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沉默了。
如果說宇宙中有什麼理由是可以無視文明、無視文化甚至無視立場就能讓別人理解的,那麼毫無疑問,這個理由一定與「神」有關。
以神之名,尊奉神旨,神明庇佑......
不管什麼事情,只要幕後煮屎人表現出了信仰,大家就會表示理解。
當然大家理解的不是幕後煮屎人的理念,而是這幫命途癲子不管做出什麼事情,都不讓人意外。
所以大家釋然了。
不過齊跡此刻的話語,雖然也扯上了神明,但卻不像命途癲子那般『神來承擔,神來允許,神來背負』的,用神的名義做自己的事情
而是以存護令使這一近神之人的身份,真正闡述了自己眼中的公司。
一直以來,有關於命途理念,公司內部討論不休。
有些人認為,公司的人員太雜了,以至於連公司的命途都被其他命途污染,應加以拘束,使諸多理念以存護的信念為引導。
但也有人認為,公司的存護是在進化,倘若公司的行為能幫琥珀王煉化其它命途,那宇宙不就能陷入永恆的存護?
這是公司最主流的兩種理念,不難看出,其理念和貪饕、秩序有所重疊。
而齊跡對此的理念則是:存護應只是存護。
外人對公司的評價不值一提,哪怕是天才翡翠也不用在乎。
除非......齊跡的觀點和鑽石不謀而合。
難怪齊跡如此相信戰略投資部,還叫她們先行商談合作事宜,原來是因為立場相同。
在公司的諸多部門裡,戰略投資部是最符合齊跡存護理念的一個,所以齊跡才會將三個項目的運營權都交給戰略投資部。
但也因此,齊跡絕無可能將其他兩個項目的主導權也交給戰略投資部,不然就違反了齊跡自己的存護理念。
翡翠作為精通人性的女講師,瞬間理解了齊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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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翡翠的好奇心更重了。
因為即便以石心十人的權限,也有些搞不明白存護和秩序、貪饕之間的關係,只是知道存護分別和兩條命途互相糾纏。
但為何糾纏,如何糾纏,甚至什麼是糾纏,他們都一問三不知。
想到之前齊跡有問必答的樣子,翡翠覺得或許可以從齊跡這裡得到一些情報,於是試探著問道:
「能否請您說的更通俗易懂些?」
但理所當然的,齊跡沒有隨意泄露琥珀王的隱私,畢竟之後齊跡還想研究巨引源基盤呢。
於是齊跡順手將這個問題推給了一個有足夠分量回答的人:
「去問螺絲咕姆吧,他是智識的見證者,理應對一切早有計算。」
聽到螺絲咕姆的名字,真珠想起了之前對有機生命和無機生命之間的思考,進而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
「倘若宇宙中必須有一種秩序,為什麼不能是存護?」
這個問題有力氣,齊跡已經想像到了太一揮舞著巨錘鑿翻塔伊茲育羅斯的場景,不禁莞爾一笑:
「從宇宙格局來看,存護確實是最適合『生命』認知的一種秩序。」
「但......存護的秩序,難道就不是秩序了麼?」
齊跡的話明顯意有所指,三人眼中頓時閃過詭異的光。
但齊跡不想就此多談,緊接著說道:「行了,別想太多,我可是歡愉和神秘的令使。」
「你們怎麼知道,我不是在故意逗你們玩?」
翡翠:「......」
齊跡不想說,也沒人能逼他開口,於是話題又轉回了正事。
「還是按照慣例,我們必須詢問您在這個項目中是否有其他的隱形收益。」
「當然,這個詢問的目的只是為了提升雙方的合作信任度,您之前的回答已經已經證明了您的誠意,所以......」
「不用介意,既然我選擇告訴你們,那肯定就說明你們和這件事有關係。」
齊跡說著,抬手在空氣中點了兩下,像是在遠程操作什麼東西。
一個口袋大小的百界門突然打開,齊跡伸手進去摸索了兩下,掏出了一個東西。
而後,齊跡將那東西隨手一扔,落在眾人面前的茶几上。
托帕好奇的湊近一看,是一個被橙黃色晶體包裹的小光球。
「這,就是我想藉助天壁技術收集的小道具。」
齊跡發現了托帕的動作,微微一笑,等待其好奇的用手將其拿起後,才繼續說道:
「也是你們很熟悉的一個東西,萬能的許願機、堵塞航路的罪魁禍首、萬界之癌——星核。」
托帕:「......」
那一刻的托帕在想什麼呢?珍珠和翡翠不知道。
她們只知道,在兩人下意識的後仰身體遠離星核時,托帕嗷的一聲丟下星核,然後整個人倒著飛了出去,一連撞碎了好幾個沙發。
齊跡抬手一指,將被托帕丟飛的星核定在空中,然後慢悠悠的解釋自己的計劃。
「宇宙是均衡的,一雙無形的大手操弄著一切,時而移動砝碼,時而撥弄指針,時而修改刻度。」
「那麼你們有沒有想過,在宇宙幾近均衡的理念中,為何反物質軍團還能在宇宙中如入無人之境?」
三人面面相覷,感覺齊跡所說的每一個信息都跨越度極大。
均衡跟反物質軍團又有什麼關係?
齊跡繼續說道:「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反物質軍團有一個非常美好的初心。」
「他們真正想毀滅的,其實是星核,至於文明......不過是順帶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