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李達康的專屬病房中。
躺在這裡的卻不是李達康,而是他的妻子歐陽菁。
不,準確地說,現在應該算是前妻了。
「醒了,歐陽菁夫人醒了!」
她的眼睛剛一睜開,耳邊就響起了一道急促的喜悅歡呼聲。
歐陽菁在心中感嘆:「這市委書記夫人的身份可真好用啊!」
可又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心中這個想法瞬間消失。
痛苦帶著少許落寞的情緒交織在心頭。
讓她重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一滴淚滴。
身份好是好,只可惜那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的他已經和李達康簽訂了離婚協議。
這個身份不再屬於她,京州市已經沒有她落腳的地方。
「歐陽菁夫人醒了,達康書記知道過後,肯定會很開心的吧!」
「只是可惜達康書記現在還在搶救之中!」
匆匆走進來的一眾人,臉上喜悅和悲傷交織。
原本想要假裝睡覺的歐陽菁聞言,猛然地睜開眼睛。
「什麼?達康他怎麼了!」
歐陽菁慌張地問道。
回憶被拉到了危險到來的前一瞬間。
她以為不愛他的男人,李達康竟然在撞擊的一瞬間,把她死死地護在懷中,就像當年為了生女兒的時候一樣。
抱得緊緊的,沒有一絲想要放開的念頭。
感動的情緒在她心中不斷湧現。
達康還是愛我的,只是……
我做的太過分了!
我不應該為了填補自己的空虛,而用奢侈品和金錢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歐陽菁醒悟,只可惜遲來的醒悟還是太晚了。
現在他躺在病房之中,還不知道能不能起來,而李達康還在icu搶救。
能不能活過來還是另一回事。
「我有罪啊!」歐陽菁無聲地感嘆著,她不知道此刻自己該做些什麼。
投案自首嗎?
不可能,這樣會連累了李達康。
雖然已經離婚了,但歐陽菁知道不可能離婚後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夫人能起來嗎?能動嗎?身體怎麼樣了!」
不給歐陽菁多餘思考的機會,關切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在耳邊響起。
歐陽菁睜開眼睛,發現這些人是京州市市委班子和光明區班子的成員。
他們是李達康最為信任的戰友,也是他能拿得出手的部下。
「我頭還有些痛,想要睡覺!」歐陽菁說完這句話後就閉上了眼睛。
…………
另一邊被關押著的陳海,侯亮平,陸亦可三個人被關在不同的牢房之中。
聽到消息的陳岩石立馬趕到此地。
「陳海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也被關了?」
季昌明下的命令,還是祁同偉下的命令,我早說祁同偉他這個人狼心狗肺的。
他這是在報復我當年拆散了你姐姐和他的事情!
陳岩石憑藉他的老資歷還有厚臉皮強轉進公安廳。
來到陳海面前,見陳海被銬上了手銬和腳銬,像是一個犯人。
陳岩石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罵罵咧咧的喊道。
「父親,父親,這怎麼又扯上了祁同偉呢?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啊!」陳海有苦難言,總不可能把侯亮平給供出來。
說是侯亮平闖禍,連累了自己吧。
只能把這一個苦自己吞下。
「陳海,是不是祁同偉威脅你了?你和我說小金子現在可是省委書記,他是你哥,他不會對你的事情不管的,你說這不是你的錯,我這就去找小金子!」陳岩石臉色陰沉的懷疑道,想讓陳海否認自己犯錯。
這樣他就有充足的理由去找小金子了,如果就連陳海都覺得自己被抓是理所當然的話,那他去找誰都沒有用。
「父親,你怎麼到這裡來了,您就別添亂了,回去吧!」陳海見陳岩石這一副姿態,趕忙勸道。
他覺得自己就算犯事了,事情也不大,不希望父親因為這件事情擔憂。
「陳海你說什麼胡話?外面的人可都傳遍了,說是你們反貪局害的李達康住進了icu。
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陳岩石跺著腳,指著陳海的臉,著急地道。
「什麼?外面的人真是這麼傳的!!」陳海瞬間瞪圓了眼睛,他沒有想到外界竟然真是這麼傳的。
可是侯亮平和自己匯報的不就是一個意外嗎?
怎麼全怪反貪局。
「父親,他們胡說,明明是想要省高速費的大運汽車發生的意外,關我們反貪多大事,我們反貪局也不是故意的啊,怎麼能把鍋全都甩到我們反貪局的頭上來!」
陳海這下是真急了,如果鍋全都扣在反貪局的頭上,他這個局長第1個就得引咎辭職。
這怎麼能夠允許呢?
「哎呀,你說的和外界傳的可不一樣!
而且我調查到貨運司機已經當場身亡了。
他不是因為碰撞死的,而是喝醉酒自己跳河淹死的。
現在你要是解釋不清楚,你就是下一個貨車司機。
要被活活拖到水裡溺死。」陳岩石皺緊要夾死蒼蠅的眉頭,臉色痛苦道。
「怎麼?這不是禍從天降嗎?怎麼能讓我背鍋!」
「而且這件事情我全不知情啊,全是侯亮平乾的!
對這件事情我完全不知情啊,是侯亮平帶著陸亦可擅自行動的,我這個局長事先完全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陳海是真急了,本來他還想要替侯亮平扛下這件事情。
不過現在看來這件事情可沒有侯亮平說的這麼簡單。
他一個反貪局局長還真扛不下來。
好險,差點就被侯亮平坑死了。
「哈哈哈,我記住你這番話了,我會和小金子說的!」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祁同偉,讓他把你放了,這件事情和你沒關係!」
陳岩石絮絮叨叨了兩句,然後拿起了電話撥打給祁同偉。
「喂,祁同偉嗎?趕緊把陳海放了,李達康的事情和他沒關係!」
祁同偉接起接通位置這通電話,滿臉的問號臉。
不是,他和陳岩石的關係能好到這個地步,一個電話就讓他放掉嫌疑犯陳海。
不是,你以為你是誰?
省委專職副書記高育良,還是省委書記沙瑞金。
你以為我這個省公安廳廳長還是當年那樣嗎?
還是當年那個需要你資助的窮苦學生嗎?
我承認當年你幫了我有幾分恩情,加上陳陽的關係。
我會給你這個老前輩一點面子。
可你不能直接上來就命令我放一個嫌疑犯啊!
「陳老,你在開什麼玩笑?這可是趙省長下的命令,讓我抓捕的人,我現在就放了,我怎麼向趙省長交代!」
祁同偉不廢話,直接搬出了漢東省省長趙夏。
他知道自己在陳岩石這裡完全沒有絲毫尊嚴。
說話完全不頂用。
在陳岩石眼中,祁同偉永遠就是那個抬不起頭的農民。
以前是,現在也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