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不動聲色地將煞氣壓下,神念再一次掃過這片區域。
之前他的神念都是貼著地表掃描,地下,也只是粗淺的掃描一遍。
此刻,他感受著傲血煞氣的反應,將神念的感知力向下滲透,終於捕捉到了深處的異常。
隔絕陣法層層疊疊,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地下的秘密死死捂住,也正是因此,才騙過了他第一次的掃描。
還真是好手段。
但此刻,在玄武神念的全力滲透下,哪怕是隔著厚重的土地和幾層陣法,也依舊阻擋不住言冽的神念。
地下之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但依舊因為陣法的緣故,言冽只能探查出一個大概。
看來,只能夜間再去探一探了。
........
言冽面上半點不顯,臉上依舊掛著好奇寶寶般的笑容,跟著趙金踏入了偏殿。
殿內金碧輝煌,香菸繚繞。
正中央的高台上,一座巴掌大小的法器靜靜懸浮。
霞光萬丈,瑞氣千條。
隱約間,甚至能聽到陣陣莊嚴的梵音禪唱從輪盤中傳出,讓人聞之便心神寧靜,生出頂禮膜拜之感。
「言大哥,看到了嗎?這就是八寶相天輪!」
趙金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驕傲與敬畏。
「言大哥?你怎麼了?」
趙金察覺到他的異樣,疑惑地碰了碰他。
引路過來的知客僧也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言冽瞬間回神,臉上立刻切換成一副震撼表情。
「這……這就是神跡嗎?也太震撼了..........」
「趙老弟,這神器當真是……在下活了二十年,從未見過如此法相莊嚴之物。」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
「方才那一瞬間,只覺渾身通泰,連心中雜念都被滌盪了幾分。」
他一邊說,一邊還配合地晃了兩下,仿佛真的被這「佛光」沖得站不穩了。
趙金見狀,頓時哈哈大笑,眼中的疑慮煙消雲散,竟然還帶上了一絲莫名的優越感。
「哈哈,瞧你這點出息!第一次見都這樣,正常正常!」
知客僧也放鬆了警惕,微笑著點了點頭,顯然對言冽的反應十分滿意。
言冽低著頭,用袖子擦了擦「激動」得快流出來的淚水,眼底卻是一片徹骨的冰寒。
震撼?
腿軟?
放你娘的屁!
在他的七階機關術和七階黑客的視野里,眼前這件所謂的「鎮國神器」,只剩下了一個空殼。
那看似霞光萬丈的寶光,不過是靠著一個極其精密的空殼陣法在勉強維持。
其核心的「相天銀」,早已被抽乾了九成九,剩下的那點殘餘,正被輪盤上鑲嵌的八顆舍利瘋狂吞噬,連帶著舍利本身的能量,一同化作這虛假的「佛光」。
迴光返照而已。
再過幾天,等最後一絲能量被榨乾,這件所謂的鎮國神器,就會變成一堆毫無價值的廢鐵。
言冽眼中愈發冷冽。
好,很好。
在天子腳下,皇城之中,有數不清的六階和一尊七階坐鎮,自己確實不敢太過放肆。
若是直接給六部官員種下生死符或者搜魂,恐怕第二天就會被皇宮之中的七階強者發現端倪。
可你這狗屁的皇覺寺,距離皇宮這麼遠的距離,更何況只有區區幾個五階禿驢,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連老子的相天輪都敢動手腳!
言冽心中殺機翻湧,但面上依舊是那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模樣,對著相天輪又拜又嘆。
驚嘆了一番後,他才意猶未盡地被趙金拉著離開。
……..
夜幕降臨,春風樓燈火通明。
言冽豪氣干雲,一擲千金,直接包下了三位當紅花魁。
「趙老弟,王老弟,今晚不醉不歸!一人一間,誰也別客氣!」
王凌和趙金早就被這陣仗砸暈了,滿臉通紅地被各自的姑娘扶著進了房間。
言冽也帶著自己的那位花魁,走進了最裡頭的上房。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言冽的房門關上,屋內燭光搖曳。
花魁名叫碧霄,十七八歲,眉目如畫,正含羞帶怯地替他斟酒。
言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隨後放下杯子,看著碧霄的眼睛。
「看著我。」
碧霄微微一愣,抬起頭。
四目相對。
言冽的瞳孔深處泛起一層極淡的銀光。瞬間覆上碧霄的識海。
而碧霄的眼神,也逐漸變得迷離,嘴角浮起一抹淺笑,一個人開始緩緩扭動了起來。
【鏡花水月】
在她的記憶里,這一夜是才子佳人、琴瑟和鳴。
言冽將她輕輕放到床上。
隨後心念一動,一道虛影從須彌戒之中放了出來,靜靜立在床邊。
正是之前在花州,從某個機關門派掌門那裡順來的機關傀儡,這傀儡被他賦予了小無相功的能力,因此能自由變化。
這樣不管任誰用神念來探查,也只會發現屋子裡只有言冽和花魁兩人正在共度良宵。
做完這一切,言冽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月色如水,是時候去皇覺寺收帳了。
他深吸一口氣,一兩風,盜天步兩大身法發動。
.......
春風樓的絲竹聲還在熱鬧地響著。
而一道殘影已經掠過三條長街,朝著皇覺寺的方向,徑直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