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芳瞪著眼睛,咬牙切齒的說道:「什麼叫我想霸占你的產業啊,符文彪你還講不講良心啊,你忘了是誰把你照顧大的?
是我們家劉春勝他親姐,你現在有錢了,還有這麼多拖拉機,照顧照顧我們家春勝怎麼了?
還霸占你的產業,你還講不講良心啊你,你不應該送給我們家春勝一台拖拉機?
我們拿你當親戚看,你看你,拿我們當啥?拿我們當賊防著了呀!」
聽著劉芳義正言辭的話,符文彪只是笑了笑。
旁邊站著的劉春勝,腳趾頭在鞋裡,差點沒摳出三室一廳來。
「你趕緊給我閉嘴吧!」
轉頭怒吼了自家媳婦一嗓子。
劉芳啪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邊蹬腿,一邊撒潑,哭嚎道:「你跟我吼你娘個腿啊,有本事你跟白臉彪使勁,凶自己媳婦你有什麼本事。
老娘哪裡又說錯了,這車隊,就應該分給你一份,本來就有你的股,你是初始股東。」
面對這種撒潑打滾的女人,旁邊的學徒工們也都是一陣無語,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啊。
還有,劉春勝他姐是符文彪大嫂,把他照顧大的,跟他這個弟弟有雞毛關係啊。
要明搶,那也是得他大嫂子來吧?
不過這事情,可沒人好上前多說什麼,大家都只能看著符文彪怎麼應對。
劉春勝陰沉著臉,嘆了口氣,眼眶一紅,心說自己怎麼攤上這麼個婆娘啊。
要說自己靠著開拖拉機的手藝,能給符文彪一天賺百八十塊錢,那自己要分他二三十,劉春勝能想明白,因為這裡面沒自己不行,沒他的話符文彪就賺不到這個錢,他是決定性因素。
但現在,人家文彪的拖拉機車隊裡,並不缺自己這把子手藝,他在這裡,也是跟人一起吃飯幹活,憑啥他就要股份,就要硬分人家的錢?
難道就因為自己親姐姐是符文彪的嫂子?自己是他的實在親戚?
將心比心,再實在親戚,也不能明搶人家的啊。
又想起他爹劉大福說的那話來,他三哥家還有一頭毛驢車呢,自己怎麼不牽過來,說是自己家的?
因為那是明搶,人家不讓,還得往死里打他!
可怎麼到符文彪這裡,人家就能讓了?人家有八輛拖拉機,那也是人家自己買的,跟自己兩口子,有半毛錢關係嗎。
「對,我就是喪良心,不行你回家去吧,我這小廟裡,可容不下你們兩口子這尊大佛。」
符文彪無奈地笑了笑,他是真不生氣,就是感覺好笑,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被親戚明搶到頭上來。
以前他都不信有這麼不要臉的人,把明搶還能說的這麼理直氣壯,還要占領道德制高點,現在是信了,真有這樣的啊。
「郝曉娥,別躲著了,過來!」
符文彪朝著裡面叫了一聲。
郝曉娥急忙小跑了出來,一臉恭敬的問道:「哎,來了來了,老闆您喊我?」
符文彪道:「給春勝哥拿兩百塊錢,不,三百!」
沒看劉芳,目光看向劉春勝,笑了笑:「在我這裡開了二十天拖拉機,春勝哥給你拿三百塊錢,你看咋樣,夠不?不夠,那就給你拿五百,行吧?」
劉春勝苦笑著搖頭:「文彪,你這是磕磣我呢。」
停頓了下,咬牙說道:「三十,給我拿三十就行,當我在這裡打零工了。」
劉芳急眼了,尖聲道:「要,幹嘛不要,劉春勝你缺心眼啊你,這是咱們應得的,為什麼不要。」
轉頭從地上爬起來,朝著符文彪伸手道:「五百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誰也沒難為你,拿錢來,我們兩口子立馬就走,再也不來了。」
她也看出來了,今天跟符文彪撕破臉,往後這拖拉機車隊是待不下去了,不過能拿到五百塊錢,也不錯。
劉春勝黑著臉,可對於自家媳婦不要臉的姿態,又有些無計可施。
符文彪淡然道:「郝曉娥,數五百塊錢給春勝哥跟劉芳嫂子。」
說完,站起身來:「這都晌午了,吃了飯再走。」
然後轉身朝著學徒工宿舍里走去,符文彪就是起來,懶得看劉芳那張嘴臉,閒溜達溜達。
五百塊錢,放在普通人家,是真不少了,兩三年都未必能攢的下來。
可符文彪寧願花這五百,息事寧人,是覺得如果這筆錢不花,回頭大嫂劉春華那邊,又得整天氣的不行。
但花了這五百,那效果可就不一樣了,等到劉春華知道,弟弟弟媳在車隊裡開了二十天車,就訛走五百塊的工錢,那還不得炸上天,想都不想,就得找過去撕吧了她這弟媳婦。
有這五百塊錢打底,老劉家誰都說不出符文彪,甚至是劉春華什麼不是來。
符文彪倒是不介意被人背後嘀咕蛐蛐,可他得替自己大嫂劉春華想想,再簡單點說,他不能讓劉春華受了委屈。
這五百,花也就花了,至少以後能圖個耳根子清淨。
要是劉春勝劉芳這兩口子,再敢搞什麼么蛾子,那可就真不慣著他們了。
五百塊錢算是還了那份親情,當然只針對劉春勝,劉家其他人,不算在內,人家可沒招惹過咱,該記著人家的好,還是得記著人家的好。
「走,趕緊走!」
劉春勝陰沉著臉,催促道。
劉芳喜笑顏開的拿著個大包裹,眼神掃著宿舍方向,故意說道:「走什麼走,人家文彪都說了,讓咱吃完飯再回去,我都聞見香味了,廚房今天燉的肉,吃饅頭,要走你自己走,老娘要吃飽了!」
劉春勝過去,揚起巴掌來,就想抽她。
劉芳卻梗著脖子,咬牙道:「劉春勝,你要敢打我,咱們就離婚,來,你打,我看你今天敢不敢打。」
「呵呵!」
符文彪在屋裡,聽著外面的動靜,忍不住笑出了聲。
張冠虎和幾個師兄在屋裡,忍不住問道:「師父,你這都還能笑得出來?」
符文彪收回目光來,看著他,笑著反問:「你不覺得這兩口子,挺有意思的嗎?」
張冠虎撓了撓頭:「有意思嗎?我不覺得,我就是感覺,劉芳那個女人,挺不是個人揍的。」
符文彪笑著,並沒有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