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是大言不慚!即便你有化神後期修為又如何?此地是幽冥之海,對人族修士有著天然的壓制,相反對我們來說只會更加如虎添翼!」
為首的六翼冥夔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輕蔑和凜然殺意。
葉紅衣冷冷地看著它,認出了這隻孽畜正是當年將她重創瀕死的罪魁禍首。
「你終於出來了,兩百年前重傷我的孽畜,如今我以化神之姿歸來,必將一雪前恥,血洗幽冥之海。」
「哦?原來是你!」六翼冥夔的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絲毫不以為意。
「當年被老子隨意一擊重創瀕死而逃的那個元嬰初期?沒想到你不僅活了下來,居然還踏入了化神後期!看來是得到了某種大機遇,待老子撕碎你,再好好品嘗你身上的秘密!」
話音剛落,九大元嬰巔峰冥獸同時出手,殺機轟然四溢。
六翼冥夔黑色吐息席捲肆虐,三頭冥蛟噴出漫天毒霧,雙翼冥鵬扇起滅世颶風,九目冥蛛的九隻魔瞳同時射出石化魔光,鐵甲冥鱷的巨尾如同一座山脈般橫掃而來……
九道殺招配合默契無間,在這片幽冥之氣的加持下威力暴漲數倍。
葉紅衣面色淡然,單手持劍,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九大冥獸的圍攻之中。
她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在對手最薄弱之處,化神後期的劍意縱橫捭闔。
僅僅幾個照面,便有一隻冥蛟被她的劍罡橫掃擊中,龐大的身軀轟然化作九段散落海面,激起滔天巨浪。
至於那顆宛若山峰的蛟首,則是被葉紅衣反手一劍斬成兩半,死不瞑目。
「記住,殺你們的人來自天墟聖殿,名為葉紅衣!」
「狂妄的人族,老子一定要撕碎你!」
眼看同伴被一劍秒殺,其餘幾隻冥獸瞬間瘋狂,氣息愈發暴虐,紛紛祭出各自最強的本命神通殺招。
葉紅衣依舊面不改色,一劍橫掃便將周遭數道殺招當場擊潰。
緊接著身形一閃出現在另一隻冥獸頭頂,一劍斬落,又是一陣鮮血四濺,那隻冥獸尚未反應過來便已化作兩半。
劍光去勢不減,貫穿了幽冥之海上的大片島嶼,威能恐怖如斯。
「可惡的人族,你他媽激怒老子了!」
隨著一聲震天嘶吼,剩下的七隻冥獸身軀猛然暴漲,轉眼間便化作七尊高達萬丈的冥獸真身。
這是它們的本體法相,遮天蔽日,幽冥之力繚繞周身,如同七尊從遠古復甦的星空巨獸。
「此戰,也該落幕了。」
葉紅衣意念一動,化神後期的本命法相轟然拔地而起。
那法相通體赤紅如血,手持一柄橫貫天地的紅色巨劍,身後一道化神之輪緩緩運轉,傲然屹立於幽冥之海上空,將整片海域都映成了刺目的赤金色。
幾大冥獸見狀不敢再有絲毫大意,紛紛將全部力量灌注到各自最強的本命神通之中。
七道毀天滅地的殺招同時出手,整片幽冥之海都在這一刻劇烈顫抖。
「記住了,這一劍名為恨海情天。」
葉紅衣紅唇微張,並指一揮。
本命法相雙手持劍,一劍橫掃斬落。
那一劍蘊含了她此刻所有的苦澀與不甘,所有的委屈與渴望。
隨著化神之力瘋狂肆虐,赤金色的劍罡如同末日降臨般吞噬了一切。
漫天殺招在劍罡面前如同紙糊般瞬間潰散,七尊萬丈冥獸法相被劍光吞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紛紛化作血霧,殘肢斷骸如同暴雨般灑落海面。
待劍光散去,放眼望去大片幽冥之海盡作血水,冥獸殘軀漂浮得到處都是,令人觸目驚心。
葉紅衣一念散去了本命法相,持劍屹立高空,美眸中的殺意終於消散了幾分。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股無法匹敵的恐怖氣息從幽冥之海最深處轟然升騰,瞬間籠罩了此方天地。
那氣息浩瀚如淵,古老暴戾,遠非方才那些元嬰冥獸可比。
「小女娃,拿我族群當菜一樣砍,屬實有些過分了哈,今日若你背後無人,那就永遠留在這幽冥之海吧。」
話音剛落,海面驟然炸開。
緊接著,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觸手從海底深處猛然探出。
其通體漆黑,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鱗片,五指如同撐天之柱,朝葉紅衣當頭拍下。
那一掌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連天地法則都在這一掌面前顫抖。
葉紅衣望著那隻遮天蔽日的巨掌,美眸中倒映著死亡的陰影。
她想要揮劍抵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此刻根本動不了。
想要催動靈力,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在這股威壓面前如同被凍結了一般。
只可惜,二者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大到她連絕望的資格都沒有。
隨著那隻巨大觸手橫空拍來,天地色變,滔天湮滅之力席捲虛空。
巨掌越來越近,葉紅衣美眸微閉,已經做好面對死亡的準備,只是遺憾再也無法得見殿主一面。
與此同時,天墟聖殿主峰後山庭院裡,剛完事不久的胤天絕正懶洋洋地靠在藤椅上,端起茶杯準備潤潤嗓子。
洛清漪還癱軟在池水裡,尚未從方才的翻雲覆雨中緩過神來,濕透的青絲凌亂地貼在酡紅的臉頰上。
然而就在胤天絕的嘴唇剛碰到杯沿的瞬間,他的眉頭忽然微微一挑,目光穿透無盡虛空,落在了那片被血水染紅的幽冥之海上。
「紅衣吶紅衣,你讓本座該說你點什麼好?罷了,說來你也是為了本座。」
他放下茶杯,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頭疼,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隨即他偏過頭,目光落在角落裡正用尾巴蓋著耳朵呼呼大睡的小祖龍身上。
「混沌,這些日子在天墟聖殿待煩了吧?本座帶你去吹吹風。」
話音剛落,混沌祖龍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混沌色的龍瞳哪有半分睡意,分明從一開始就在裝睡。
它仰天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龍吟,小巧的身軀驟然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沖天而起,在虛空中瘋狂暴漲。
三丈、三十丈、三百丈、三千丈、三萬丈、三十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