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間緩慢減慢之下，長時間的抵抗，早已讓她身心俱疲，油盡燈枯。
命運的力量無情碾壓一切，碾碎方嫦所有的堅持。
朦朧的視線中，她瞥見地面上那朵靜靜躺著的永生花。
之前和林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贈予她的禮物。
在確定其中沒有監視功能之後，方嫦隨意地把它摘到花盆裡。
同時在和林恩這麼多段時間的接觸。
這朵永生花一直陪伴著她。
可此刻。
花瓣被戰鬥餘波摧殘零落，在命運力量的侵蝕下，快速枯萎凋零。
「不完美的【永生】，在命運之下果然……」
「什麼都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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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致的情緒衝破所有桎梏，席捲方嫦的靈魂。
沒有恐懼或者悲戚。
有的只是……
深入骨髓，撕裂靈魂的不甘。
【又是這樣。】
無論自己如何掙扎，如何抉擇，如何拼盡全力抗爭。
最終的一切，依舊被命運牢牢掌控。
【憑什麼？】
【憑什麼世間一切，皆要被命運左右？】
【憑什麼我珍視的一切，終將被命運肆意掠奪？】
極致的不甘化作洶湧的力量，在方嫦靈魂深處瘋狂衝撞。
她的眼神從疲憊絕望，徹底變得偏執瘋狂。
【老娘憑什麼要被命運玩弄！】
【我要支配自己的命運！】
轟鳴的力量在靈魂深處炸響。
可無情的命運絲線依舊不為所動，持續剝離著她的存在。
「Darling……」
方嫦竭盡全力，朝著那朵枯萎的永生花伸出手，最終只觸碰住一片乾枯的花瓣。
下一秒，她的身影徹底消散在時空之中，蕩然無存。
同時太白芸被命運絲線徹底禁錮，無力動彈。
「搞定。」
瑟琳娜望著空無一人的場地，神色依舊平靜。
不過沒有第一時間抹殺，而是留兩人性命。
可不是因為她是自大愚蠢。
恰恰相反。
議長的子嗣都有保命裝備，比如林恩的【蟲洞】。
同時一但隕落，會立刻驚動圓桌議會。
她抬眸掃視四周，命運絲線重新交織，扭曲周遭空間。
「先換一處地方安置你們。」
空間劇烈扭曲，被束縛的太白芸隨之消失。
喧囂散盡，宅邸恢復死寂。
乾淨的地面只剩下一朵凋零的永生花，靜靜零落殘敗……
另一邊。
高塔分部，地下實驗室。
從夜醫體系構架，到高階災厄解析，從魔藥藥劑配比，到專屬神通開發……
兩人話題契合度極高，默契得如同久別重逢的舊友。
一旁的克拉拉靜靜站立，表情逐漸麻木。
【為什麼兩個怪物能聊得這麼投機？】
兩人放下層級與身份，認真探討如何改良高階藥劑的口感與適配度。
林恩認真開口。
「我覺得生命源質藥劑的能量比例還能微調。」
「摻入更穩定的中和媒介，整體適配度和使用體驗都會更好。」
瑟琳娜眼眸一亮，深有共鳴。
「我早有這種想法。」
「現行版本太過粗糙，只是高階材料太過稀缺，聯邦一直沒有推進優化。」
林恩輕輕點頭，兩人同步陷入短暫思索。
克拉拉看著這一幕，徹底無言。
【這就是頂尖研究者的同頻嗎。】
片刻後，瑟琳娜率先打破沉寂。
「對了林恩。」
「你是從【魔藥之主】序列退化的夜醫。」
「你的神通體系，和我們正統夜醫應該存在本質區別。」
「比如【病理解析】，【異常空間】，【界限手術刀】。」
「這些是夜醫根基能力，但你的施展形式一直格外特殊。」
林恩抬眸回應。
「本質邏輯相通。」
「解析，收容，切割，三條核心框架沒有區別。」
「但用法不同。」
瑟琳娜抬手，金色命運絲線緩緩浮現。
「界限手術刀，未必一定要具象為刃。」
嗡。
無數柔軟絲線瞬間繃直，空間被瞬間繃緊，凜冽的切割感瀰漫全場，虛空仿佛被輕輕劃開一道裂痕。
「絲線，亦可化作界限。」
林恩眼神微凝。
「確實。」
「但這種操控方式極耗心神，實用性並不高。」
瑟琳娜淺笑著搖頭。
「夜醫對決，勝負從來不看神通形態。」
「只看使用者對規則的理解深度。」
兩人繼續交流神通差異，瑟琳娜再度開口。
「不過後續高階神通，我們的路徑已經完全錯開。」
「像你的【二十一克離魂】，【不可止之痛】，都不屬於命運側。」
「我的力量根植命運。」
話音落下。
漫天金色絲線交織舒展，化作無數虛幻錯落的命運軌跡，條條縷縷，推演著世間萬千可能。
林恩靜靜凝望，神色愈發認真。
命運途徑的強大，不在於強行篡改現實。
而是在無數未來分支里，精準抓取最優答案。
瑟琳娜望著他。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林恩……命運從不說謊，你終將重回巔峰，執掌【魔藥之主】。」
她的語氣無比堅定，仿佛已然窺見既定未來。
但實際上瑟琳娜是騙人的。
林恩對此，心底毫無波瀾。
【漂亮話而已。】
【玩家序列的神通在，怎麼可能看到我的命運束縛。】
下一刻，兩人同時抬手，夜醫之間獨有默契，以【病理解析】互檢狀態。
瑟琳娜閉合雙眼，短暫沉寂後緩緩睜眼。
「問題不大。」
「只是近期略有上火，身體疲憊度偏高。」
「尿液顏色偏黃。」
林恩滿臉問號？
瑟琳娜一臉認真。
「年輕人，需要適度克制，別讓心緒欲望拖累自身狀態。」
林恩徹底沉默。
【這都能解析出來？】
同一時間，林恩的【病理解析】也完成了探查。
可下一秒，他的神色驟然劇變。
腦海中彈出的探查詞條，顛覆了他的認知。
【目標：瑟琳娜】
【異常狀態：認知偏執詛咒】
【詛咒等級：神明級別】
林恩的瞳孔微微收縮，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開玩笑的吧？
詛咒。
降臨在一位正統高階夜醫身上。
夜醫體系擁有【純淨面具】的規則庇護，常規詛咒根本無法近身沾染。
除非……
林恩瞬間聯想到那個災厄。
011的災厄【咒母】。
蜂群意識，萬咒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