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
滿打滿算,她懷孕的時間也就三個多月,此時肚子卻逐漸凸顯。
不過好在有張天之前的經濟支持,她的生活很不錯,在秦家村買了塊地,過著樸實無華的田園生活。
張天暗自點頭的同時,不由嘆了口氣,她似乎真的準備一直這麼過下去了。
不過也難怪,她有身孕在身,還有兩個女兒,想要再找一個的話,哪個大冤種願意接盤她這種女人呢?
即便她有錢,那願意跟著她的,要是沒本事,長相極其一般的懶漢,要麼索性就是想做寄生蟲的人,看上了她的錢財。
畢竟正常人可不會因為她有點錢,就會選擇做個接盤俠的。
趙雪憔悴了不少,她也不再如以前那樣,對每個男人都有很強的殺傷力。
這或許是因為懷孕的緣故。
她正逐漸從一個婀娜多姿的女神級人物變成一個普通人。
只不過,她一直沒有放棄張齊,每天幫張齊活動身體。
希望有一天能喚醒張齊。
她還聯繫了一些國際上的專家過來幫張齊診斷。
張天暗道:「這種生活,對她來說或許也不錯,自己就沒必要再插手了。」
「看來自己能安然無恙的在幻境中度過這麼多年,都是因為趙雪一直在照料自己的身體。」
「如果不是她,自己要麼因為現實中身體的死亡,而跟著消失,要麼可能激活身體臨死前的危機意識,讓自己提前醒來。」
「她往後照顧了自己二十年,不知道她還能堅持多久。」
「不過,自己可以派人看著她,等她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把自己的身體帶走,這樣一來,由自己照看著自己的身體,自己就能永遠保持在這個時間點生活了。」
張天的電話響了起來。
對面傳來雷震的聲音。
「張先生,我們快撐不住了,今天,城裡出現了大規模死亡事件,太可怕了!」
「我懷疑如果再不能做出有效的應對方法,這會涉及到整個世界!可是我們卻無能為力。」
「張先生,如果你有辦法阻止的話,我代表所有人求你,幫我們一次吧!」
張天臉色凝重起來:「你別急,我這就去找你,放心吧,有我在,無論是什麼事情,我都能幫你解決!」
「有你這句話就好了!張先生,請務必儘快!我們的人真的撐不了多久了!」
張天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下不再拖延時間。
他迅速動身,前往雷震那兒。
油門踩到底,一腳地板油,讓他幾乎原地起飛。
心中不斷的想著:一個月,許麗,元思思,無雙,等我!一個月後,我就會回去找你們!
以後,永遠都不再分開!
就在這時,極速行駛的汽車,突然一陣模糊。
他看著眼前飛逝的風景,大腦一陣眩暈。
張天臉色微變:「自己的身體出問題了,怎麼回事?」
他突然發現,自己眼前的風景似乎在發生著改變。
原本從坐在車裡瘋狂開車的他,變成了躺在了床上,雙目怔怔的盯著天花板的狀態。
「神馬?臥槽!」
饒是沉穩如張天,此時也忍不住說了聲髒話。
因為他已經發現,這是自己即將從幻境中醒來的徵兆。
「不!」
「我不能醒!一旦醒了,一切就都完了!我不能醒來!」
他的視線不斷切換兩種畫面,而且躺著的畫面正在逐漸凝實。
耳邊還逐漸傳來一道女性柔美的聲音:「腦機介面對接成功……」
「不!混蛋!我不能醒啊!」
然而,現實中的畫面不斷閃爍,而且持續時間越來越長。
汽車以兩百碼的速度瘋狂行駛在高速公路。
張天掏出手機,焦急萬分:「怎麼辦?怎麼辦?誰能幫我?」
「柔柔,對了,柔柔繼承了袁天罡的所有能力,甚至青出於藍,她和自己相處時,自己偶爾還會教她一些徐福的能力。」
「或許她有辦法!」
張天抱著最後的希望,快速掏出手機,找出柔柔的電話撥打過去。
「餵?」
一道清冷的不似人間的女人聲音響起。
這道聲音太僵硬了,彷佛死人一樣。
沒有任何情感,彷佛一堆冰冷的機械在和張天對話。
一瞬間,張天覺得柔柔彷佛變成了一個死物,過去那個崇拜自己,唯自己馬首是瞻,處處維護自己的柔柔的形象,被這一道聲音完全打破。
張天僵硬的掛斷手機。
他知道,此時的柔柔,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情感。
就算自己提出讓她幫忙,在她耳中不過是一句屁話。
「葉無雙和葉輕眉怎麼辦?她們快死了!」
張天驚慌失措。
他急忙掏出手機,打給葉輕眉。
但就在這時,他的身體逐漸消失,拿著手機的手也跟著消失。
手機從手中掉落,掉到了地板。
人跟著消失。
飛速行駛的汽車失去了控制,方向逐漸偏移,最終撞破了高速護欄,向外躥到了高空。
手機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上面亮起雷震的通話備註。
轟……
汽車撞在了另外一個高架橋的橋柱上面,瞬間解體爆炸。
居住在荒郊野外的幾個農民,不由瞄著那個地方,指指點點。
隨著撞擊,手機剛好從打開的車窗中飛出,掉落到了河中。
水中的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上面出現了柔柔打來電話的畫面。
手機屏幕再次變化。
許麗的電話打來。
元思思的通話彈出。
葉輕眉,葉無雙的通話頁面相繼彈出。
最終手機沉到水底,徹底熄屏。
張天緩緩睜開了雙眼。
面前出現一道慈祥親切的女人臉。
張天眼中緩緩流出兩行清淚。
女人溫柔的聲音響起:「寶寶,寶寶你怎麼哭了?不哭,乖,寶寶不哭。」
張天疑惑:「寶寶?難道自己投胎成了一個寶寶?難道趙雪沒有照顧好自己,未來二十年發生了某種變化,自己的身體已經死了。」
「身體死掉,自己的意識回歸,算是一種變相的投胎了嗎?」
想到這裡,張天接受不了這個現實,不由再次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