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遠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準備聽他這第一堂課怎麼開場。
「今天不講教材。」何雨柱雙手按在講桌兩端,目光直視台下,「中醫背湯頭歌,西醫背骨骼圖,這是在學校該乾的活。既然薛老讓我來講臨床實操,咱們直接來真格的。你們在醫院接診遇到了什麼拿不準的病患,治不好的疑難雜症,現在提問,我現場給方案。」
禮堂里安靜了幾秒。
誰也沒想到這堂公開課直接變成了專家會診現場。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大四學生率先舉起手,站直身子。
「何講師。上個月總院骨科接診了一個病患。頸椎第四節受到重物砸擊粉碎性骨折,壓迫脊髓神經。西醫主任說手術風險極大,只能保守治療躺一輩子,中醫正骨大夫連碰都不敢碰。這情況能治嗎?」
薛明遠在台下點頭。這個病例他知道,幾個主任醫師會診了一整天也沒拿定主意。
何雨柱連停頓都沒有。拿起半截粉筆,在黑板上飛速畫出頸椎骨骼的側剖圖。
「骨折碎片壓迫神經,中醫正骨的手法用不上。硬推會直接切斷神經,導致高位截癱。」何雨柱用粉筆在頸椎前段重重點了一下,「上西醫外科。做前路減壓術。避開後頸的密集神經,從脖子正前方切開,把碎骨頭剔除。」
台下的骨科主任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出聲:「前面可是氣管和頸動脈!」
「把氣管和食道往旁邊剝離拉開,血管用止血鉗暫時阻斷。剔除碎骨後,從病患本人的髂骨上取一小塊骨頭填進去,用鋼板固定。」何雨柱聲音平穩,「術後傷口縫合。再切中醫手段,用梅花針叩刺華佗夾脊穴,配合紅花當歸煎服。神經重連的機率在三成以上。」
乾脆利落。中西醫結合的絕妙方案直接把死局盤活。
骨科主任拿筆在本子上記字,手都在發抖。這台手術他順著何雨柱的思路推演了一遍,完全可行!
「下一個。」何雨柱把粉筆頭捏在指間。
一名年輕的中醫大夫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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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夫。腸癰晚期,或者腸扭轉壞死。西醫切除了一大半小腸。可是術後病患高燒不退,腹腔嚴重感染,西醫抗生素用了無效,中醫的大黃牡丹湯病患喝不進去,全吐出來了。」
「大黃牡丹湯是治腸癰的,他那是腸道缺血壞死,熱毒內陷。」何雨柱一句話直擊要害,「改用大柴胡湯加減。赤芍用量加到一兩半,別灌腸。把藥汁濾干,用細胃管直接滴注進去。同時西醫配合氯化鈉溶液擴容補充體液。三服藥之內,熱度必退。」
「刷刷刷。」
大禮堂里只剩下筆尖在筆記本上划過的聲音。薛明遠連連點頭,眼底全是對這後生晚輩的嘆服。
【叮!傳授頂級臨床醫學方案。中西醫技能熟練度+3000。】
何雨柱站在台上,半小時內一連解答了十幾個疑難雜症。無論中醫經絡還是西醫手術,全部信手拈來,毫無滯澀。
此時。
大禮堂最後一排的過道里,一個穿著舊白大褂、三十來歲的男醫生站了起來。他沒有拿筆記本,眼眶裡布滿血絲。
「何講師。我是南城防疫站的大夫,叫顧方。」
年輕醫生嗓音發澀。
「南邊幾個鄉鎮,最近大半個月出了幾十個患兒。起初是發高燒,吃了退燒藥也不見好。接著兩三天內,孩子的腿腳失去知覺,肌肉開始萎縮。」顧方兩隻手死死攥著衣角,「老百姓管這叫小兒麻痹。我們防疫站下鄉去看了。中醫的祛風通絡藥,吃下去沒用。西醫查不出具體的發病機制。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癱瘓,甚至蔓延到胸肌導致呼吸衰竭死掉。」
顧方看著講台上的何雨柱。
「何講師,這病能治嗎?要是治不好,怎麼防?」
大禮堂內的氣氛直接降到了冰點。
薛明遠嘆了一口氣,放下茶缸。協和院長也是直搖頭。小兒麻痹症,這是當前國內醫學界頭頂上的一片黑壓壓的烏雲。找不到源頭,治不了症狀。
何雨柱腦海中的神級中西醫技能高速運轉。跨時代的醫學庫在瞬間調取出這個疾病的所有數據。
「這不是普通的風寒或者外邪入體。這是脊髓灰質炎。」
何雨柱定下病名,聲線嚴厲。
「一種極其兇險的嗜神經病毒。通過糞口途徑傳播。病毒順著腸道進入血液,專門攻擊脊髓前角的運動神經元。中醫的藥石對它無效,因為這是病毒引起的細胞壞死。這病一旦發作,造成的肢體癱瘓不可逆轉。」
台下傳來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不可逆轉。這就意味著得上這個病的孩子,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既然治不好,那怎麼防?」顧方不死心,往前走了一步。
「打疫苗。」何雨柱轉過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四個大字:滅活疫苗。
顧方愣住。薛明遠也愣住。國內現在連疫苗的概念都還處在極其初級的階段。
「把病患體內的病毒分離出來。在實驗室里,用甲醛溶液或者紫外線照射,把病毒徹底殺死。讓它失去致病性,但保留外殼蛋白的抗原性。」何雨柱直接拋出了整整提前了一年多的滅活理論,「把死病毒製成注射液打進健康人體內。人體的免疫系統會識別這個外殼,產生抗體。等真病毒來的時候,抗體會直接將其消滅。」
協和院長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提取病毒,用甲醛滅活?」院長腦子裡順著這條路瘋狂推演,「這條路走得通!何講師,這要是能在實驗室里搞出來,全中國幾百萬個孩子就都有救了!」
整個大禮堂里,所有的醫生和學生全都沸騰了。他們仿佛看到了攻克這項絕症的曙光。
然而,何雨柱卻把手裡的粉筆丟在講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粉塵。
「理論上絕對可行。但這法子在中國走不通。」何雨柱一盆冷水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