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約過了幾分鐘。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站在大利房間門口輕輕地叩門。
「進來。」
得到裡面的人允許。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進到房間。
他神色嚴肅,目光銳利的掃了一眼赫文·洛夫,和站在他身邊的通訊科主管。
「先生。」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站到兩米多長的辦公桌前,面向坐在辦公桌裡面的男人敬禮。
大利抬頭。
他凝視著巴甫洛維奇·布里亞。
「列昂尼多夫是在哪裡遇害的?」
「案發現場,有沒有什麼其它的證據?」
…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搖頭。
「沒有任何的證據。」
「據第二戰區司令亞歷山大·烏克托夫派出去接應耶羅戈夫的偵察兵傳來的消息,內務處所派出去調查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的人,全都死了。」
「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失蹤了。」
…
辦公室里的氛圍緊張,沉悶。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心裡窩了一股火。
他看著作思考狀的大利。
「先生。」
「一定東北野戰軍的人幹的。」
「說不定,耶羅戈夫的失蹤,和東北野戰軍也有關係。」
…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深邃的眸子藏著殺氣。
他這輩子都沒有受過委屈。
在葉安然那裡卻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不。
不是委屈。
是侮辱。
葉安然太他媽的侮辱人了。
大利抬頭凝視著巴甫洛維奇·布里亞。
「有證據嗎?」
「史大侖、圖哈耶夫斯基還不足以證明嗎?」巴甫洛維奇·布里亞眉頭緊皺,「葉安然已經把圖哈耶夫斯基,史大侖全部留在了東北野戰軍,說不定哪天我們和葉安然開戰了,對面的指揮官就是他們當中的其中一個。」
…
大利怔住。
話糙理不糙。
他聽完巴甫洛維奇·布里亞的話,竟覺得心口莫名的堵得慌。
葉安然啊葉安然!
自己拿他當朋友。
他把自己當成小鬼子整。
看來,東北這兩年發展的速度太快了。
他葉安然飄了。
恢復了點工業基礎,葉安然覺得他自己行了,可以跟他們對著幹了。
大利抬頭看向赫文·洛夫,「命令!」
站在他面前的幾個人目光瞬間堅毅無比,雙腿併攏認真地看著大利。
「任命第二戰區司令亞歷山大·烏克托夫為烏蘇亞駐屯軍司令。」
「東北野戰軍屢次侵犯蘇維埃合法權益,無故、擅自扣留蘇維埃高級軍官,嚴重威脅蘇維埃安全。」
「為了確保我國軍事機密不被泄露,命令你部即刻向東北野戰軍發動進攻!」
「關鍵時刻,可調派第二戰區,第三戰區支援你部。」
「一切指揮權,歸駐屯軍司令亞歷山大·烏克托夫所有!」
…
「是!」
站在大利面前的幾個軍官大聲回應。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心情舒暢。
他到這間辦公室里來。
本來是想主動向大利提出,由亞歷山大·烏克托夫擔任駐屯軍司令,並向東北野戰軍發動進攻的。
結果。
不等他說出口,老大就已經點頭默認了。
是時候教育教育東北野戰軍了。
一九二九年的時候。
因為中東鐵路事件。
張小六曾和史大侖打成一片。
為了支持張小六對蘇作戰,應天不日向蘇維埃宣戰。
當時。
史大侖率領八萬餘人,加之飛機,大炮,坦克等多方面的配合,同東北軍激戰。
那場戰鬥持續了不久。
張小六眼看打不過史大侖,隨即同蘇維埃簽署了停戰協議。
才過去不到十年,東北軍就已經飄成了這樣,他不挨揍誰挨揍?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道:「支持先生的決定。」
「一定要給那幫東北軍一點教訓。」
「他們這兩年也太猖狂了。」
「一點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把他們打趴下,讓他們乖乖的把大安省讓出來!」
「之後再把史大侖,圖哈耶夫斯基送回莫斯科!!」
…
赫文·洛夫:……
他看向咬牙切齒的巴甫洛維奇·布里亞。
這他媽的妥妥的公報私仇啊。
史大侖、圖哈耶夫斯基到底有沒有錯,大家都心知肚明。
即便是有一些過錯。
那也不至於被定罪為叛徒,走狗。
只是,遇上巴甫洛維奇·布里亞這種人,他們太倒霉了。
將來。
犯到誰手裡,也不能犯到巴甫洛維奇·布里亞的手裡。
他媽的!
這混蛋就他媽是個畜生。
大利看向赫文·洛夫,「按照我的命令,通知亞歷山大·烏克托夫。」
「告訴他不要有後顧之憂。」
「命令第2,第3坦克師前往烏蘇亞支援亞歷山大·烏克托夫。」
「命令空軍和空降兵部隊,立即進入烏蘇亞待命,隨時準備配合地面部隊,對盤踞在大安省的敵人,發起進攻!」
…
赫文·洛夫:……
大安省的「東北野戰軍」變成了「敵人」。
天塌了。
這一仗。
避無可避了。
只是不知道葉安然和張小六相比,他的東北野戰軍又能在戰場上堅持多久呢?
當年。
中東鐵路事件,張小六沒有挺住。
不知道葉安然能不能挺得住。
赫文·洛夫轉身走到電話機前,他直接打給防務部,傳達上級的命令。
傳達完畢之後,赫文·洛夫等人沒有繼續打擾大利,紛紛退出房間。
防務部很快把上級的命令,以密電的形式發給了烏蘇亞聯軍指揮部。
同時。
第2,第3坦克師的坦克,由各個鐵路站裝車發往烏蘇亞境內。
早在煽動烏蘇亞自治之前,蘇維埃鐵路局便把國內的鐵路修到了烏蘇亞境內。
除了把當地的煤礦,鐵礦通過火車運到蘇維埃,關鍵時刻,他們的火車還能夠轉運兵力,和重裝部隊,以應對來自華夏的威脅。
成百上千輛的T-34坦克開上火車平板。
坦克師的工程師檢查著平板車的固定裝置。
他們的軍官坐在坦克車車頂,朝著漂亮的女軍醫吹著口哨。
一個上校坐在坦克車車頭上,他道:「夥計們,外面傳聞咱們的坦克技術是東北野戰軍給的,我給你們講個笑話。」
「東北一個月生產坦克三百輛。」
「咱們一個月生產坦克三千輛,哈哈哈!」
「這些可惡的東北軍!」
「一定要把他們打趴下,打到他們叫爸爸!」
…
「哈哈哈。」
眾人哈哈大笑。
坦克師師長站在月台上,看著那些年輕嗷嗷叫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揚。
站在坦克師師長旁邊的參謀長微微一怔,「師長,坦克的事情,沒有和他們說過嗎?」
坦克師師長看向參謀長,「你腦子壞掉了?」
「就算是說了,這些小伙子們會信嗎?」
「東北什麼情況?華夏什麼情況?我們又是什麼情況?他們生產的東西,也配我們拿來用嗎?」
「這些坦克都是我們自己的工程師改進過後的版本,東北野戰軍的那玩意能用嗎?我們這些坦克,里里外外,技術層面全都是我們自己的,只有我們自己的東西,我們用著才放心。」
…
參謀長點點頭。
「師長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