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謝飛和林奕潔一起去了兩頭塘活魚店。
林德飛則和政法委書記余若水一輛車,秦國柱直接從市里過去。
林奕潔問:「謝飛,晚上我也去,是不是不合適?」
她是林德飛的女兒,在飯局上出現,會不會讓他們說話不方便?
「你不去才不合適呢?等會我喝了酒,誰開車?」
「哦,你把我當代駕用是吧?」
「對啊,你的任務就是送我回來,他們那些領導,都有司機,就我沒有,只好抓你的壯丁了。等會,你就不要去包廂了,在外面自己隨便吃點就行。」
林奕潔氣道:「我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嗎?」
「你在的話,你爸說話都不方便。甚至,有些話都不能說了。」
林德飛在領導面前,肯定是要表態的,如果林奕潔在,那些話怎麼說得出口?
「好吧,那我就去旁邊嗦碗粉。」
林奕潔知道謝飛說得對,自己在的話,爸確實不方便說話。
謝飛其實可以隨便叫人開車,甚至打個車過來也可以。
讓她過來,其實也是給她面子。
晚上的飯局,氣氛還算融洽。
謝飛與秦國柱關係本就特別好,而余若水又是秦國柱的老部下。
謝飛之前與余若水沒怎麼打交道,但這次因為林德飛的事,坐到了一起。
「謝飛,之前沒怎麼跟你吃過飯,真是相見恨晚,今天得多喝一杯。」
余若水舉起酒杯,跟謝飛碰了一下。
作為政法委書記,他早就注意到了謝飛,畢竟,全縣還沒有誰,能像謝飛這樣,一路青雲直上。
「多喝幾杯都可以,來,余書記,我敬你。」
今晚的飯局,雖然主角是林德飛,但主客卻是謝飛。
是的,雖然謝飛的級別比余若水低,比秦國柱就更低。
可秦國柱對他特別重視,甚至,秦國柱把謝飛放到了很高的位置。
「相互敬,相互敬。」
林德飛帶了一箱酒,最後全部喝完了。
「一身酒氣,這是喝了多少?」
林奕潔等謝飛上車後,皺著眉頭說道。
「還不是為了你爸的事?還敢嫌棄我?」
「好好好,你喝酒喝得對,是我錯了,給你賠罪好不好。對了,晚上你們聊得怎麼樣?」
「喝了一箱酒,你說聊得怎麼樣?」
「那我爸的事,是不是穩了?」
「早得很呢,縣裡要過關,市里也要過關。」
「縣裡的關,你得幫我過。市裡的關,你也要幫我過。」
「好好好,幫你過,趕緊回去吧。」
林奕潔直接把謝飛送到了公安宿舍小區,今晚謝飛幫她這麼大的忙,肯定要送回來,免得陸嘉樂懷疑。
看著謝飛走進小區,林奕潔突然有些後悔,當初,謝飛可是她唾手可得的男人,只是謝飛那時什麼都沒有,沒房沒車沒背景,她才沒把謝飛列為選項。
哪想到,才幾年時間,謝飛不僅結婚,而且還一路高升,自己還在原地踏步,謝飛已經是組織部副部長了。
如今,林德飛要競選副縣長,還得謝飛出力。
而她呢,除了幫謝飛開車,其他什麼都做不到。
如果……,當初選擇謝飛,現在的生活,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謝飛第二天一早,就去陳新輝的辦公室匯報工作。
「輝哥,昨晚我陪秦市長和余書記去了兩頭塘活魚店。」
「是為了林德飛的事吧?」
已經有人跟他說了這件事,賀麗提名林德飛擔任副縣長,還想建議林德飛擔任縣委常委。
「是的,林德飛擔任副縣長沒問題,但要進常委會班子,就得你點頭了。我是看在林奕潔的面子上,才約的昨晚的局。」
陳新輝問:「你的意思,我如果反對,你就不會再為林德飛擔任常委而奔波了?」
謝飛誠懇地說道:「當然,你是一把手,要對全縣的工作負責。如果你覺得林德飛不適合進常委會,那我就不幫他操作了。」
「你不是會算嗎?那你算算,林德飛適合擔任縣委常委嗎?」
「如果林德飛運作得當,進入縣委領導班子是沒問題的。畢竟,縣委常委,一般人都能應付。要是林德飛不再運作,恐怕只能當個普通的副縣長。」
「那倒也是,如果你支持林德飛,那就讓他進縣委領導班子。」
謝飛說道:「輝哥,你怎麼又把難題拋給我了?你才是縣委書記,這不得你決定嗎?」
陳新輝說道:「現在我不是縣委書記,我是你哥,這件事,你得幫我拿個主意。」
謝飛沉吟道:「輝哥,縣委常委,能不能先空著,林德飛擔任副縣長後,是不是得去省委學校培訓幾個月?等他培訓完之後,再研究這個問題如何?」
「市委恐怕等不了這麼久,賀麗的態度很堅決,我看,就定林德飛吧。以後,林德飛如果出了問題,你可得負責。要是因為他的能力,而導致工作有損失,也得找你麻煩。」
「輝哥,你不能把壓力都放到我身上。我這小身板,怎麼承受得了?」
「是你在幫林德飛操作的嘛,昨晚,你已經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你不負責,誰負責?」
謝飛嘆息著說:「那我寧願林德飛不進常委會。」
陳新輝笑道:「晚了,誰讓你昨晚組局了呢?」
回去之後,謝飛仔細算了一卦,他得知道,林德飛會不會真的在工作中犯錯。
還好,林德飛的能力還算可以,雖然不會有驚天動地的政績,但也不至於犯原則性錯誤。
當然,最好還得有人監督,比如林奕潔。
到辦公室,謝飛給林奕潔打了個電話:「林奕潔同志,你來趟我的辦公室。」
「對我都用上『同志』了,謝部長有什麼指示?」
林奕潔很快到了謝飛的辦公室,她知道謝飛肯定是為了林德飛的事。
謝飛鄭重其事地說道:「喊你來,只有一件事,以後你爸要是真去了政府口,你可得負責監督,可不能讓他違紀違法。否則,他要受處分,你也跑不掉。」
「放心,如果我爸真當了副縣長,肯定會隨時監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