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次沉默了片刻,然後淡淡開口。
「算是公正評價。」
「啊?」
「凱前輩的體術天賦和毅力,放在整個忍界都是頂級的。」寧次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性格確實不適合坐在火影辦公室里處理那些複雜的人際關係。」
烤肉店門口。
鹿丸靠在旁邊的牆上,原本懶洋洋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看著阿斯瑪,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阿斯瑪老師。」
「嗯?」
「你本來有機會當火影的。」
阿斯瑪沒有說話。將煙塞進嘴裡,點燃,深吸了一口。
「世事難料啊。」
鹿丸看著他那副樣子,有些無語道。
「那你覺得,如果你沒死,你會比卡卡西做得更好嗎?」
阿斯瑪想了想,然後笑了一下。
「不知道。」
「不知道?」
「因為沒試過的事,說不好。」阿斯瑪吐出一口煙,目光落在天幕上,「不過有一點我能確定....」
「如果我真當了,我不會讓那個位子給鳴人讓得那麼乾脆。」
鹿丸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那傢伙當火影的話的確有點不合格。」
天幕文字繼續:
【最後看卡卡西的謝幕方式,就知道這個安排從頭到尾有多齊整。】
【他上位把該做的事一件一件做完:整合家族資源、穩住十家關係,把鳴人推到前台、讓鳴人接手所有權謀帳本。】
【然後在鳴人正式上任七代那一天,他欣然離場,斷然隱退。】
【一個真正想抓權的火影,是不會主動這麼幹淨地退場的。】
【這份灑脫不是性格灑脫,是任務完成後的解脫。】
短冊街·賭場門口。
幾個曾經被綱手揍過的賭客圍在一起看著天幕,一個光頭漢子嘖嘖感慨。
「卡卡西那小子,退休退得真夠乾脆的。說走就走,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那叫乾脆?那叫解脫!」旁邊一個瘦子接話,「你想想,坐在那個位置上,天天處理那些破事,換我我也想解脫。」
「你?你連火影大樓的門都得提前報備,就這還想解脫?」
「我那是沒機會!有機會我也能當個臨時火影!」
「你連臨時下忍都不是,吹什麼牛!」
猿飛族地·三代時期。
猿飛日斬坐在廊下,手裡拿著菸斗,看著天幕上那段關於卡卡西代持的描述,很久沒有說話。
志村團藏站在他身後,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雨前的天空。
「日斬,你看到了嗎?天幕說得這麼清楚,卡卡西那小子就是一個臨時工,根本不是什麼真正的火影。」
日斬吸了一口菸斗,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團藏,你怎麼還在執著這件事。」
「我只是在說事實。」團藏的聲音很冷,「天幕自己也說了,他只是一個保管員。保管員不代表什麼。」
「代表很多。」日斬的聲音很平靜,「代表他願意在沒有人願意坐那個位置的時候坐上去,代表他在坐上去的時候沒有想過自己的利益,代表他在該離開的時候沒有猶豫。」
「這些,無論是你,還是我都做不到。」
團藏猛地握緊了拐杖,臉色扭曲了一瞬,但他沒有反駁,因為日斬連他自己都說進去了。
天幕文字切換:
【什麼叫做才是三觀最正之人啊?】
天幕上,畫面緩緩切換。
雨琉低頭雙手攥著衣角,臉頰通紅,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腦子裡全都是老師的事情....第一次想被他喜歡,想成為他的所愛。」
她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面前那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聲音裡帶著一種笨拙卻熾熱的真誠。
「我一直.....一直......最喜歡老師了!」
畫面定格。
雨琉的表情是認真的、純粹的、帶著少女特有的那種不顧一切。
然後畫面切到神農。
那個在雨琉開始說話時就張大嘴巴的中年男人在聽到這句話後。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聲在空曠的荒野里迴蕩,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畫面再次定格。
火影辦公室。
自來也靠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玩味。
「唔,這姑娘眼光確實....獨特。」
綱手則是有些疑惑,雖然之前這個雨琉說過了,但她依舊好奇,這傢伙難道就因為神農救了她然後就喜歡上了?
「那老頭長那樣,她是怎麼下得去嘴的?」
「感情這事吧,」自來也難得正經了幾分,「有時候跟長相沒關係。」
猿飛日斬坐在角落裡,默默吸了一口菸斗,目光透過裊裊煙霧落在天幕上,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作為老師,此刻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如果自己是神農,被自己教出來的學生這樣告白,該怎麼應對。
想到這,他又吸了一口煙。
一想到那個場景他血壓就上來了,自己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被一個14歲的小女孩表白。
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音忍村·地下實驗室。
大蛇丸看著天幕上那個告白的畫面。
他的嘴角緩緩裂開,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師徒戀嗎,呵,有趣。」
大蛇丸伸出細長的舌頭,輕輕舔過嘴唇。
「不過以那個老頭的立場來看,他是一定會拒絕的。」
「本來就是要利用那個雨琉的,接受了又算是什麼事。」
天幕上的文字繼續滾動。
【事實上,這波換誰來也只能裝唐大笑啊。】
【眼下的這個神農,是在最後吸收了零尾剩餘的查克拉,施展了肉體活性再生術,褪去了年邁老人的外貌才變成這樣的。】
【也就是說,雨琉是在神農白髮蒼蒼的時候就喜歡上了,然後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告白,就發生了那一幕。】
木葉60年·街道上。
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群「轟」地一聲炸開了鍋。
「什麼?!那姑娘是在那老頭還是老頭的時候就看上他了?!」
「也就是說,她喜歡的不是那個年輕版的,是那個老的?!」
「我的天....這姑娘口味也太重了吧....」
「不是口味重,是真愛啊!」
一個年輕下忍蹲在牆角,雙手抱頭,一臉崩潰。
「這世界到底怎麼了。連老頭都有人倒追,我居然還單著.....」
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說了,再說該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