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野監督，客套話剛才已經說過了。」
林弦放下咖啡杯。
「咱們直接聊聊《戀愛循環》的OP使用權，還有這次快閃活動的分成問題吧。」
矢野恭平一僵，咽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重頭戲來了。
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像林弦這種能寫出這種級別神曲，還能把地下偶像搞出這麼大動靜的狠角色，絕對不是個善茬。
更何況，幻星動畫現在的處境很被動，《櫻色悸動》這部動畫能不能活，全指望這首歌了。
他甚至連連夜去求投資方追加預算的稿子都打好了，哪怕林弦要個天價買斷費，他也得咬牙認了。
「林社長，關於授權費……」
矢野恭平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們幻星這邊，可以先支付……」
「我不要天價授權費。」
林弦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他靠在柔軟的沙發靠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關於這首歌的OP使用權，以及快閃活動產生的周邊和線上打賞收益。」
林弦看著矢野恭平，嘴角揚起一個商人的標準弧度。
「我們直接走最公平的分成模式，五五開，怎麼樣？」
旁邊的爵士樂依然在悠揚地吹奏，但矢野恭平卻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啊？五五開？！」
矢野恭平愣住了，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一個八度，引得遠處桌的客人側目。
他趕緊捂住嘴，壓低了聲音，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您……您確定是五五開？不是八二，也不是七三？」
在業界，一首已經爆火、自帶巨大流量的神曲。
版權方通常會要求極高的買斷費，或者非常苛刻的霸王分成條款。
七三開都算是良心了，五五開？
對於幻星動畫來說，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跳樓大甩賣！
「林社長，您大概不知道《戀愛循環》現在在網上的熱度有多恐怖。」
矢野恭平咽了咽口水，試圖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
「那段視頻雖然只有不到兩分鐘，但那種治癒感和中毒性，簡直是現象級的。現在哪怕是個三流的中介公司，拿著這種曲子也能在各大廠牌面前橫著走。」
他看著林弦，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和敬畏。
「您完全有資本向我們要一個天價，甚至要求我們出讓動畫的周邊收益。」
矢野恭平不知道的是，對面的林弦，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幾百萬日元的版權買斷費？
林弦現在根本看不上這點小錢。
他真正需要的，是藉助幻星動畫這次傾盡全力的頂級宣發資源，把星原櫻的曝光度推向極點。
只要小櫻的TikTok帳號粉絲突破五十萬。
系統獎勵的那兩千萬日元，才是真正的大頭！
不僅如此，藉助動畫OP的長期播放，星原櫻和《戀愛循環》的熱度會產生恐怖的長尾效應。
這就叫放長線釣大魚。
「我當然知道這首歌的價值。」
林弦放下杯子。
「但我也知道，幻星動畫的受眾，和《戀愛循環》的受眾是高度重合的。你們有著最頂級的宅圈資源和宣發渠道。」
他看著矢野恭平，目光精明。
「一首神曲如果只用來換一筆死錢，那是三流商人的做法。我要的，是讓這首歌，連同演唱它的人，徹底烙印在每一個二次元受眾的DNA里。」
林弦的野心毫不掩飾地展現在矢野恭平面前。
「我要讓以後的秋葉原街頭，只放星芒的歌。」
矢野恭平聽到這裡，不僅沒有覺得林弦狂妄，反而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林社長，您的格局，比那些只盯著眼前利益的吸血鬼高太多了！」
「我這人做生意，向來追求雙贏。」
林弦看著矢野恭平，語氣里透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從容。
「幻星出資源，星芒出內容，大家平攤風險，共享收益，這不是很合理嗎？」
矢野恭平聽完，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林社長……您真是個大好人！」
他甚至想要越過桌子去握林弦的手，被林弦嫌棄地用眼神制止了。
「實不相瞞，我們那幫投資人全都是吸血鬼。」
矢野恭平坐回位置，忍不住開始大倒苦水。
「業界現在那些所謂的偶像，不過是資本流水線上的殘次品。」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手舞足蹈起來。
「他們強行讓那些女孩裝可愛，唱著毫無營養的歌詞，配上千篇一律的電子音。那是對觀眾審美的侮辱！」
他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滿臉憤懣。
「為了做《櫻色悸動》，我把經費全砸在畫質和分鏡上了，他們天天逼著我縮減預算。如果去買那些流水線口水歌，我的動畫就徹底毀了！」
林弦看著眼前這個因為藝術而陷入癲狂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所以你寧願得罪投資人，也要找到最契合的音樂。」
林弦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是個瘋子，矢野監督。」
矢野恭平苦笑了一聲，端起面前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在現在的業界，不瘋，怎麼做出能流傳下去的作品？」
他看著林弦，眼神裡帶著一種找到同類的狂熱。
「林社長，我看過大祭典的那個視頻，您也是個瘋子吧？」
矢野恭平的語氣變得篤定起來。
「敢在那種垃圾時間，用那樣的打光和音響條件，硬生生砸出一場神級現場。沒有對舞台極致的追求和瘋狂，是絕對做不到的。」
林弦笑了，他看著矢野恭平，覺得這個頂著雞窩頭的男人順眼了很多。
矢野恭平是個為了畫面可以傾家蕩產的藝術瘋子。
而他林弦，是個為了打造極致舞台可以不擇手段的狂徒。
在為了作品絕不妥協這一點上，兩人竟然達成了驚人的靈魂共鳴。
「現在的業界太無聊了。」
林弦看著窗外秋葉原的街道，那些巨型屏幕上正在播放著各種工業流水線女團的GG。
「全都是些用大數據算出來的、沒有任何靈魂的包裝品。」
他轉過頭，眼神看著矢野。
「資本喜歡用包裝和虛假的人設來騙錢。而我們，只提供最純粹的實力和降維打擊。」
林弦指了指坐在身邊乖巧喝牛奶的星原櫻。
「像小櫻這樣的女孩，不需要任何虛偽的工業包裝。她只要站在那裡，就能讓那些流水線產品黯然失色。我既然來了，就是要給他們來一點小小的震撼。」
「好！說得太好了！」
矢野恭平激動得猛拍大腿，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林社長，你是個痛快人！不僅懂音樂，還懂我們做動畫的浪漫！」
他一把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像舉著酒杯一樣高高舉起。
「這次快閃活動，所有的燈光、音響、多機位隱蔽拍攝，全包在我們幻星身上！」
矢野恭平大聲立下軍令狀。
「我親自帶隊去現場盯分鏡！絕對把小櫻小姐拍得像下凡的天使一樣！」
他看著林弦。
「以後如果星芒藝能還有這種級別的神曲或者活動，我們幻星動畫絕對優先合作！倒貼錢都行！」
「合作愉快。」
林弦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和矢野恭平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清脆的碰撞聲在卡座間迴蕩，宣告著這場商業與藝術的完美結盟。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坐在林弦旁邊的星原櫻，一直安安靜靜地沒有插話。
她雙手捧著牛奶杯，咬著白色的塑料吸管。
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自家社長。
她聽不太懂什麼叫OP使用權，也不太明白五五開分成到底意味著多少錢。
她只看到，那個平時總是穿著大褲衩、喜歡在沙發上睡覺的男人。
此刻坐在高級咖啡廳里，三言兩語就讓對面那個大公司的監督激動得快要哭出來。
那種遊刃有餘的掌控力，那種談笑風生間敲定一切的自信。
讓林弦整個人都在發光。
社長真的好厲害呀，星原櫻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感覺沒有什麼事是他搞不定的。
只要有他在，不管是漏水的地下室，還是可怕的競爭對手，好像都不算什麼了。
她其實很緊張兩天後的快閃活動。
那是她第一次，要在沒有任何舞台遮掩的廣場上，面對成百上千雙眼睛跳舞。
織雪姐姐說得對，那裡沒有乾冰，沒有燈光。
每一個失誤都會被無限放大。
這幾天晚上，她緊張得躲在被子睡不著覺。
但是現在，看著社長為了她的舞台，和這麼厲害的動畫監督談笑風生，爭取最好的燈光和音響。
她心裡的恐懼好像慢慢消失了。
社長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連最細微的拍攝角度都幫她想到了。
如果自己再退縮，那就太對不起社長的付出了。
她握緊了溫熱的牛奶杯，在心裡暗暗發誓。
一定要把那個轉身動作練到形成肌肉記憶，絕對不能在快閃活動上給社長丟臉！
她偷偷看著林弦的側臉，視線捨不得移開。
嘴裡咬著的吸管被她咬得有些扁扁的。
牛奶的甜味順著吸管滑進喉嚨，一路甜到了心底。
林弦談完了正事，轉過頭，剛好對上小櫻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看著女孩唇邊沾著的一圈白色的奶泡，活像只偷吃了奶油的小貓。
原本那種屬於商業暴徒的銳利收斂起來，換上了平時那種隨性散漫的笑容。
他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巾。
動作自然地湊過去，在星原櫻的唇邊輕輕擦了擦。
「喝個牛奶都能喝滿臉，笨蛋。」
林弦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更多的是一種讓人安心的熟悉感。
星原櫻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好看的紅暈。
她乖乖地任由林弦幫她擦掉奶泡，雙手捧著杯子，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才不是笨蛋呢，是因為社長剛才說話的樣子太帥了，我看呆了嘛。」
她小聲嘟囔著，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點點不好意思。
林弦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沒好氣地揉了揉她的粉色馬尾。
「少拍馬屁，回去給我把轉身動作再練五十遍。」
「誒——雪姐姐已經讓我練了二十遍了！」
星原櫻發出一聲可憐巴巴的悲鳴。
對面的矢野恭平看著這一幕，默默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覺得，自己這部校園戀愛動畫的女主角，好像在現實里找到了完美的參照物。
那種沒有
任何雜質的治癒感，和旁邊那個男人身上強大的保護欲交織在一起。
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名場面。
「林社長，小櫻小姐。」
矢野恭平放下水杯，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兩天後的秋葉原中心廣場，我們不見不散。」
林弦收回手，將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他靠在沙發上，眼神中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狂妄。
「準備好迎接風暴吧，矢野監督。」
林弦笑了笑。
「我們會讓整個秋葉原，為之瘋狂。」
星原櫻用力點了點頭，粉色的馬尾晃出一道充滿活力的弧度。
她已經不再害怕了，因為她知道，站在她身後的，是全世界最厲害的社長。
（謝謝各位股東給作者刷的禮物呀，如果感覺看的還可以的話，就麻煩各位再給個書評啦，老樣子明天中午再加更一話）
(๑•̀ㅂ•́)و✧有什麼劇情想法的話直接留言就行，好的想法我都會記小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