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蘊含著強大魔力的炙熱光芒幾乎在接觸的瞬間就將他的手掌血肉消融,空氣中立刻瀰漫開皮肉焦糊的刺鼻氣味,甚至能隱約聽到骨骼在高溫下發出的細微爆裂聲。
阿克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混合著真實痛苦與某種詭異滿足感的悶哼,整個人徹底摔倒在地。他那被嚴重灼傷、幾乎殘破的手掌無力地癱在身前,看上去觸目驚心。
失去一隻手的阿克里跪倒在地,他的同夥見首領被制,抵抗意志瞬間崩潰,紛紛投降;洞穴中頓時安靜下來,只有眾人急促的呼吸聲和岩壁深處若有若無的、仿佛嘆息般的回聲。
「結束了,阿克里。」卡塞姆走到叛徒面前,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疲憊與失望,遠勝於勝利的喜悅。
「老師,你知道……」阿克里還想說什麼。
「封緘其口。」卡塞姆的手指迅速划過一個封印符號,阻止他念誦任何咒語。
但阿克里的嘴唇仍在無聲地蠕動,某種古老而惡毒的詛咒似乎正在憑藉意志力本身催動。
古靈閣領隊快步上前,將一塊閃爍著銀光的特製物品強行塞進阿克里口中:「我們會帶他回議會,那裡的專家會設法處理他腦中的危險知識。」
……
威爾回到營地的時候,斯內普正捧著本書津津有味的讀著,沙發邊的桌子上還有一份蓋著蓋子的晚餐,看上去像是給威爾留的。
威爾瞥了一眼斯內普的書,《埃及黑魔法》,嗯,不愧是自己的老師。
「從瓦加度那掏到多少東西?」斯內普頭也沒抬。
「教授你怎麼知道?」
「我會不了解你嗎?」斯內普今天罕見的沒有挖苦威爾。
「能問的都問了,收穫不小,我明天想買點瓦加度教材帶回去。」威爾坐到沙發上,「哦對了,我碰到了比爾。」
「誰?」
「比爾·韋斯萊。」
斯內普放下書,比爾·韋斯萊他當然熟悉,那小子打魁地奇是一把好手,在比爾擔任霍格沃茨魁地奇球隊隊長的期間,斯萊特林很少能贏過格蘭芬多,連帶著學院杯也丟了。
「你怎麼會認識他?」
「不認識,今天剛認識的,不過我跟他弟弟是朋友。」威爾打開蓋子看了看,居然是炸魚薯條配豌豆醬,這是怕他們吃不慣埃及菜嗎?
斯內普皺著眉,威爾這小子的社交似乎偏的過頭了,身為斯萊特林,除了西爾維婭之外,他就沒有斯萊特林的朋友,反倒跟格蘭芬多的學生打的火熱。
威爾吃了塊炸魚排,只覺得味道一般,放下叉子:「他說最近有詛咒從拉美西斯二世墳墓里跑出來了,讓我們小心點,魔藥研討會結束後早點回英國。」
「詛咒……」斯內普思索片刻,「你不用太擔心,埃及法老們的詛咒早就被埃及巫師議會研究的七七八八,拉美西斯二世都是三千多年前的人物了,他的陵寢又不是第一次被探了,沒什麼大礙的。」
「國際魔藥研討會還得繼續三四天,你想要買書或者從那個學生口中套出點東西就抓緊。」
看來大家都不把這件事當回事。
……
「怎麼累成這樣?」奧坎塔看著癱倒在椅子上的阿伊莎,眼神中閃過懷疑的光,「你們幹什麼去了?」
她可注意到了威爾看阿伊莎的眼神,那是獵人發現獵物的欣喜。
「我們在底比斯大街坐了一下午。」阿伊莎哭喪著臉,「他完全就是個書呆子,他除了讓我給他講課之外什麼都不做。」
「講課?」奧坎塔愣了愣,「你說說你給他講了些什麼?」
「阿尼馬格斯,還有儀式……」
隨著阿伊莎的講述,奧坎塔的神色在聽到威爾給阿伊莎買藥茶的時候變成了哭笑不得,但是到了後面,奧坎塔臉上掛著的就是驚訝了。
一個二年級的小子,就開始涉及阿尼馬格斯?
這種高難度的魔法,在阿尼馬格斯發達瓦加度也不是低年級學生能碰的,而威爾居然現在就要接觸阿尼馬格斯?
聽到威爾已經能夠進行人體變形術,對於儀式也有一定的知識儲備的時候,奧坎塔懷疑威爾是不是喝了縮身藥劑的高年級學生了。
這完全是四年級甚至五年級學生才有的水平。
斯內普不是魔藥大師嗎?他這弟子怎麼往變形術上面鑽呢?
……
埃及巫師議會,詛咒處理司。
幾個人圍著阿克里而站。
石牆上的象形文字微微發光,維持著房間內抵禦詛咒的古老結界,阿克里被牢牢束縛在房間中央的石椅上,他殘破的手掌已經過簡單處理,但焦黑扭曲的形狀依舊觸目驚心。
他低垂著頭,氣息微弱,仿佛已徹底屈服。
「阿克里就交給你們了。」乾瘦的卡塞姆對自己的同僚,說道,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將曾經最得意的學生親手送上審訊席,滋味並不好受。
負責處理阿克里的巫師是一位神情嚴肅的中年巫師,他點了點頭:「放心,卡塞姆,我們會查清他所有的陰謀,找到所有被他散播出去的詛咒。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就是巫師議會詛咒處理司的主要工作,如果沒有他們,埃及的麻瓜們就得被詛咒禍害慘了。
「他的大腦封閉術很厲害,但我必須一試。」中年巫師聲音低沉,他無需魔杖,雙手虛按在阿克里太陽穴兩側,指尖泛起點點銀光,「攝魂讀心。」
銀色的記憶絲線從阿克里太陽穴被緩緩牽引而出,流入中年巫師的頭腦之中,中年巫師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他看到了阿克里竊取封印物的過程,看到了他與同夥在凱薩琳山洞穴中布置儀式,也看到了幾段關鍵的、關於被散播詛咒的信息碎片。
良久,中年巫師收回手,顯得有些疲憊,他轉向等待的卡塞姆和幾位議會高級成員。
「記憶有些區域被刻意掩蓋或扭曲,像是大腦封閉術和混淆咒的痕跡。」中年巫師揉了揉眉心,「不過,我還是提取到了關鍵信息。」
他拿出一張準備好的羊皮紙,上面列出了需要處理的危機點:「立刻派人去這三個地點處理詛咒跟儀式,其中有一本書被他放在了開羅亞歷山大圖書館,不要讓麻瓜們接觸到,所有接觸者需進行嚴格的記憶刪除;阿克里的行為危害巨大。」
卡塞姆看著清單,沉重地點了點頭,將紙張遞給了一位議會成員,對方是傲羅負責人之一,後續的行動會迅速展開,以求把危害降至最低。
「至於阿克里……」中年巫師看向幾個人。
幾個人都看向卡塞姆。
乾瘦的卡塞姆盯著阿克里看了半天,嘴唇終於蠕動了幾下:「按照法律,阿克里……應該被處以極刑、死刑。」
議會成員沒再說什麼,這也是他們的意思。
……
埃及巫師議會很快運轉起來,被調度的傲羅、解咒人、蜂擁而出,巫師議會雖然重視,卻並沒有非常緊張,畢竟埃及的詛咒數量之多令人髮指。
埃及也是世界上唯一一個組建了詛咒處理司這種部門的國家,其他國家的詛咒處理人員一般都是魔法事故和災害司的員工。
深夜,處理了阿克里的中年巫師通過沙渦走出倒金字塔,盯著這座宏偉的大型建築,中年巫師的雙眼發亮:「看來我的子民終於結束了被外來者入侵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