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藍色光幕瞬間彈開。
【檢測到普通芋頭。】
【屬性:黏液蛋白豐富,可大幅度加固人體筋膜與肌肉纖維,抵抗高空強風壓。】
【狀態:單體不可成藥,缺乏核心催化基質。】
林澤手指摩挲著芋頭表面的泥土。
加固人體筋膜,抵抗風壓。
方向完全正確。
克服地心引力這種事,除了能量,最重要的是肉體能抗住高空的氣壓和撕扯。
還缺乏能提供爆發力的東西。
他把芋頭放回攤位,雙手插兜,溜達到旁邊的乾貨區。
幾個編織袋敞著口,裡面堆滿帶殼花生。
林澤伸手抓起一把。
【檢測到普通花生。】
【屬性:卵磷脂豐富,滋養運動神經髓鞘,加快神經信號傳遞,可提升瞬時啟動爆發力。】
【狀態:單體不可成藥,缺乏核心催化基質。】
林澤手一抖,幾顆花生掉回袋子裡。
瞬時啟動爆發力,這設定夠狂野。
還缺乏持續力的東西。
林澤視線在蔬菜區快速掃動,鎖定在不遠處的秋葵上。
秋葵的膠質可以養腱,為跟腱做儲能,同時還能包裹人體經絡。
林澤走過去,拿起一根秋葵,指甲用力一掐,透明的黏液拉出長長的絲線。
【檢測到普通秋葵。】
【屬性:高濃度植物黏液,完美包裹人體經絡,實現零摩擦能量傳輸與隔熱。】
【狀態:輔料齊全,缺乏核心藥引固本培元。】
這就對了,飛行時的空氣阻力會產生極高的溫度,沒有這層植物膠質保護,人在半空中就會變成烤肉。
抗風壓的芋頭,提供爆發力的花生,加上隔熱的秋葵,只差最後一道固本培元的藥引。
那大概就是中藥了,到時再去一趟藥房。
林澤拍了拍手上的黏液,餘光掃過右後方。
那個戴金項鍊的平頭男,正裝模作樣地站在一個賣帶魚的攤位前,腦袋卻一直往這邊偏,耳朵豎得老高。
現在只要自己表現出對花生、秋葵和芋頭的興趣,這人絕對會衝上來再次包圓。
不過這幾樣東西菜市場裡到處都是,林澤故意蹲在一個最破的攤位前,伸手在竹筐里挑出幾個長了霉斑的芋頭,滿臉煩躁。
「老闆,這爛芋頭怎麼賣?便宜點,我要了。」
平頭男站在帶魚攤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立刻按住衣領下的微型麥克風,壓低聲音。
「老闆,目標放棄了海帶、蝦皮和韭菜。」
「買了幾根劣質芋頭,情緒極度低落。」
商業街外圍。
理察聽著耳機里的匯報,狠狠揮動拳頭,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幹得好!」
「愚蠢的龍國人!他以為這種低級的障眼法能騙過我?」
「他故意裝作買劣質芋頭,絕對是為了掩飾他對海帶的渴望!」
理察扯開領帶,衝著平板屏幕里的華爾街董事大喊。
「先生們!我建議立刻買斷全球所有的海帶、蝦皮和韭菜!」
「連海里剛長出來的海帶苗也給他拔乾淨!一根海帶絲都不要留給龍國!」
屏幕那頭,白髮老頭用力敲擊桌面,滿臉都是勝利者的傲慢。
「理察!你立了大功!」
「立刻下令!」
「買斷全球所有的海帶、蝦皮和韭菜!」
「我要讓他的飛行藥液永遠停留在理論階段!」
隨著一道道瘋狂的金融指令從輝瑞醫療總部發出。
千億美金的資金洪流,瞬間砸向全球農產品市場。
海帶、蝦皮、韭菜的期貨價格,在短短一分鐘內,拉出三條筆直向上的紅線,直接漲停封死。
……
農貿市場裡。
林澤拎著那個散發著霉味的塑膠袋,走到胖大媽面前。
「老闆,稱一下。」
胖大媽滿臉嫌棄地往後躲了躲。
「小伙子,這都是準備扔進垃圾桶餵豬的,你要吃拿上面好的。」
「你買這些爛貨,吃出毛病我可不負責。」
林澤搖搖頭。
「不用,就這個,我就喜歡這種被歲月摧殘過的味道。」
掃碼付款,兩塊五。
旁邊的幾個買菜大媽湊在一起,對著林澤指指點點。
「這小伙子長得白白淨淨,怎麼是個傻子。」
「買一袋子發霉的芋頭,旁邊那個戴金項鍊的更傻,花十倍價錢買干蝦皮。」
「今天這市場裡怎麼全是不正常的人。」
林小雨舉著手機,直播間裡六千萬人徹底沸騰。
「林神這是在幹嘛!兩塊五買一袋爛菜?」
「爛芋頭能上天?林神這是要用沼氣推進嗎!」
「剛才那個平頭男買了幾千斤海帶,我現在嚴重懷疑海帶才是真配方!」
「別猜了!林神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連底褲都沒了!」
「華爾街那邊已經瘋了!我剛看新聞,大洋彼岸的韭菜價格漲了五百倍!老外在街上搶韭菜打起來了!」
林澤把手機塞回兜里,隨手把那個破塑膠袋扔到陳剛懷裡。
陳剛雙手接過這袋爛芋頭,眼神鄭重。
林先生故意放棄那些好材料,買這堆爛的,這分明是在考驗提煉設備的極限!
越是劣質的材料,越能提煉出最精純的生機!
這是在向西方資本示威!
你們買斷了好材料又怎樣?林先生用爛芋頭照樣能煉出神藥!
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霸氣!
「明白!」
「一號位二號位!保護林先生撤退!」
陳剛大吼一聲,轉頭衝著周圍的便衣特警打了個手勢,整個人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周圍的便衣特警瞬間收攏陣型,將林澤和林小雨護在正中間。
黑色商務車車門拉開。
林澤趿拉著那雙塑料拖鞋,抬腿邁進后座。
黑色商務車緩緩駛出海鮮農貿市場,匯入主幹道車流。
留下一群買菜的大媽站在原地指指點點。
……
與此同時,距離海鮮農貿市場八百米外,一棟廢棄爛尾樓的天台上。
漂亮國情報局黑燕小組組長夜梟正趴在天台的水泥護欄後,手裡拿著一部軍用高倍戰術望遠鏡,焦距正鎖定那輛遠去的黑色商務車。
旁邊的組員獵犬舉著帶有熱成像功能的單眼相機,手指在快門上瘋狂按動。
夜梟放下望遠鏡,抬起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幹這行十五年,潛入過中東軍閥的地下金庫,炸毀過南美毒梟的私人機場。
唯獨沒有像今天這樣,趴在三十多度的天台去偷窺一個龍國年輕人的鞋底。
夜梟喘著氣轉頭看向鬣狗。
「拍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