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剛看到圖紙上的輪子時,還以為林先生是想在水裡開車呢,覺得簡直是胡鬧。
直到他帶人親手試航過一次,才徹底被那種驚人的推進效率給征服了,對林玄的崇拜直接到了頂點。
嬴政看著眼前這一切,心裡的暢快感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大秦的版圖終於又要向外擴張了。
這艘船不僅能載著將士們遠征,更能為大秦掃平所有的心腹大患,把金銀財寶源源不斷地搬回家。
一想到林玄那個總是能給自己帶來驚喜的神奇年輕人,嬴政的心裡就有些痒痒。
這段時間他一直扮成扶蘇的遠房叔父去跟林玄吹牛聊天,雖然很開心,但老這麼瞞著總不是個事兒。
他已經在心裡盤算著,得找個隆重的機會,把自己的真實身份跟林玄給挑明了。
此時,台下的百官們早就被這個「水上黑科技」給徹底征服了,一個個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跟風反對的人,這會兒全都乖乖閉了嘴,甚至有人開始盤算著怎麼去拍扶蘇的馬屁。
扶蘇往前邁出一步,對著始皇再次深深作揖,那種必勝的信念感已經溢於言表。
「父皇,這艘神艦就是兒臣敢於向那些王國宣戰的最大資本。」
「墨家家主剛才已經說得很透徹了,在這艘巨輪面前,大河這道天險早就成了坦途。」
「現在我想問問那位大人,對於扶蘇交出的這份答卷,您心裡可還存著什麼疑問?」
扶蘇似笑非笑地看向那個剛才在殿上跳得最歡的傢伙,語氣中透著一股子秋後算帳的凌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換頻道,齊刷刷地釘在了那個倒霉蛋的身上,充滿了戲謔和鄙夷。
那名大臣此刻哪還有剛才那股子指點江山的勁頭,他只覺得天旋地轉,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要給自己找個台階下,可大腦卻像是一片漿糊,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噗通!」
在一陣劇烈的氣急攻心下,這傢伙竟然一頭栽倒在泥地里,當場噴出一口黑血,直接昏死了過去。
始皇帶過來的幾個老醫師趕緊上去又是把脈又是掐人中,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周圍的大臣們看著這一幕,眼神都變得極其複雜,知道這傢伙的官運算是徹底走到頭了。
在大秦這種講究實績的地方,你連著兩次帶節奏都帶歪了,甚至還氣暈在御前,陛下哪還會留這種廢物?
哪怕他今天能醒過來,以後麒麟殿裡的那把交椅,恐怕也再沒有他的位置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朝堂上,沒有一個人會同情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小人。
「諸位愛卿,今日之見可還讓你們滿意?還有誰覺得扶蘇的想法是兒戲的?」
嬴政轉過身,威嚴的目光在剩下的官員臉上緩緩掃過,壓迫感十足。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低下了頭,面對這種實打實的神兵利器,誰要是還敢說個「不」字,那純粹是腦子進了水。
扶蘇看著這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大臣們一個個服帖得像溫順的小貓,心裡那股子悶氣總算是排乾淨了。
蒙毅和蒙恬兩兄弟在後頭激動得直搓手,眼睛裡都在往外冒火星子,仿佛看到了建功立業的機會。
剛才他們二人已經做好了準備,若是扶蘇公子的自證沒能得到陛下和眾大臣的滿意。
兩人趕緊走上前去,主動把所有的黑鍋都背在了自家肩上。
當那尊鋼鐵巨獸般的輪船映入眼帘時,這兩位也是當場傻了眼,內心震撼到了極點。
待到墨家掌舵人墨由把這寶貝的來歷仔細掰扯清楚後,他倆心裡才算有了著落,重新找回了說話的底氣。
方才還在那跟扶蘇公子唱反調的那位大人,此時已經氣得暈死過去,這副狼狽模樣讓他倆看在眼裡,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事到如今,他們懸著的心總算徹底放進了肚子裡,因為扶蘇公子拿出的鐵證已經擺在了明面上。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大秦皇帝陛下,還是滿朝文武,顯然都已經被扶蘇展現出的實力所折服。
「微臣啟奏陛下,臣百分之百贊同扶蘇公子剛才所奏請的那些事宜。」
「微臣也要跟著附議!」
「算我一個,微臣也完全贊同!」
那些平日裡就跟扶蘇走得近的官員們,這會兒全都忙不迭地站了出來,又是作揖又是行禮,扯著嗓子給扶蘇搖旗吶喊。
「啟稟父皇,既然有了這等河上巨獸坐鎮,我大秦將士渡河就跟走平地沒區別,臣也覺得現在正是發兵討伐周邊那些不聽話的小國和部落的好時機。」
「沒錯,只要這艘大船在前面開路,這一仗打起來絕對不會出任何紕漏。」
大殿裡一時間熱鬧非凡。
那些原本打算兩頭倒,或者心裡還對扶蘇公子的計劃犯嘀咕的官員,這會兒見風使舵的本事使得飛起,一個個都改了口風支持扶蘇。
蒙毅跟自家長兄蒙恬悄悄交換了一個眼色,嘴角都快撇到耳朵根了,眼裡全是藏不住的喜慶。
看著這幫同僚們紛紛改口,他們心裡清楚,扶蘇公子一直掛念的這件大事終於算是有戲了。
帶兵去平了那些周邊的彈丸之地,這最後的一層窗戶紙總算被捅破,前方已是一片坦途。
「既然朕的這些股肱之臣都沒什麼異議,那扶蘇提到的這檔子事,朕便准了。」
「李斯啊,關於派大軍去征討周邊那些王國和部族的事情,就由你來操刀,替朕把這道正式的聖旨給起草出來。」
嬴政威嚴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話音落下時,他那深邃的目光便穩穩地落在了李斯身上。
「微臣領命,一定辦得妥妥噹噹!」
李斯聽到始皇帝的點名,趕緊誠惶誠恐地彎腰行禮,態度恭敬到了骨子裡。
扶蘇聽到自家父皇金口玉言定下了調子,一直緊繃著的俊臉上總算蕩漾開了燦爛的笑容。
雖然他的老師林玄之前就曾跟父皇交過底,但今日能親耳聽到父皇當眾下令征討四方,他這心裡依舊激動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