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餌?」
這的確是陳彥沒想過的方向。
原本他以為,梁超所謂的合作,就是兩個人合力去殺湮物。
甚至可能自己只是給對方打下手就夠了。
畢竟在他心裡,梁超應該是比自己強的。
那天晚上一次短暫的交手,給陳彥留下的印象很深刻。
但沒想到現在的結果是,自己成為了那個需要負責主攻的人,而梁超……
等等。
陳彥好像有了一個計劃……
「你不會覺得當誘餌就很容易吧?」
梁超這邊,其實也擔心陳彥會不答應。
尤其是在兩人還沒有任何信任度可言的情況下,自己現在的提議就算是說出花來,也有點「消極怠工」的意思。
可沒辦法,自己的情況,自己最清楚。
斷了一條胳膊的他,戰鬥力最起碼下降五成。
再加上,因為他只有一件對躲避湮物有幫助的墨衣,卻沒有反擊的武器,戰鬥力自然再次下降。
這種狀態,如果讓他跟湮物硬碰硬……
有機會贏。
但是自己的情況,肯定會越來越差。
陳彥對梁超有防備,反過來說,梁超對陳彥也沒有多大的信任。
他可不想把自己變成砧板上的魚肉。
「你的計劃是什麼?」
陳彥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想了解一下樑超這種「專業人士」的思考模式。
「這道門,你是可以隨時開啟和關閉的,是吧?」
梁超問道。
陳彥點頭:「有遙控器。」
「那你之前設計的陷阱,是要靠著那些黑絲來判斷湮物是否已經進套了嗎?」
對於梁超這種經驗豐富的人來說,在觀察到現場情況後,立刻就會判斷這些比較突兀的東西的作用是什麼。
陳彥的陷阱,梁超從第一天來的時候,就大概能夠分析出它的原理。
「嗯。」
陳彥再次點頭。
「那你怎麼確定它們的數量?」
梁超好奇道:「未必所有被引進來的湮物,都會碰到黑絲。」
陳彥之前說,他殺過兩種湮物。
線湮和嘔吐物。
這兩種東西,都很有可能在不碰觸黑線的情況下,進入陷阱。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這兩次吸引到線湮的情況下,對方都碰到了黑線。
陳彥並沒有意識到,其實在這兩次與湮物的「交手」中,自己算得上是幸運的。
見陳彥不說話,梁超苦笑了一聲。
「你這陷阱,有點兒粗糙。」
這是實話。
在梁超看來,陳彥只要沒有赦夜人那種超強的實力,如果過於相信自己的這個陷阱,早晚可能會出事。
「你這裡還有多少光源?」
梁超並沒有過多吐槽陳彥,而是換了個問題。
「都在這了。」
陳彥打開房門。
說實話,不少。
最起碼有十幾個普通光源。
雖然都是有些消耗的。
「這玩意作用有限。」
梁超想了想,隨即看向了牆上的掛鍾:「還有點準備時間,這樣,你去百花街那邊的光源商店,買兩個D-5光源回來,我做兩個湊合用的武器。」
果然!
梁超的話,最起碼印證了陳彥之前的一個猜測。
更高級的光源,是能夠對湮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的。
D-5的光源,陳彥之前在光源商店裡見到過。
標價……
三千八。
陳彥之所以只是見過,卻從未關注,是因為這種光源能夠照耀的範圍雖然大一些,但是持續時間卻只有五天。
這麼沒有性價比的東西,陳彥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對了,去買光源的時候,最好別露臉。」
梁超又補充道:「會買D-5光源的人很少,你容易被人記下樣子,到時候這消息傳到不流,他們會懷疑你為什麼會買這東西!」
他的思路很明確。
陳彥如果表現出了異樣,受牽連的肯定是自己。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
「先按沒有這種光源準備吧。」
陳彥淡淡道。
梁超一怔:「什麼意思?」
「那個D-5光源,我買不起。」
陳彥翻了翻兜,只拿出了皺巴巴的幾百塊錢。
這還是之前梁超給他的。
梁超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不是,你早上不是把髒東西拿走了嗎?沒賣?」
梁超之所以直接讓陳彥去買光源,而沒有考慮價格的問題,是因為他知道陳彥手裡有髒東西。
也就是說,賣出去之後,手裡怎麼也有兩萬塊。
那買光源的前就足夠了。
可沒想到的是……
「賣了,然後又買其他的東西了。」
陳彥在猶豫片刻後,還是把買穢瞳和靜履的事情告訴了梁超。
除了夜見的能力之外,陳彥還真就沒有什麼太值得隱瞞的秘密。
「你急著買這玩意幹什麼啊?」
梁超有點無奈。
他雖然意識到了錢數不對,但也沒有過多的去質疑。
一顆髒東西,怎麼能夠買到兩件裝備?
「行吧。」
多說無益,既然情況已經如此了,也沒有必要過度的糾結。
他已經在考慮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而陳彥則是適時提出了自己之前想到的計劃。
「要不……我出個主意?」
梁超有些意外,隨即點頭:「行啊!」
「入夜後,你留在這裡,我回房間。」
陳彥走到了臥室房門正對面的位置,指著腳下「你就在這等著湮物上門,如果有湮物進來了,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會把捲簾門關上!到時候你打開我留在這裡的光源。」
梁超聽的一愣一愣的。
倒不是陳彥的計劃有多複雜,而是……
「你讓我當活靶子啊?」
梁超有點不確定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到時候湮物會攻擊我,你再從房間裡出來偷襲它?」
這並不難猜。
尤其是陳彥將他安排的位置,正好在房門的正對面。
也就是說,陳彥出來就直接可以攻擊湮物!
陳彥相當認真的點了點頭。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梁超嘴角抽動了一下。
好半晌,他才憋出了一句話。
「你小子,不是想坑我吧?」
「那不能,超哥。」
陳彥卻笑了。
而且,笑容很清澈。
「我們無仇無怨,而且又有不衝突的利益關係,這種關係……我坑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