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我剛才沒聽清。」
陳奢神色痛苦地揉了揉耳朵,他現在腦子裡面嗡嗡作響,剛才林喬恩那兩槍離他的耳朵太近了。
「行吧,那你說。」林喬恩示意還在地上的李心怡。
她看了眼地上的槍,她在猶豫要不要撿。
林喬恩注意到了,「沒事,撿著吧,你們兩個對我沒什麼威脅。」
李心怡聞言連忙把地上的兩把槍撿起來,把自己的槍放回腰間槍套,然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林喬恩笑了笑,翻開陳奢的衣服把他的槍也插回槍套。
陳奢無奈地瞅了她一眼。
「少爺,我們已經跟了你很久了。」她說。
「從什麼時候開始?」
「您成年前的半個月開始,我和他就躲在暗處一直觀察並保護您。」
林喬恩想了想,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難不成前幾天也有?」
李心怡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抱歉,少爺,您懸賞變成八十萬的時候,我們就跟丟了,
當時我們二人眼瞅著您和王先生進了大陸酒店,我們在大陸酒店對面的樓上趴了快一天,以為您一直呆在裡面沒出來,董事長就讓我們回去了。
在紐約的時候,最後一次有您的消息還是在去羅馬的航班上。」
林喬恩懂了,從那之後林喬恩出酒店基本都有易容,去機場的那次還是坐酒店的車,如果中途不爆炸,這倆人應該能和他們在機場碰上。
「ok,那請二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您已經十八周歲了,過了這個歲數,高桌候選的子嗣就算不上普通人,也就不被高桌的規矩保護了,
「董事長的競爭對手們一定會抓住您這個弱點狠狠發難。」
這時陳奢的耳朵已經緩好了,他在一旁面色嚴肅地點頭。
林喬恩懂她的意思了。「所以與其等著競爭對手懸賞,不如自己派人懸賞是嗎?」
「是的,少爺,只要您進了大陸酒店,那些高桌候選明面上就對您沒有威脅,而且還有王先生在,至少您的安全不用擔心。」她語速很快地解釋道。
「可以,那車撞過來怎麼解釋,我差點就死了。」林喬恩面色不善繼續說。
「抱歉,少爺,這是我的錯,我們在外面,那兩個人已經被我安排了角度,從那個角度撞進去,傷不到你,
但我的指令發慢了,您又換了位置剛好在那個角度上。然後就……」
李心怡連連鞠躬道歉:「對不起,少爺,我們兩個當時就」
林喬恩打斷他道:
「其中有個殺手差點一槍要了我的命,這怎麼解釋?」
陳奢語氣沉穩地說:「董事長給了他們很多錢,明確要求他們不會下死手,按劇本,那二人頂多把你打到重傷,然後我在外面開槍打中其中一人的肩膀,二人逃走。
凱恩先生聽見那邊出動靜會去救您,我們提前一周就通知了他,他救了您之後順理成章地帶您進入大陸酒店。」
旁邊的李心怡接過話茬:「只是沒想到,您就用一把菜刀瞬息之間就解決了他們,我當時在外面都看愣了。」
「但他瞄的是我的頭啊。」林喬恩反駁。
陳奢沉默片刻道,「少爺,您的槍法很好,您應該懂的。
那人雖然入行不久,但他的槍法非常好,以您當時的身手,他想打中,您是躲不開的。」
「那炸彈怎麼說?」林喬恩繼續問。
「遙控器在我手裡。」李心怡舉手,「雖然有提示音,但我不按下引爆鍵,炸彈是不會炸的,我特意等您跑到爆炸範圍之外才讓炸彈引爆。」
「那就不能直接帶我去大陸酒店?」
「少爺,沒有王先生的庇護,如果您是一個普通人的話,在酒店裡是活不長的。」
「所以他連王叔帶著凱恩一塊兒算計了是嗎?」
陳奢猶豫片刻後還是點點頭道:「是的。」
「…………呵呵。」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完這些算計,林喬恩還是用手捂著臉,他的嘴角咧起,他笑了,是被氣笑的。
陳奢二人看著林喬恩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任誰遭遇了這種事心裡都不會好受,這種被人攆著走的感覺陳奢二人深有體會。
李心怡有點擔心地伸出手去想安慰一下林喬恩,但被陳奢攔住,他沒說什麼,只是眼神掃視著四周做好他的本職工作。
林喬恩把手放下來語氣平靜地說:
「陳奢,我很討厭被做局,十分厭惡。」
「我懂的。」陳奢想拍林喬恩的肩膀,但被他閃過。
陳奢停頓了片刻後說:「但這……是您必須經歷的,
您的天賦很好,非常好,您用了極短的時間就能從一個新人變強到如此程度,所以,我相信您可以做到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陳奢欲言又止,後面的話他沒敢再說。
林喬恩懂他的意思,但他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說:「後面的路,你們不用跟了。」
「不行,少爺,我們的……」李心怡話說了一半就被陳奢攔住,他說:
「好的,您儘管做您想做的。」
陳奢不像李心怡,他知道現在的林喬恩根本不需要他們保護,他已經是這個世界的頂尖了。
「告訴他,等我從羅馬回去之後,讓他來見我。」
陳奢二人聞言頓時一愣。
林喬恩說完,從大衣內襯掏出那兩把伯萊塔M9,向著前方大步走去。
穿過這條步行街,前方便是羅馬著名的景點:西班牙廣場,那裡有羅馬層數最多的階梯,而階梯之上,便是聖三一教堂。
約翰在很多年前試過了,那是一座完美的狩獵場。
林喬恩很憤怒,所以他需要發泄,向不知死活的獵物發泄。
這次,他要做最完美的獵手。
陳奢和李心怡二人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他知道林喬恩的目的,所以,他遠遠的說了一句。
「少爺,祝您……狩獵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