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陽給人餵了水和米粥,周寧野帶著他離開刑部大牢。
想起蘇煥父親蘇天爵是刑部侍郎,於是他決定去拜訪一下。
蘇天爵聽到信陽侯研來見他,有些意外,等到聽說是因為戶部侍郎家案子來的,倒是不意外了。
「下官見過周侯爺。」
周寧野回了半禮,「蘇大人客氣了。」
蘇天爵請周寧野坐下,他案几上還放置著許多公文。
周寧野沒繞彎子,只說了他是來詢問穀梁晟案子進況。
蘇天爵臉上看不出神情,沒有輕蔑,也沒有忌憚。
信陽侯在他眼裡,就是一個空有爵位的身份,對於他這個掌控半個刑部的侍郎來說,真不夠看。
「周侯爺,刑事案件自有刑部官員審訊,案情進展不便透露。」
周寧野看去蘇天爵古板樣子,真不知道怎麼養出蘇煥那個小傲嬌。
「蘇大人誤會了,我跟穀梁晟也就一面之緣,當時的他溫文爾雅舉止得體,而非這般仿若無魂。」
蘇天爵,「侯爺想說什麼?」
周寧野道,「蘇大人,穀梁晟現在狀態不對,您也看到了,穀梁晟是道士,又有武藝,他的樣子一看就是出事了。」
蘇天爵嘴角勾起,像是笑了笑,又像是沒有。
「周侯爺,案子還在調查,要是穀梁晟真的沒有殺人,律法自會還他清白。」
周寧野翻個白眼,這老狐狸,這話題沒法繼續了。
「好,蘇大人記住你說的,還無辜之人一個清白。」
說完看蘇天爵端茶送客,他只能告辭離開。
仇陽看著他,「周大郎,你這侯爺身份也不壓人呢,人家都沒把你當回事。」
周寧野斜他一眼,「我只是一個閒散的侯爺,手裡無權,聖前無寵,人家沒讓我坐冷板凳就不錯了。」
武江派人去找波斯商人,真的打聽到催眠術,都是被西夷羅馬,希臘神職人員掌控。
西夷的傳教士?
武江收到消息,去稟告了蘇天爵,「難怪那個老道士會說這是魔法,原來跟那西夷傳教士有關聯。」
西夷人崇拜他們神到了瘋魔地步,還用活人祭祀,而且,那裡的國王都被這些教廷統治。
「查清楚,決不能讓西夷教廷,用那種控制人的手段,禍害我大元子民。」
「大人,穀梁晟是在楊侍郎府出事的,楊侍郎府里怎麼會有人懂催眠術?」
蘇天爵低聲道,「這個儘快派人去查,現在該想著怎麼把穀梁晟弄醒。」
「地方官員上報過,傳教士在南方出現過,京城何時來了傳教士?」
「除非不是傳教士,是天主教人,他們混跡在普通西夷人里。」
刑部又去楊侍郎家調查,然後查出,楊侍郎家裡有西夷舞姬。
這些周寧野不知道,他回了侯府,第二天還要去國字監上學。
仇陽住在了侯府里,可愛又調皮搗蛋的周小妹,引起了仇陽關注。
抓住周小妹摸骨,又發現周小妹血肉筋骨韌性非常的高。
「這根骨真好,身體結實,這要是習武,一定能成宗師級人物。」
周寧遠,「仇道長,您這話說出來容易引人誤會,對了,穀梁道長怎麼樣了?」
仇陽,「你哥不去,我壓根進不去刑部大牢,實在是不知道人咋樣了。」
周寧遠,「仇道長可有給穀梁道長的師長送消息?」
仇陽嘆氣道,「一出事我就飛鴿傳書了,就是他們趕來需要時間。」
小兩千里路程,騎馬也得走十天半個月,所以他不得不找人,而他認識的人里身份最高的只有周寧野了。
重陽節那天放假,周寧野決定帶著弟弟妹妹出門遊玩。
去菊園賞菊,吃菊花糕,城外登山遊玩。
仇陽早去刑部看穀梁晟,一大早過去,不耽擱他出遊。
周寧野這才同意。
第二天,仇陽一大早拉著周寧野去看穀梁晟,到那裡以後發現穀梁晟竟然好了。
仇陽,「大侄子,你真的不傻了?」
穀梁晟黑線,「仇陽師叔,你給我帶吃的沒有,我好餓。」
仇陽聽到這話,激動的熱淚盈眶,「好大侄兒,你可算有知覺了,我真怕你稀里糊塗的做了替死鬼。」
周寧野無語道,「把吃的放下,你最好還是問問他究竟發生什麼是吧。」
仇陽抹把臉,「哦,對,你趕緊吃飯,給我說說你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就被人困魂了。」
周寧野扭頭看到武江又過來了,「武大人,穀梁晟是怎麼好的?」
武江看向狼吞虎咽吃米粥的穀梁晟,眼神透著戲謔的鄙夷。
「多虧了周侯爺上次來給我們指了方向,楊侍郎死去的兒子有個受寵的舞姬,是西夷教廷一個教主養的都學習過催眠術。」
具體因為啥進的侍郎府,這個現在不能說。
抓這個人的時候那才叫費勁,捕快不知不覺就被催眠了。
還好他們去的人多,看到自己兄弟不對勁,就趕緊拉走,然後舉著棍子把那個女的揍了一頓,這人立馬老實了。
回來審問時,壓著人不讓她抬頭,這人徹底沒了脾氣,全都招了。
周寧野服了,刑部人就是厲害,自己說了一句,他們真給查出來了。
「人是哪個女的殺的,他中了那個女的催眠術,完全陷進夢境裡,然後扔他在那裡頂罪,自己一點嫌疑沒有。」
周寧野震驚了,「那他們派來多少人,這要是用這個法子害人,那得被她們害死多少人?」
武江心道可不是,關鍵是,楊侍郎是戶部官員,他有沒有被催眠過!
周寧野看穀梁晟哭訴就他媽的無語,因為他這幾天的意識一直在夢境裡,雖然醒了,後遺症還在。
「師叔,那個女人如此亂我道心,等我出獄定然要把這些妖人全都抓出來。」
仇陽拍拍他肩頭,「大侄子,咱先過眼前,你師父他們應該沒幾天就要到了。」
穀梁晟神色囧了,「仇師叔,你怎麼把我師父他們叫來了?」
仇陽翻個白眼,「你說呢,你被抓個正著,我連給你脫罪的法子都沒有,要不是我找了信陽侯,你早餓死了。」
穀梁晟,「……那我真的好好謝謝人家。」
仇陽拍拍他肩頭,「確實,咱道家最忌因果,我欠的人情我還,你欠的你還。」
知道穀梁晟沒事了,周寧野還要帶著弟弟妹妹出門遊玩,沒待多久就趕緊回去了。
家裡,周寧遠已經吩咐秦管家收拾好東西,菊花糕都帶了兩個食盒。
就等著周寧野回來,帶著他們出門登山呢!
周小妹一身漂亮的粉色小裙子,頭上兩個小揪揪,別問小揪揪為啥長不長,問就是剪短了。
垂鬢稚子,在古代一歲到四五歲年紀,大都是散著頭髮。
男孩更絕,頭上囟門留一塊,或者囟門一塊,頭頂兩側各留一塊短髮。
這樣好處多,不容易生虱子,還不用給孩子梳頭髮。
周小妹也不知道頭髮的重要性,小揪揪好梳理,看著又可愛。
周寧雪已經六歲,上學了,也知道打扮自己了,頭上小揪揪梳成了總角狀。
上頭戴上漂亮的珠花,脖子上戴著銀項圈長命鎖,可愛又好看。
周寧野回來後,一大家子就出發了,周寧野坐車抱著小妹,大妹和表弟,周寧臣和周寧鶴也坐在騾車裡。
周寧鴻周寧羽和周柯騎馬。
周寧遠騎著小馬駒。
仇陽非要跟著,他想騎小毛驢,小毛驢不讓仇陽騎。
仇陽沒辦法,只能騎了周寧鶴的馬,所以周寧鶴也去坐車了。
京城外有山的地方有些遠,路上,趕著出行的人,有點堵車。
周寧野看了以後皺眉,京城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都盛行堵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