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遠遠看到對方果然如同史祿山所料一樣,所有士兵下船,跳入海里,準備徒步登陸。
史祿山虎軀一震。
「都踏馬給老子精神點,來一個射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眾海盜也是漸漸定下身來,一個個握緊弓弩,只等對方來送死,以報剛才驢船碰撞之仇。
可就在這時,海上忽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那艘本來已經慢下來的大驢船,往後退了半截。
下一刻,船身一沉,兩側長槳齊出,竟然猛地一個加速朝著灘頭沖了過來!
「他要幹什麼?」
「他要開船上島?」
「瘋了!真他娘的瘋了!」
整個骷髏島都目瞪口呆,雙眼死死地盯著那驢船。
尼瑪的!
在海上牛逼就得了,開船上島,開什麼玩笑。
更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驢船越沖越快,絲毫不見減速,在這淺水灣的地方都濺起了三尺高的大浪。
淺灘的礁石被船底碾得嘎吱作響,火星四濺。
猶如被氣浪推動,驢船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轟地一聲,衝上了沙灘。
這還不算完。
這沙灘之上,非但沒有停下,相反,如履海面。
像極了一隻發了瘋的海關,在沙灘之上急速衝刺,轉眼間,已經衝到了骷髏島的第一道防禦。
「臥槽???」
「這...這是船?」
「老子是在做夢嗎,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跑啊!別特麼管了,快跑啊!」
驢船勢不可擋,仗著前面驢頭的堅固,沿途的漁網,木樁,拒馬全被撞成了碎片。
幾座高聳的箭塔更是被驢船一個擺尾給拍了散架。
上面的弓箭手箭都沒放出,便慘叫一聲從半空摔了下來。
陳紹雙手緊緊握著舵輪,滿臉興奮。
「臥槽,還真神了!」
原來這詞條還能這麼用,哈哈哈。
陳紹得意大笑,繼續駕駛大船在灘頭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
所過之處,工事盡毀,海盜四散奔逃。
等船終於停下時,灘頭已無一處完整的工事。
八百精銳見狀更是士氣大振,如猛虎下山,呼喊著殺上海岸。
「降者免死!」
「降者免死!」
二者在陸地公平交戰,這些海盜就更不是對手了。
加上骷髏島就那麼大,逃也沒地逃,跳海那等同於餵魚。
沒過片刻,這些沒心思抵抗的海盜,就紛紛丟下了刀,雙手抱頭跪地投降。
史祿山和孫蒙對視一眼,再沒有往日一個眼神便各奔東西的默契,而是同時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陛下饒命!」
「陛下饒命!」
一個曾經的大炎判將,一個海盜智多星,此時更像兩條鹹魚。
陳紹看都未看他們一眼,帶著典韋和李景隆,大步朝島上那間最大的廳堂走去。
說是大廳,也不過是船板,木柱搭建的大棚子。
裡頭又潮又腥。
正上方擺著一張太師椅,座下鋪了張鱷魚皮。
陳紹大馬金刀坐了上去。
片刻後,史祿山和孫蒙被押了進來,身後還有幾個沒跑掉的小頭目,一個個鼻青臉腫,垂頭喪氣。
陳紹掃了他們一眼,開門見山:
「這島上的財物,現在全是朕的了,你們沒意見吧?」
兩人哪敢有半點意見,立即就是磕頭如鑿蒜。
「沒有沒有,只要陛下看上的,都是陛下的。」
孫蒙也連忙道:
「島庫房鑰匙在此,糧倉地窖暗格,小的一併交代!」
「很好。」
陳紹滿意地點了點頭,降兵就要有個降兵的樣子,這個時候要擺出一副要殺要剮的模樣,圖啥?
還真能扛住酷刑啊?
「朕問你們,這附近有哪些海盜?」
陳紹將來想要出海,這些海盜必須全部收拾了。
他可沒錢交保護費。
另外一點就是,大炎水師不行,人少不說,還都沒有訓練過。
這樣始終是個大隱患。
而這些海盜,收編一下也還不錯,等剿滅了陳岳,水師勢力必然漲到一種他都不敢想的高度。
別人不知道,他卻清清楚楚,這世界75%的地方都是海洋,海洋霸主才是真正的霸主!
史祿山支吾了半天,臉憋得通紅。
這個說那個,那個說那邊,就是講不出個所以然。
旁邊孫蒙聽不下去了,拱手道:
「陛下,小的來稟。」
「這片海圖上,骷髏島只能算個中等的勢力,像我們這樣的海盜窩多著呢。」
「但要說最大的勢力,有三處,各據一島,平日裡互不統屬,偶有往來,但從不聯合。」
陳紹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第一處,神龍島,也有人叫蛇島。」
「此島最為富裕,島上竟有一處銀礦,因而糧草充足,兵器精良。」
「不過此島號稱,是人是鬼,先過蛇口,島上遍地毒蛇,越靠近島心越多,不懂門道的人,走不過二里,就會被毒蛇咬死。」
「島主名叫洪頂天,是新羅人,此人看上去慈眉善目,實則是我們所見過最狠毒之人。」
「據傳他每日必殺一人祭蛇,已堅持了十餘年,從不間斷。」
蛇,這玩意,只是聽聽,想一下那畫面,就是膽子大之人可能都會起雞皮疙瘩。
猛男典韋,不就倒吸了口涼氣?
可陳紹不怕。
這特麼神龍島,妙啊!
自己可是【草莽英雄】!
是許仙一個級別的人物。
他笑了笑:「繼續講。」
「第二出,是黑沙島,此島面積最大,淺灘極多,大船難行易守難攻。」
「島上有將近兩萬人,大炎沿海一帶都喊他們倭寇,裡面什麼人都有,大炎,新羅,東瀛,總之各地的狠人匯聚。」
「他們的頭領,卻是個漢人,名叫蔡昆,秀才出身。」
「屢試不第後便下海了,此人也很有手段,不過十年,就吞併了周邊數十股海盜,因為他愛穿白衣,又文縐縐的,我們都喊他蔡白衣。」
陳紹失笑:「落榜秀才當了海盜,倒也不稀奇。」
孫蒙低聲道:
「陛下有所不知,這蔡昆表面斯文,實則最喪心病狂。」
「他壟斷了這一片的人口買賣,沿海州府不少人家被擄了子女,都與他有關。」
「黑沙島有今日的規模,是有些人投靠,但大多數都是靠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