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凜冽。
沈佳佳雙手掐腰,死死瞪著那輛幾乎是飄移著衝出院門的豐田霸道。
車尾氣噴了她一臉,連尾燈都在夜色里晃得像在嘲諷。
跑得比兔子還快!
"臭流氓!"
"有色心沒色膽的狗東西!"
沈佳佳氣得原地直跺腳,高跟鞋把石階踩得"篤篤"作響。
"砰——!!"
一聲巨響,大門被她狠狠甩上,震得門框上的掛鍾都晃了兩晃。
——
車裡。
陳峰單手把著方向盤,整個人癱在駕駛座上長長地舒了一口粗氣。
"呼——!"
——好險,好險吶!
陳峰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要是真把沈佳佳給辦了,被沈母撞見了不得滿臨京城追殺他?
"媽的……色字頭上一把刀,老子以後還是得控制控制。"
正嘟囔著,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嘶——!!"
陳峰猛地一哆嗦,下意識伸手往下。
——臥槽!
——怎麼鈡成這逼樣了??!
"你個虎娘們兒……下手真他媽黑啊!"
"老子要是真廢了,以後非讓你守一輩子活寡不可!"
陳峰疼得嘴角直抽抽,顫顫巍巍地從兜里摸出一根壓扁的黃鶴樓點上。
辛辣的煙霧灌進肺里,總算強行壓下了渾身竄動的邪火。
一腳油門轟到底,霸道如離弦之箭,呼嘯著朝城郊別墅狂飆而去!
——
半小時後,城郊別墅。
剛一推開大門,客廳里那股子肅殺與熱烈混雜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滿屋子人圍坐成一圈,茶几、地毯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墨綠色軍用物資箱。
防彈衣是最新型的輕量化陶瓷插板甲,先進的喉結式骨傳導通訊耳麥。
甚至還有幾箱碼得整整齊齊的微沖!
泛著幽冷啞光的槍管,散發著誘人而致命的機械機油味!
這可不是他們以往在街頭混戰時用的土噴子和小手槍,全是實打實的硬傢伙!
"哐當。"
門被推開。
陳峰兩腿岔開,姿勢極其彆扭地跨著大步,一瘸一拐地挪了進來。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一秒。
刀子嘴裡叼著半截煙,正擦拭著一把微沖。
見狀眼角猛地一跳,嘴角勾起一抹猥瑣至極的賤笑:
"喲!峰哥!"
"你這……怎麼著,被咬了?"
陳峰冷眼一斜,沒好氣地罵道:
"滾犢子!"
刀子撓了撓頭,一臉納悶:
"不對啊,峰哥,你剛才在電話里說舍空大師嫖娼被抓了?"
他伸手朝沙發指了指:
"這老禿驢不擱這兒呢嗎?"
盤腿坐在角落的舍空一愣,猛地抬起頭:
"誰說老子嫖娼被抓了?"
"又他媽敗壞我名聲!"
舍空一臉悲憤,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是那種會被抓的人嗎"
"老子向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但凡聞著風聲不對,拔腿跳窗就……"
說到一半,他忽然意識到不對勁,趕緊改口:
"我......我是說,我從來不做這種事!"
眾人齊刷刷點頭,一臉不信:"嗯、嗯、嗯!"
陳峰翻了個白眼,也沒心思跟這群活寶扯皮。
兩步走到桌子前,目光瞬間被那些鋥亮的軍火吸引。
"嚯,周家還真是大手筆。"
"都是好東西。"
陳峰隨手抄起一把輕量化戰術微沖,熟練地拉動槍栓。
"咔噠"一聲脆響,機械咬合順滑無比。
在手裡掂了掂,凌空比劃了兩個點射動作,眼神微亮:
"周家那隻金絲雀,還真有點能耐。"
"這些硬通貨,夠咱們把臨江掀個底朝天了。"
王多魚在旁邊搖著摺扇,悠悠地抿了一口茶:
"那是自然,老子出馬,一個頂倆。"
"不過周家說了,打完仗,空彈殼都得按數收回去,別給他們惹麻煩。"
陳峰放下槍,神色瞬間恢復了平日的冷酷沉凝。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點燃一根煙,沉聲道:
"行了,裝備有了。"
他環視一圈,"都說說吧,今天都有什麼發現。"
他抬眼看向周昊:
"日天,你先說。"
"蒼井會那三個秘密據點,摸得怎麼樣了?"
聽到正事,原本嬉皮笑臉的周昊神情立刻肅穆起來。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手繪的臨京地圖,平鋪在滿是槍械的茶几上:
"峰哥,順風耳的兄弟二十四小時沒合眼,全摸清楚了!"
"老城冷庫、西郊廢棄水廠、還有城北那個日盛物流中轉站!"
"小鬼子狡兔三窟,防守嚴密得像鐵桶!"
"每個地方,常駐武裝人員都在二十五到三十人左右。"
"外圍全是趙天龍血道的人打掩護,負責放哨、卡道;"
"裡面的核心據點,全由蒼井會的日本死士把守,清一色的微沖和真鋼武士刀!"
"二十四小時三班倒,明哨暗卡密布,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能立刻拉警報!"
周昊面色凝重,搖了搖頭:
"峰哥,咱們滿打滿算就這麼點人手。"
"分兵去硬攻任何一個地方,就算啃下來,自身也得掉層皮。"
陳峰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如鷹隼般盯著地圖,並未動怒,只是冷冷道:
"不出所料,困獸之鬥,他們自然比誰都怕死。"
說到這裡,周昊原本還算冷靜的臉色忽然變了。
"我還發現......"
他的拳頭猛地死死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陳峰眉頭猛地一皺:
"發現什麼?"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像什么娘們兒!"
刀子上前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你小子吃槍藥了?賣什麼關子!"
"峰哥……"
周昊猛地抬起頭,牙齒咬得幾乎要滲出血來,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蒼井龍一那個畜生……"
"他媽的不是人!!"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裡的傢伙,齊刷刷看向周昊。
周昊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咆哮道:
"順風耳的小弟,在櫻花劍道會館後院暗中踩點的時候……!"
"看到那個老鬼子……他在地下練武場。"
"用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當靶子練刀!"
"抓過去的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被他活生生一刀兩斷、大卸八塊!"
"不僅如此……"
周昊一拳狠狠砸在實木茶几上,震得槍枝嘩啦作響:
"那幫雜碎還在城中村到處綁架年輕婦女和小姑娘!"
"強行帶進會館裡……供他們那幫日本浪人糟蹋、玩弄!"
死寂!
冰窟一般的死寂!
"咔吧!"
陳峰手裡的打火機,竟被他生生捏變了形!
刀子臉上的玩味消失得一乾二淨,手掌死死扣住身旁的開山刀!
大壯猛地站起身,渾身肌肉如岩石般暴凸。
那雙虎目之中,滾滾殺意化作實質:
"操他媽的日本小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