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安然停下來。
回頭看向田順平從兜里掏出來的金條。
他目光瞥向平岡順治。
馬近海雙手攥成拳頭,「吆喝,你小子還敢在太歲面前玩花活?!」
「老子今天非得把你揍得滿地找牙。」
他邊說邊朝平岡順治走去。
快要接近平岡順治的時候,田順平一把拉住馬近海的胳膊道:「二哥,要不算了吧?我和他是高中同學,他高中的時候就喜歡辦這事兒,班裡的老師,同學,班長,都得過他的好處。」
馬近海停下來,「他家裡有礦啊?」
平岡順治舉起雙手,緊張道:「就那一塊金條,不信你們搜……」
馬近海看向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影子快反的戰士,「搜。」
「是!」
兩個戰士上前搜他身。
確認平岡順治身上什麼都沒有之後,後退一步。
馬近海托著下巴道:「還別說,這傢伙竟然沒有撒謊。」
葉安然道:「你既然成了東北野戰軍的人,大家也就會把你看成自己人。」
「不用搞那些送禮賄賂的名堂。」
「你只管按照我說的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就好。」
…
平岡順治重重的點頭道:「是。」
走出地下室。
平岡順治追上田順平,「司令說了,不能搞送禮賄賂的名堂,把金條還我。」
田順平邊走邊說:「你有證據嗎?你的金條怎麼跑進我兜里來了?」
「你還我……」
「我不還。」
「……」
平岡順治別墅三樓。
偌大的平層,臨海的一面鑲嵌著一塊超級大的落地窗。
落地窗旁邊是陽台,擺放著榻榻米床墊,一眼便能看到州胡島藍色的海洋。
此刻的金沙灘前停放著幾百艘登陸艦。
極具壓迫感。
葉安然坐到落地窗旁邊的茶台前,「島上有多少俘虜?」
馮天魁道:「我們一縱登陸時,投降的鬼子有29000餘人。」
劉騫道:「向二縱各部隊投降的鬼子有21000餘人。」
平岡順治愣住。
難怪他到最後發現沒有兵可以用了,全都投降了。
他島上有七萬多兵力。
有兩萬多鬼子被川軍獨立一縱,二縱殲滅。
葉安然轉動著茶杯。
「平岡順治。」
「這五萬餘人,聽得懂人話嗎?」
平岡順治:……
他想了一會,「大概能聽得懂人話吧?」
葉安然微微頷首。
「把那些俘虜集結到別墅前面的沙灘上面。」
馮天魁、劉騫立正敬禮,「是。」
二人隨即離開平岡順治的別墅。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
坦克,裝甲車,高射機槍和獨立一縱,二縱各師野戰部隊出現在沙灘東西兩側。
葉安然站在窗前,「這些人,聽得懂人話的可以活。」
「聽不懂人話的,活不過今天。」
…
平岡順治嚇得渾身顫抖,他糾結地望著葉安然的背影道:「葉司令,我會儘量勸他們投降東北野戰軍。」
葉安然雙手負於身後。
「去吧。」
「是。」
平岡順治轉身下樓。
馬近海看著沉穩如泰山的葉安然,「三弟。」
「你不會想收編這五萬多個鬼子吧?」
「他們可不像是田順平那幫人,老田那些人是無家可歸,才願意忠誠於東北軍的。」
「這些狗東西萬一反水,五萬多人咬人很疼的。」
…
葉安然轉身走到茶台前。
孫茂田給葉安然沏了杯熱茶。
之後給馬近海沏了杯熱茶。
葉安然道:「茶不錯。」
馬近海:……
他端起茶杯,「那孫子那麼有錢,喝的茶肯定不錯。」
「你真想好了嗎?」
馬近海喝完杯中茶,他還是膽小。
害怕這些鬼子反水。
葉安然放下茶杯。
「州胡島對我們而言,是個不錯的戰略要地。」
「島上資源豐富。」
「但,新羅的資源更豐富。」
「我需要一個老北風一樣的人,守島,做事,背鍋。」
…
馬近海:……
他吸口冷氣。
驚訝地嘴巴張成了O型,「老弟,你的意思是?」
…
葉安然雖然沒有搭腔。
馬近海已經懂了。
老弟真的是個天才。
這種事情都能想得到。
獨立一縱,二縱的部隊到達沙灘兩側之後,大批的俘虜開始進入別墅前的金沙灘。
炮火轟炸後的金沙灘,此刻是黑色的。
那些俘虜一排排的在沙灘上站成排。
五萬多人。
整片沙灘全部都是人。
為了以防萬一,兩艘依阿華級戰列艦的主炮,和幾十門副炮瞄著金沙灘。
或死,或生。
只是陳少莆一個口令的事情。
當五萬多個鬼子站成隊伍,肩膀挨著肩膀正視著前方的時候,平岡順治爬上了別墅二樓的樓頂。
他要確保五萬餘人不管從什麼位置都能看見他的身影。
此刻。
是關乎著他們這群人生死的大事。
平岡順治站在眾人面前。
他拍了拍話筒。
別墅周圍掛著的音響里傳出他拍話筒的聲響。
眾人目光同時看向那棟別墅。
遠處的鬼子能看到站在別墅二樓的身影,雖看不清五官,但他們清楚的知道那上面的人是他們的司令官。
為首的一個少將軍官大聲喊道:「敬禮!」
嘩~
在場五萬餘俘虜向平岡順治敬禮。
那齊刷刷的響聲,節奏,似乎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部隊。
葉安然走到窗前。
一眼望去,沙灘上全是人。
平岡順治道:「我是州胡島駐屯軍總司令平岡順治。」
「很遺憾以這樣的方式同大家見面。」
「你們大部分都是我最初駐島時帶過來的士兵。」
「這些年,親眼看著你們成為曹長,成為尉官,佐官,甚至有人在駐守州胡島時期,被我提拔成了少將。」
「在州胡島的這些年。」
「我們和大本營,其實早就藕斷絲連。」
「京都幾次要撤換掉駐島軍官部,都被我們以各種方式送走了。」
「大本營也早已經看穿了我們的心思,只是現在還沒有騰出手來收拾我們。」
「此次東北野戰軍登陸作戰,我三番五次向大本營求援,均遭到拒絕,而我們派出去增援雙馬島的艦艇被擊毀,飛機被擊落,大本營卻和沒看見一樣!」
…
平岡順治左右看了看站在沙灘上的士兵,「東北軍登陸,我們一潰千里。」
「高野那個混蛋登陸東北軍駐守的雙馬島,被打的他媽都快不認識他是誰了。」
「東北野戰軍軍武力量不可估量,而我們,想要活命,必須要服從他們的命令。」
「我想問問大傢伙,你們當中,有著急想去死的嗎?!」
眾人:……
他面前站在沙灘上的軍官一臉的懵逼。
這,這,這說的是人話嗎?
著急想去死的話何必投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