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弟子的指引,蘇牧走進東鄉莊大廳。
主位上坐著的胡林立刻起身,臉上掛著慈祥的微笑。
「蘇牧先生是吧?」
「歡迎來到東鄉莊,我是莊主胡林。」
蘇牧微笑點頭,回禮道:「胡莊主,你好。」
雖然嘴上這般回禮,蘇牧心中卻是在暗自嘀咕。
這胡林現在看起來,還真像個有道高人。
只是在夏禾面前,活脫脫就是一老舔狗。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蘇牧看向張靈玉,開口道:「這不是靈玉真人嗎?」
「你怎麼在這裡?」
「我奉家師之命,來東鄉莊邀請胡老師參加羅天大醮。」
「聽聞你要來拜訪,我正好也有事想跟你說,所以就留下來了。」
「哦?」蘇牧眉頭一挑,「你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張靈玉起身,緩緩開口道:「其實也是關於羅天大醮的事。」
「家師吩咐,本屆羅天大醮天師選拔,任何年滿十八周歲的異人皆可參加。」
「所以我特意在此等候,就是想邀請你參加選拔!」
「那天晚上,你我之間未分勝負,不如到時候在羅天大醮的擂台上,決出一個高下!」
聽到他這麼說,蘇牧暗自點頭。
原來如此,我說這傢伙怎麼還留在東鄉莊,原來是在等自己。
差點還以為他是發現了夏禾他們,所以才留下。
雖然說現在如果讓他知道夏禾在這裡,肯定會發生很有趣的事情。
但要是這麼一鬧,自己還怎麼獲取扮演進度啊?
思及此,蘇牧放棄了告訴張靈玉,拿走他第一次的壞女人就在這裡。
他對著張靈玉點點頭。
「行,我會參加的。」
「好,那我等著。」
張靈玉說完,看向胡林。
「胡老師,告辭了。」
「真不留下吃個飯嗎?」
「不了,告辭。」
張靈玉說完,邁步離開。
胡林對著蘇牧呵呵一笑,說:「靈玉雖說輩分大,但卻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
「他這性子就是冷淡。」
「對了,不知道蘇先生你代表公司來東鄉莊,是有什麼指示?」
蘇牧聞言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哈哈一笑。
「胡莊主,不急,不急。」
「公司雖然久未與貴莊建立聯繫,但始終還是記掛著的。」
「這不,就派我過來了嗎?」
「不過我這會有些餓了,聽聞貴莊的東鄉酒遠近馳名,不知道莊主能不能安排一下?」
「啊?」胡林愣在原地,「東鄉酒?」
「對啊。」蘇牧理直氣壯地點頭。
「怎麼?」
「難道胡莊主連一頓酒都不願意請我喝嗎?」
「不,願意!當然願意!」
胡林尷尬一笑,說:「那蘇先生你先隨我這弟子去歇息片刻,我立刻安排酒宴。」
「嗯,這還差不多。」
蘇牧滿意點頭,背著雙手跟著東鄉莊弟子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胡林愣在原地。
不是?
他這是在幹什麼?
說句實話,雖然他只是一個異人界小門派的掌門,平時跟公司打交道也不多。
但他還是很清楚,對於公司這樣的公職人員來說,有哪些是絕不能碰的違紀行為。
就算有一些…不正確想法的人,提出來的時候,也會比較隱晦地暗示吧?
哪有像這個蘇牧這樣,直接一開口就是讓人安排酒宴的?
補兌!
他肯定是想故意做出一副這種樣子,讓我放鬆警惕,然後在酒宴上,灌醉我,再乘機打探夏禾他們的消息!
胡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灌醉老夫?
且不提老夫年輕的時候,可是能啤酒從天黑一直喝到天亮,紅酒只當漱口水,白酒三斤不下肚。
就說這東鄉酒,可是東鄉莊自己研究改良的酒。
從小到大,自己就在這酒缸子裡泡著,對東鄉酒的抗性基本已經拉滿!
雖然在自己年紀大了,需要修身養性之後,已經有許多年滴酒不沾。
但自己就不信,這個蘇牧喝東鄉酒能喝得過自己!
思及此,他喚來一個弟子。
「阿彪,去,給我安排一桌酒席。」
「酒多備一點,就先搬兩壇吧。」
阿彪咽了口唾沫。
莊主說的罈子,可不是只能裝個兩三斤,然後拎在手上的小罈子,而是足足能裝十斤的大罈子!
兩壇,就是二十斤!
而東鄉酒,可是白酒啊!
二十斤白酒…真不會把人喝死嗎?
不過雖然心中顧慮,但他依舊不敢多言,只是抱拳領命下去準備。
在東鄉莊,胡林是莊主。
他說的話,沒有人敢不聽。
阿彪下去準備酒席,而蘇牧則坐在庭院中央的涼亭里,邊吃水果邊等開席。
遠處廂房裡,夏禾、沈沖還有胡林、胡杰父子都在其中。
沈沖從窗邊收回視線,看向坐在床上的夏禾。
「小夏,要不我們一起出手,把這小子直接拿下算了。」
「實在不行,你可以讓胡林和胡杰也一同出手。」
「可以的!」
胡杰,也就是胡林的兒子,將要參加本次羅天大醮的選手之一,立刻開口附和。
「夏禾,只要你開口,我立刻就去把這個什麼蘇牧殺了!」
「滾開!夏禾是我的女人,用得著你這個不孝子在這裡獻殷勤嗎?」
胡林一腳踹開自己的親兒子,臉上的表情猙獰可怖,全然沒有了之前的風采。
「你的女人?」
「我什麼時候成為你的女人了?胡林?」
夏禾眯著眼睛,露出一個可怕的微笑。
「夏禾!你別生氣,是我氣糊塗了!」
胡林回頭看向夏禾,像狗一樣趴在她面前,臉上掛著卑微和討好。
「我什麼都肯為你做!」
「哪怕是讓我死,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我是你的才對!」
聽到他這麼說,夏禾這才滿意點頭。
「這還差不多。」
夏禾看向沈沖,說:「這人雖然實力不強,但應該是徐三徐四的心腹。」
「如果我們動了他,徐三徐四一定會立刻派人查到這裡來。」
「到時候耽誤了大事,就算是你我,只怕也擔不起這個責。」
「反正我看這個傢伙,就是個不干正事的主,不如就把他哄好了,送他走就可以了。」
沈沖聞言點點頭。
「行,那就聽你的。」
「胡林。」夏禾開口。
「在!我在!」
「你不是說你能喝嗎?」
「去把他灌醉,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裡套出點話來。」
「好的夏禾,交給我吧!」
房間裡的討論聲到此結束。
然而他們不知道,剛才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隨著一縷清風,傳進了蘇牧的耳中。
蘇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灌醉我?
蒙德城酒蒙子,申請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