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海格小屋處。
四人在費爾奇的注視下,緩緩跟著海格走入了禁林。
他站在原地陶醉了片刻,像是在回味小巫師們進入前,臉上浮現的擔憂和害怕一般。
片刻之後,他才輕輕順了順懷裡貓咪看起來有些毛躁的毛髮,拿起提燈轉頭向著城堡走去。
他還要繼續在城堡巡查,爭取今晚再多抓幾個學生,把他們全部送進禁林。
「真奇怪,怎麼感覺每次和桑德斯教授夜巡的時候,總是要更累一點......」
疑惑的吐槽了一句,他踩在枯葉上 的腳步聲漸漸變小。
等到費爾奇走遠之後,海格的小屋前,一個身影從虛空之中浮現。
撤去了幻身咒的霍爾回頭看了一眼燭火透徹的城堡,轉身走進了漆黑的密林。
在他的肩膀上,一團火焰發出了聲音,「你就這麼把夜巡的任務丟給費爾奇一個人嗎?」
「以前不都是這樣做的嗎?」霍爾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慢悠悠的跟進了禁林裡面。
風颳過林子,帶著濕漉漉的腥氣,馬爾福手裡提著一盞油燈,與哈利並排著走在泥濘的道路上面。
「等我回去後,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我爸,他們居然讓我來干僕人的活。」
說罷,他還挑釁似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哈利。
「你該不會是該怕了吧?」哈利並沒有直接搭理對方要回去告狀的念頭,轉而開始嘲諷。
畢竟禁林一般來說是嚴禁學生進入了,傳聞這裡面有狼人出沒。
「我才沒怕,波特。」馬爾福想都沒想,立即反駁。
就在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之際,一陣怪叫聲忽然從遠方響起。
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馬爾福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是有些不太確定,「你聽到了嗎?」
一邊說著,他一邊抬起手中的煤油燈,向著四周打量。
哈利沒有回話,只是轉頭看向四周。
眼看哈利沒有搭理自己,馬爾福眼底閃過一絲惱怒,他賭氣一般猛地加快了自己的腳步,招呼著兩人身後的獵犬跟上。
「快走,牙牙。」
他快步走在前邊,口中碎碎念著,像在抱怨,「居然說我害怕!」
前方的獵犬轉過一個拐角,馬爾福和哈利緊跟其後。
隱約間,馬爾福感覺好像看到了些什麼。
就在這時,月光恰好穿過密林的樹葉間隙,一個黑衣人的輪廓從黑暗之中浮現。
就像是墨汁在羊皮紙上洇開,只見那個黑衣人此刻正伏在一匹獨角獸的脖頸處。
咕咕的吞咽聲,哪怕隔著老遠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在看清前方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後,哈利頓時覺得額頭上的傷疤像是被人拿刀子重新割開一樣,生疼的厲害。
同一時間,那黑衣人似乎也有了感應,停下了口中的動作,猛地抬起腦袋,看向了兩人。
月光打在他的身上,兜帽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只露出了那下半張慘白又沾著獨角獸血液。
「啊!」
馬爾福沒有忍住發出一陣尖叫,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扭頭就跑。
牙牙也大聲犬吠,緊緊跟上了他的步伐,消失在了林道身處。
那個黑衣人也在此刻有了動作,他被黑袍蓋住的下半身就像是蛇一樣,在地上扭動,漸漸向著哈利靠近。
此刻的哈利只覺得渾身難以動彈,在對方陰冷的注視之下,他只感覺有一股涼意正順著他的褲腿滲透進來,一寸一寸的爬上了他的脊椎。
「發什麼呆呢。」
「學學人家,這會都已經跑沒影了。」
就在哈利即將被這股陰冷吞沒之際,一隻手忽然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但是卻驅散了哈利心頭的寒意與驚恐。
是霍爾叔叔!
哈利回頭便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以及對方肩頭上還趴著的那個,將周圍的黑暗和寒冷盡數驅散的路西法。
對面的黑衣人在發現霍爾之後,也停下了靠近的步伐。
隨後他猛地回頭,就像一隻幽靈一般,一頭扎進了密林深處,漆黑的身影消失在了被迷霧籠罩的黑暗之中。
很顯然,黑衣人並沒有想要做過多的糾纏。
然而霍爾卻不打算讓對方如願。
「去找海格。」
落下一句話之後,他抬手向著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明的獨角獸屍張開。
一道閃爍著微弱螢光的法陣亮起,那體型龐大的身軀,頓時消失在了法陣中央,連帶著那銀色的血泊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收好獨角獸的屍體之後,他的身影一陣扭曲,瞬間消失在了哈利面前。
「哈利!」
就在這時,赫敏和羅恩的呼喊聲從身後的林間傳來。
海格手中提著一柄重弩,而之前已經跑沒影的馬爾福正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側。
另一邊,黑衣人貼著地面,快速掠過一個個土坡,向著禁林外圍飛去。
然而就在前方,一片暖光黃色的火光裡面,一個挺拔的身影早就在那邊等候多時。
明亮的火光將對方耳垂上掛著的那顆綠寶石映照得愈發通透。
霍爾·桑德斯!
「阿瓦達索命!」
沒有任何猶豫,那黑衣人抬手便是一道綠光。
恐怖的索命咒帶著震懾靈魂的氣息,從杖尖迸發,就像是一條陰冷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了霍爾面前。
「哇歐,這麼猛!」
在路西法的怪叫聲裡面,霍爾隨手一招,泥濘的地面忽然升起一塊堅硬的岩石,擋下了這道致命的惡咒。
黑衣人站在原地,寬大的袖袍之中,露出了魔杖的一截尖端。
風從他的黑袍之下鑽出來,帶著濃郁的血腥氣和一股難以言說的惡臭。
「走得這麼著急。」
霍爾的聲音不高,甚至還帶著一點閒聊的語氣,「連道別都忘了?」
他向前邁出一步,身影瞬間出現在了黑衣人的身後,恰好堵死了他重新回到禁林深處的退路。
「霍格沃茨的教授,我們似乎沒有熟悉到這種程度吧?」
黑衣人還帶著血跡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握著魔杖的指尖微微發緊,他的聲音嘶啞,聽起來感覺就像是鐵人划過玻璃一樣。
「怎麼會呢?」
霍爾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還帶著幾分揶揄,「你不會以為披件袍子,我就認不出你了吧——奇洛教授。」
「哦不......」
他忽然停頓了一下,改口問道:「里德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