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瑾川心頭一震,連忙躬身道:
「老祖教訓得是,晚輩定當勤勉,不負大胤江山、不負老祖期望。」
「嗯,你們父子倆就先回吧,鎮南關那邊雖然戰事已了,但蒼越故地的治理還得你們親自盯著,本座已經把路給你們鋪好了,走不走得穩、走不走得遠,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是,晚輩明白。」胤帝將人皇幡鄭重收起,站起身來。
胤瑾川也跟著起身,目光在老祖身上停留了一瞬,欲言又止。
胤天絕瞥了他一眼:「有話就說,別像個娘們兒一樣扭扭捏捏。」
胤瑾川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說道:「老祖,孫兒有個不情之請,孫兒想留在聖殿修煉。
大胤那邊有父皇坐鎮,孫兒暫時幫不上什麼忙,但孫兒的修為還是太低了,化神巔峰放在東荒和南疆或許夠用。
但孫兒知道,在這天地之間,化神巔峰不過是剛剛起步,孫兒想變得更強,強到能夠真正守護大胤,守護聖殿。」
他說完便低下頭,等待老祖的答覆。
胤天絕端著茶杯,目光在胤瑾川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小子倒是看得通透,化神巔峰在南疆確實能橫著走,但放在天墟聖殿,連前十都排不進去。
能認清自己的位置,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這份清醒比什麼資質都重要。
胤天絕放下茶杯,「准了,秘境就在那裡,想去就去,不過規矩跟其他人一樣,每個月只能進一次,其餘時間該幹嘛幹嘛。」
「多謝老祖!」胤瑾川大喜過望,連忙抱拳行禮。
胤帝看著兒子眼中的光芒,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感慨。
他知道瑾川的路不該被困在大胤那一畝三分地上,天墟聖殿才是他真正該待的地方。
「去吧。」胤天絕擺了擺手。
胤帝再次躬身一拜,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大胤皇都的方向破空而去。
胤瑾川則站在原地目送父親離去,直到那道流光徹底消失在天際盡頭,才收回目光。
「老祖,孫兒也先行告退。」
他朝著胤天絕深深一拜,然後大步流星地走向虛空中那座混沌色的秘境光門。
……
翌日,葬天淵上空,數千道遁光如同流星雨般劃破天際,從東荒、南疆兩域的不同方向匯聚而來。
放眼望去,全是清一色的元嬰修士,靈光沖天,渾身散發著多年苦修沉澱下來的凌厲氣勢。
其中甚至還有數十位化神強者,個個氣息深沉如淵,站在人群中如同鶴立雞群,引得周圍修士頻頻側目。
這些人在東荒和南疆那可都是開宗立祖的存在,平日裡端坐山巔、俯視蒼生。
如今卻混在一群元嬰修士中間,老老實實地排隊,連大氣都不敢出。
沒辦法,天墟聖殿的招牌太硬了。
一夜之間屠盡東荒正道,抬手之間踏平南疆三十六宗,連青嵐聖地那種傳承數萬年的龐然大物都被連根拔起。
這種級別的勢力開山收徒,誰不想來?
別說元嬰修士了,就是那些化神老怪,擠破頭也要往裡鑽。
眼下眾人的目標只有一個:拜入天墟聖殿,成為聖殿弟子,從此一飛沖天。
過去眾人只是在別人口中聽聞過天墟聖殿的威名,不曾得見其廬山真面目。
什麼「葬天淵深處有一座魔宮」,什麼「殿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人」,什麼「聖殿弟子個個都是怪物」
傳得神乎其神,但除了那些被天墟聖殿虐到懷疑人生的勢力之外,誰也沒親眼見過。
直到此刻親身踏足這片土地,他們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天墟聖殿不像幾大聖地那般靈氣氤氳、仙音渺渺、一副仙家氣派。
恰恰相反,這裡煞氣繚繞、黑雲遮天,盤龍石柱上的血紅色磷光將整座演武場映照得如同修羅煉獄。
隨處可見都是至邪至惡的幽冥魔氣。
光是站在山門前就能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但也正因如此,整座天墟聖殿的逼格拉到了爆,光是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就甩了太虛聖地和青嵐聖地幾十條街。
放眼望去,天墟聖殿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透露著一種「別惹我,惹我你就完了」的氣質。
那暗金色的山門高聳入雲,兩側蹲著兩尊不知用什麼材質鑄成的凶獸雕像,雙目血紅,獠牙外露,光是看著就讓人腿軟。
山門後是一條筆直的長階,長階盡頭是巍峨的主殿,殿身上流轉著暗金色的混沌符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浩瀚威壓。
「這、這就是天墟聖殿?光是站在山門口我就感覺腿腳都在打顫,那股煞氣簡直讓人喘不過氣來!」
「你懂什麼,這才叫底蘊!光是這山門外溢的幽冥魔氣,就比我宗門禁地里那口千年靈泉還濃郁十倍,在這裡修煉一天,抵得上外面一個月!」
「看看那些接引弟子的修為,竟然是清一色的元嬰巔峰!放在咱們那兒元嬰巔峰都能當掌門了,在這兒居然只是負責登記造冊的接引弟子?真是靠了個DJ!這特麼是什麼神仙宗門?」
「這等吊炸天的實力,難怪能輕鬆覆滅東荒和南疆各大勢力,把太虛聖地和青嵐聖地的強者當菜砍,看來咱們這一趟是來對了。」
「只要能拿到天墟聖殿弟子的身份,日後在滄源界誰特麼還敢動咱們?就算中州那些眼高於頂的傢伙,想動天墟弟子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住聖殿的怒火。」
人群中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那些負責接引新弟子的天墟弟子們個個面無表情地站在演武場四周。
周身元嬰巔峰的氣息毫不掩飾地綻放開來,讓這群新來的修士們心中既敬畏又興奮。
連接引弟子都是元嬰巔峰,那內門弟子得是什麼修為?真傳弟子呢?長老呢?殿主呢?
他們簡直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有人發出一聲破了音的驚呼:
「我操!那是座什麼塔?我剛才只是瞥了一眼,困擾我兩千多年的瓶頸居然鬆動了!這他媽是什麼神仙造化?」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聖殿西側那座巍然矗立的暗金巨塔。
只見萬丈塔身通體流轉著混沌色的法則之光,大道之力如同游龍般在塔身周圍盤旋繚繞。
塔頂「炸天刑獄」四個鎏金大字散發出睥睨天下的霸道氣息,與虛空中那座混沌色的秘境光幕交相輝映。
一東一西,一明一暗,將整座天墟聖殿的逼格拉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