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另一方勢力是誰呢?既然參與了那就是死罪,為什麼還要放過子謙呢?」荀衍皺著眉頭想不通。
「不確定,有太多的可能性了。」荀諶思索道。
「很大的可能是雙方合作中,對方處於弱勢地位,想給自己留條後路,或者說是,要挾的手段。」徐福想到一種最大的可能。
荀彧點頭贊同徐福的猜測,接著開口道:
「何皇后現在已經坐穩了皇后的位子,所生皇子也是明面上的皇長子,所以她必定不會容許有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直到現在子謙的事都沒被曝出來,說明雙方應該還在博弈當中,或者已經塵埃落定了。」戲忠推測道。
「現在所知消息有限,具體判斷不出來另一方是誰。」荀攸無奈道。
「不錯。」其他幾人紛紛點頭,他們是人不是神,還做不到無中生有,沒有消息什麼也是白搭。
「哈哈,幾位分析的已經很到位了。隨後吾去老師那一趟,看看有沒有新的消息。」
劉晉很慶幸有這幾人幫著分析,要不然自己得死多少腦細胞。
「這件事情,子謙準備如何處理。」戲忠皺眉問道。
「有證據最好,沒證據,那有些東西,就不要怪吾親自動手去取了。」劉晉眼裡殺機一閃而逝。
「這……」荀彧幾人面面相覷。
「子謙先不要衝動。」眾人連忙勸阻。
「呵呵,諸位多慮了,吾也就是說說,相信陛下會查清楚此事的。」劉晉笑了起來,仿佛剛才只是在開玩笑。
荀彧戲忠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裡的擔憂。
這至高無上的皇位,豈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真到最後,怕是會鋌而走險。
「好了,這件事情先略過,今天就先到這兒吧,大家可以各忙各的了。」
劉晉不準備繼續說下去了,今天的刺激夠大的了,先讓眾人消化消化。
至於招攬的事情,不急,反正肉已經在鍋里了,燉爛點更好吸收。
「對了,王財,你留一下,吾有事和你說。」
眾人詫異的看了王財一眼,紛紛識趣的起身告辭離去。
沒一會兒,房間裡只剩下劉晉和王財。
「主公有事儘管吩咐,財萬死不辭。」王財迫不及待的表忠心。
「王財,吾能相信你嗎?」劉晉盯著王財,緩緩道。
「主公,王財在此立誓,若是背叛主公,五馬分屍,王家絕後。」
王財毫不猶豫發下毒誓,一臉的堅定,誰也不能阻止我投入大皇子的懷抱。
「嗯。」劉晉點點頭,他才不相信所謂的毒誓呢。
有些人可以靠情誼拉攏,有些人可以靠志向拉攏,有些人可以靠權勢拉攏,有些人可以靠利益拉攏。
王財這種人,無疑屬於後者。
不過劉晉也沒在意,自己的身份就是天然的優勢,除非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否則王財這種人一般不會背叛的。
這種人一直在市井之間摸爬滾打,用來打探消息再好不過。
「有幾件事需要你去辦。」劉晉決定還是給王財一個機會,畢竟自己現在實在是沒人可用。
「主公儘管吩咐。」王財鬆了口氣,不怕安排事情,就怕把自己邊緣化。
「第一件事,你組織人手到汝南上蔡縣找一個叫做鄧當的人,具體地址隨後吾給你,讓他帶你們去找蜀黍種子,另外,大量收購蜀黍,有多少要多少。」
「主公放心,保證完成任務。」王財保證道。
「第二件事,加大賣鹽力度,然後繼續採購糧食,多多益善。」
「是,主公。」
「第三件事,找一些擅長養鳥的人,訓練一批鴿子,以後專門負責送信。」
劉晉大致給王財講解了下鴿子如何送信,至於具體的只能靠王財慢慢摸索了。
王財雖然沒聽懂,但專業的事當然是找專業的人啊,先訓練著再說。
「第四件事,組織人手專門負責打探消息,不論販夫走卒、地痞乞丐、種地經商……都可以招收進來。」劉晉低聲對王財道。
「主公,這……怕是花銷會非常大啊。」王財為難道。
「你一個地方一個地方來,前期可以少點人,先把洛陽附近的地方覆蓋了,記住,儘量隱秘些。」劉晉告誡王財。
「主公儘管放心。」王財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主公這是準備為那個位子做準備了,喜的是打探消息這個自己擅長啊,如果辦成這件事,那自己也算是手握大權了。
「行了,暫時就這些吧,吾會和文若說聲,讓他配合你。」劉晉擺擺手,示意王財可以走了。
「主公,屬下告退。」王財告辭離開了。
隨後劉晉找到荀彧,讓他在錢財方面儘量配合王財,然後騎馬直奔荀家而去。
荀彧目光閃爍的看著劉晉離去的背影,幽幽嘆了口氣,但願一切都順利吧,否則,必定是生靈塗炭。
劉晉一路來到荀家,見到了荀爽。
「老師,晉此來是有一事相詢。」劉晉行過禮,直接說明了來意。
「子謙有何事,但說無妨。」荀爽撫須笑道。
「晉得到一個消息,從洛陽傳來了,關於晉的身世。」劉晉說著看向荀爽。
「你都知道了?」荀爽頓了頓開口道,該知道的還是會知道的。
劉晉點點頭,問道:「老師可知道當年發生過什麼事?」
荀爽想了想,開口道:「應該是熹平元年的時候吧,當時的宋皇后十月懷胎,卻產下了一名死嬰。」
「死嬰?」劉晉一驚,這他麼玩的狸貓換太子啊,怪不得這麼多年沒人察覺。
「不錯,當時皇帝覺得不祥,就把死嬰匆匆處理了。」荀爽繼續回憶。
「後來,中常侍王甫與太中大夫程阿一起向皇帝舉報,說宋皇后用巫蠱之術詛咒別人,後宮的眾多嬪妃也一同到皇帝那裡哭訴,於是,皇帝便相信了。」
「巫蠱之術,簡直是無稽之談!」
劉晉怒氣上涌,宋皇后應該就是這具身體的母親了,那也可以說是自己的血親,居然就這麼被某些人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