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問我這個問題，是想找出那隻混進來的鬼？」
讓黎煜有些意外的是，鄭清怡的反應很平淡，並沒有露出任何意外之色。
是這幾日心態有了成長？還是說，她早就知情……
「可以這麼理解。」黎煜點了點頭，「這也是為了能增加一分活著離開副本的機會。」
「所以你能說嗎？」
鄭清怡聞言沉默了幾秒，隨後以低不可察的聲音開口。
「兩次。」
「兩次？」黎煜喃喃。
鄭清怡沒有說謊，而按白羽的說法，這件詭器可以使用三次，也就是說還剩下一次試用機會。
「周一夜裡宿舍一次，還有一次是周三晚上的廣播體操那時候？」黎煜追問。
鄭清怡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第一次沒錯，但廣播體操的時候沒有，那一次我並沒有觸發殺人規律。」
「第二次……是昨天檢查手機導致的。」
鄭清怡說到這，眼中流露出一抹痛苦。
即便昨晚識破了鬼的陰謀也沒有用，她的詭器依然被消耗了一次。
黎煜聞言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他沉默幾秒，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謝謝你告訴我。」
話落，黎煜便轉身欲走。
鄭清怡看著他的背影遠去，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糾結。
最終，在黎煜即將走出教室之前，她一咬牙開口道。
「你等等，有件事跟你說！」
黎煜腳步一頓，回頭望去，就見鄭清怡起身快步朝他走來。
她湊到黎煜耳旁，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
「宋倩那女人很可能是鬼，她應該就是你要找的目標！」
說完，鄭清怡頭也沒回，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多謝。」
黎煜愣了幾秒，回過神輕輕道了聲謝。
他最後深深看了鄭清怡一眼，轉身走出了教室。
空曠的走廊上，只有黎煜一人的身影，這一層樓如今剩餘的活人寥寥無幾，其他的學生課間時又基本不會離開教室，以至於整條走廊空空蕩蕩。
黎煜一邊朝著教室走去，一邊回想著鄭清怡方才的那番話。
鄭清怡的話里沒有謊言，這點黎煜可以肯定。
但……這並不代表她說的話就是真相。
只能說，她說出了自己認知內的事實，但客觀事實是否如此，還有待考量。
黎煜右手捏著下巴，大拇指輕輕按壓著頸動脈，這是他思考時的下意識動作。
如果宋倩真的是鬼，她的死亡時間……多半也只能是在周三夜裡的廣播體操時。
所以，白羽所謂少了的那個學生，就是現在的宋倩？
可若是如此，那個人又是什麼時候死的？鬼偽裝成他之後，學校里本應該消失的人又去了哪裡？
只是白羽還沒有調查出來，還是說……白羽、鄭清怡兩人中有人撒了謊，給出了錯誤信息？
但要是反過來想，宋倩不是鬼，鬼從始至終都只有那個人的話，黎煜又覺得說不通。
畢竟他實在很難接受，那個人的死亡時間是在廣播體操之時。
可偏偏白羽給他提供的信息卻是，那名學生是在廣播體操之後才消失的。
這也意味著，廣播體操那一晚之後，參與者中一定有個人已死。
在黎煜心裡，這個人最大的可能還是宋倩。
畢竟剩下的人不是兩兩報團，就是持有詭器保命。
只有宋倩，在廣播體操時是單獨被隔開的，白羽、王虎兩人雖與她同班，但卻因為性別被分隔開，相距甚遠。
鬼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宋倩並替換掉她。
黎煜一點一點捋清腦海中紛雜的思緒，結合目前已知的信息來看，剩餘的可能性只有寥寥幾種。
要麼，學校里消失者的數量並非是一，該是二！只是他們還沒有查到另一個失蹤者是誰。
這裡也伴隨著另一種可能，所謂的鬼無法憑空偽裝成活人，本就是鬼刻意製造的陷阱！
鬼的偽裝……或許根本沒有任何條件！
要麼，宋倩並不是鬼，真正混進來的鬼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鬼是用了某種手段，在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殺死並替換了那個人！
雖然黎煜覺得，這兩種可能性貌似都有說不通的地方。
可他一遍遍仔細回憶著進入副本後至今發生的一切，也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思考間，黎煜已經不知不覺回到了教室里。
今天是陰天，天氣陰沉沉的，教室里的光線有些昏暗，只讓人覺得壓抑。
黎煜所坐的位置，是在門口靠窗的那一排。
坐下之後，他仍眉頭緊皺，思考著有沒有自己遺漏的可能。
這時，隨著上課鈴聲響起，任課老師從教室外經過，朝著前門而去。
路過黎煜身旁的窗戶外時，他下意識的抬眸望了一眼。
只是本能的匆匆一瞥後，黎煜便收回了視線，他正要繼續思考，瞳孔卻猛然顫了一下。
這一刻，一個念頭不受控制的在他心中浮現。
黎煜迅速收斂神色，微微側頭再度望向窗外。
腦海中所有的一切，頃刻間被串聯到了一起。
黎煜置於桌下的手微不可察的攥緊又鬆開，他，想到了第三種可能。
如果是這樣，似乎所有的疑問都能得到解答……
————
第二節課的課間，黎煜前往了樓上十六班的教室。
有些東西，他必須要跟白羽確認才行。
只不過，當他站在十六班教室門口時，卻並沒有瞧見白羽的身影。
這傢伙還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偏偏找他的時候人就不在！
「知道白羽去哪裡了嗎？」黎煜直接找上王虎問道。
王虎愣了愣，緊接著眉頭皺起，不解的打量著黎煜。
「林三你……怎麼又要找他？」
「有什麼事情跟我商量不就好了？該不會……你們兩個之間有些人見不得人的交易吧？」
王虎摸著下巴，眼神變得狐疑。
黎煜眼皮跳了跳，回道：「如果找他解決不了，接下來還要我們一起行動。」
「你是最後的保底！」
「嗯~！」
王虎頓時眼前一亮，顯然黎煜這話讓他很是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