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
秦牧也沒想到，這個陳天福，仗著有呂高陽和陳菊的保護，從公安局出來了，第一時間不是回去低調做人，反而跑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前挑釁，耀武揚威。
怎麼！
真以為蘇石被調查了，就沒人能拿你了？
當然，秦牧也知道，這肯定是有呂高陽和陳菊的授意，否則，陳天福多半也不會這麼做。
究其根本，還是想讓自己出醜，想讓自己這個市長，在市委市政府的所有幹部面前，丟盡市長的顏面。
但很可惜，陳天福這次，找錯了人，他自己即將大禍臨頭，還搞這麼一出，只會成為秦牧的踏腳石罷了。
「陳董事長，和氣生財，你不要生那麼大的氣，秦市長剛來我們東州沒多久，對有些事情還不太了解，你要多寬容，大度一點。」
呂高陽和陳菊走過來，安撫著。
但他們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卻一直都只在門口站著，並沒有往裡面走，聲音還越說越大，很顯然，這是想把事情鬧大，讓整個市委市政府的人都聽見。
市長被一個生意人堵在門口罵，光是想想，都覺得很離譜，很丟人了。
「實不相瞞，我對東華集團一直都有意見，對東華集團的生意，也很有意見。」
秦牧緩緩起身，往外面走著，聲音還越來越大，「據我所知，東華集團這些年在東州，什麼生意都做，哪個賺錢做哪個！」
「一開始房產生意賺錢，東華集團在東州大肆拿地，還全部都是好地塊，用市場最低的價格，拿地段最好的地，東華集團賣的樓盤，經常出問題，不是減配就是延期交付，各種問題層出不窮。」
「房產生意不賺錢了，又開始搞娛樂生意，酒吧，舞廳，會所，飯店，酒店，你們什麼都做，現在都開始養打手，搞顏色灰產，賣違禁藥品，甚至，還涉足人口上的生意，你們東華集團，就是東州的毒瘤，不剷除你們，東州的天，就不可能晴朗！」
秦牧的聲音越來越大，說出來的內容，也越來越雷人，以至於呂高陽、陳天福三人都愣在原地，瞪大著眼睛。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秦牧居然當眾把這些東西都說了出來。
瘋了嗎？
這都能說？
「秦牧，你到底在說什麼？」
呂高陽第一個回過神來，連忙呵斥了一嗓子，再讓秦牧說下去，那還得了？
今天不但不能看秦牧的笑話，反倒是看他們自己的笑話了。
「秦市長，你這是血口噴人！」
陳天福臉色也變了，趕緊反駁說道：「你可是市長，這麼說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你如果拿不出證據，我是要告你誹謗，告你造謠的！」
按照他們的理解，蘇石已經被帶走調查了，秦牧在東州市公安局已經沒有了可以援助的人，在這種情況之下，之前調查得來的所有信息都已經不能用了。
自然就不用擔心秦牧會反駁！
但誰能想到，秦牧完全打破一切，就是做出了讓他們都理解不了的事情。
證據？
真是搞笑！
以為我沒有嗎？
秦牧看著三人那氣急敗壞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
「陳董事長不要著急，你要的證據，會一個一個查出來，你要是不信，這會可以撥打個電話到你們東華集團總部問問，是不是有人去取證了。」
秦牧朗聲說道：「你以為蘇石被帶走，潘建上位，就沒人能把你怎麼樣了嗎？」
「真是天大的笑話，東州是人民的東州，市局整不了你，那就讓省廳來，我還就不信了，你東華集團的手，能伸到省里不成？」
這話一出，三人臉色齊變，眼中驚疑不定！
誰也沒想到，秦牧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讓省廳調查東華集團？
呂高陽神色有些著急，連忙朝著陳天福示意了一下，後者瞬間秒懂，拿出手機，撥打了東華集團總部的電話。
「董事長，您快回來吧，警察把我們這封了，現在所有資料都封存了，我動不了！」
電話里，一個男子的聲音，帶著哭腔，說了出來。
這一說，讓陳天福雙手一抖，有些六神無主的看向了呂高陽，他終究是生意人，現在一碰到這種情況，自然有些沒了主意。
「秦牧，你到底在幹什麼？」
呂高陽陰沉著臉，冷冷的問道。
「沒做什麼，只是把東華集團的問題，提級調查而已，市局查不了，那就讓省廳來，總要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陳董事長真的是冤枉的，我秦牧，一定登門謝罪，主動賠禮道歉，還陳董事長一個公道。」
秦牧淡淡的說道：「如果省廳調查了，確有其事，那就沒辦法了，讓法律來審判吧。」
一番話，擲地有聲，說的呂高陽三人徹底沉默了。
連帶著沉默的，是周圍那一群看熱鬧的市委市政府幹部。
原本他們就是來看個熱鬧的，但沒想到，見識到了秦市長的一番公正公平的言論，讓他們的眼睛裡，從看樂子，變成了滿眼的佩服。
秦市長的到來，其實在市委市政府里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在很多人眼裡，當領導的都差不多，一心往上爬，一心都想明哲保身。
但秦市長的表現，卻刷新了很多人對領導的刻板印象。
做實事！
一心謀發展！
真正做到公平公正！
為全東州人民要一個真相！
這樣的領導，還能上哪裡找去？
還沒等呂高陽等人想出應對之法，一群身穿警服的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為首之人，正是趙冠霖，省廳副廳長。
「呂書記，你好！」
趙冠霖走上前，拿出了一份公文，說道：「省廳已經成立專案組，調查東華集團的問題，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要帶走嫌疑人陳天福了！」
「不用給我看，你們省廳辦案，我無權插手。」
呂高陽看都沒看，直接說道。
「感謝您的配合！」
趙冠霖微微招手，兩個幹警直接將陳天福押著，就往外走。
一場鬧劇，以呂高陽的完敗而收場！
整個市委大樓，看著很平靜，實則暗流涌動，勝利的天平，也在慢慢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