和曹書記都過問了蘇石的事情，加上苗副書記也下達了重要指示，所以我們省紀委的工作效率不得不加快了。」
卓志宏略微無奈的解釋了一句。
很明顯，這也是在跟秦牧傳達一些重要信息。
薛省長和曹書記會突然過問蘇石的情況嗎？
肯定不會！
蘇石這樣的幹部，還很難被省委那個級別的領導注意到，更不可能需要他們親自過問。
只能說明，有人說服了他們，要親自給壓力，以此來達到快速拿下蘇石的目的。
只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
呂高陽嗎？
肯定不行！
即便是省委苗副書記親自出馬，都不一定能說服薛省長和曹書記兩位省委常委一起出動。
「我們東州還真是勞煩各位領導費心了，能讓這麼多大領導親自過問。」
秦牧微微一笑，說道：「老卓，謝謝你告知信息。」
「不用這麼客氣，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卓志宏隨意的說道：「我就先掛了，有事情再聯繫。」
「等等！」
秦牧連忙喊了一聲，說道：「我接下來可能要對東華醫院展開調查，屆時，可能需要你伸出援助之手了。」
東華醫院！
這個名字提出來，電話那頭的卓志宏稍微沉默了幾秒鐘。
「查東華醫院沒問題，但相應的後果，你可要想清楚了，阻力不會小，甚至有可能連你都扛不住。」
卓志宏認真的提醒了一句，「當然，如果你有裴書記的支持，那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我覺得，裴書記會支持的。」
秦牧笑了笑，認真的說道：「他或許就在等著我鬧出點動靜了。」
現在仔細想想，裴書記安排自己來東州，不就是看中自己特別能挑事嗎？
但凡裴書記想讓他安安分分的，就不應該是到東州了，早就調到一個平穩地方，當個安安穩穩的幹部。
「行，只要你不怕，我就沒什麼說的，有證據，隨時提交給我，省紀委同樣要對所有違法亂紀追責到底。」
卓志宏沉聲說道。
畢竟，省紀委只是負責查，一旦真查出什麼事故，那秦牧肯定是要承擔第一手責任的。
他都不怕，那卓志宏自然也不怕。
「對了，上次你讓我查的，已經有了結果，我發到你的郵箱，你自己看吧，興許對你有作用。」
卓志宏簡單說了一下，這才掛掉了電話。
秦牧連忙打開自己的郵箱看了一下，上面是關於許力強的家人情況。
許力強本人在東州工作，但老婆孩子都在省城，其老婆是全職主婦，照顧他孩子的生活和上學情況，兒子上的是省城一中，頂級學府。
看上去沒問題，但根據資料上看，許力強的兒子初中學習一般，按成績，也進不了省城一中，是經過特招進的一中，至於怎麼特招，用的什麼名額，全都是謎。
雖然不知道這些是不是許力強妥協於呂高陽的原因，但起碼已經有了突破口，也許能藉此緩和同許力強的關係，並且把對方拉入自己這邊，就算是成功了。
正想著，外面響起一陣陣喧鬧的聲音，秦牧走出去一看，正是蘇石帶著一批人趕了回來。
被抓的人，秦牧雖然沒見過，但卻知道對方，東華集團董事長陳天福。
「秦市長，你好啊！」
陳天福雖然被警察押著，但卻保持著滿臉的鎮定從容，還跟秦牧打了聲招呼，「您上任之後，我一直想去拜訪您的，可惜沒去成，下午，下午我一定去拜訪您，如何？」
下午你拜訪我？
秦牧知道，陳天福這是在跟自己和蘇石示威呢，那意思就是，抓了我又如何？
上午抓，下午你就得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