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嘿嘿一笑,連帶著劉春華都給氣樂了,心說踢你行,哪還能踢你小叔他啊。
「大嫂,咱以後防著點老王家,雖然咱不怕他們,但是被這種小人惦記上,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使什麼損招。」
聽著符文彪的話,劉春華點頭,揚了揚腦袋,哼道:「給他們老王家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肯定是多了幾個心眼。
符文彪感覺著,應該是有什麼人,在背後給老王家出點子,使壞心眼,要不這家人,怎麼會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來呢。
村裡有船的人家多了,怎麼沒見他們找上門去,偏偏就找自己來了呢。
「媳婦,你歇著點干,不行這點活,都讓牛月瑤做,她年輕,還有把子力氣,干點活也累不著她。」
家裡挖出來的這些蛤蜊,不準備拉去賣掉,先放盆里養養,吐吐沙子,回頭煮了曬成干。
牛月瑤翻了翻白眼,哼了聲,不樂意的說道:「我又不是騾子,咋就要我干,你不也閒著了嘛,你咋不干?」
符文彪嘿嘿一笑:「哥腰不好,活是幹不了一點的,那什麼,你不是騾子,但你屬馬的啊。」
說完,背著朝外面走去。
牛月瑤氣的跺了跺腳,瞪著他,氣呼呼的問道:「你去哪呀?」
符文彪擺了擺手:「好好幹活,我去小碼頭上溜達溜達。」
牛家老太太坐在門口,笑呵呵的,對於符文彪把自家孫女當小牛來使喚,也不生氣。
人家這是沒把他們當外人!
隔壁還有蓋房子的人,待會還要燒水,給人家泡暖壺茶水,送過去備著,預防口渴。
今天是個大潮,應該有不少海貨,符文彪準備著,去小碼頭周老六那裡溜達溜達,有好東西,他也收購。
路過周家小賣部前面的時候,被周廣才叫住,笑呵呵問道:「文彪,去小碼頭上溜達啊?」
符文彪拿眼睛掃他了眼,這老東西,笑容里就像是沒憋什麼好屁。
「對啊,去老六哥那裡溜達溜達,看看他今天收著了什麼好魚貨。」
符文彪笑著故意說道,周廣才跟周老六雖然是親兄弟,但早就積怨已深,互相看不過眼,不對付,也是村里人盡皆知的事情。
果然,聽到符文彪這麼說,周廣才臉色就有點難看。
但還是勉強笑了笑,又繼續說道:「你家裡曬的那些魚乾啊鹹魚啥的,是不是該能賣了?想好賣給誰,賣多錢了沒有?」
符文彪眯著眼睛,他早就知道老周家也在曬魚乾,村里就這麼大,大嫂整天在村里轉悠,那能不知道嗎。
不僅周廣才在晾曬魚乾,他還發動自己身邊的朋友,親戚也在晾曬,聽大嫂說,曬得數量可不老少。
符文彪停下來,笑著說:「賣給孫老闆啊,我們早就說好了的,一斤八毛錢,我有多少,他收多少。」
周廣才聽完,嘴角直抽抽,心說還八毛錢呢,兩毛錢人家都不會買你的。
「呵呵,是嗎?要我說啊,文彪你也不能光想好事,啥樣的魚乾,能賣八毛錢?這不是純扯淡嗎,我覺得,兩毛錢,人家孫老闆都不會收你的。」
符文彪忍不住一笑,他也不指望著把晾曬的鹹魚干,賣給孫成斌,現在縣裡海鮮市場客流量那麼大,只要品質好,不愁賣的。
尤其是這種,能長途運輸的貨物,那就更不愁賣了。
等符文彪走後,周廣才臉色就陰沉了下來,哼了聲,對著自家媳婦吳大腳說道:「這小子,竟會想美事,還八毛錢一斤,回頭孫老闆收了咱家的魚乾,看他賣給誰去!」
說完,眼神閃爍著說道:「魚乾都晾曬好了,不行,我得去給孫老闆打個電話去,可不讓文彪這孫子,搶了先,最好是一斤都不要他的。」
起身進小賣部裡面,給孫成斌打電話去了。
符文彪知道,周廣才聯繫了孫成斌,但他壓根沒當回事,也沒想去管。
孫成斌那人吧,看著豪氣,但是心眼多,還小,未必是真想搞什麼鹹魚干生意。
「六哥,今天收著什麼好東西沒?」
周老六見符文彪溜溜達達過來,笑著搖頭:「都是一般的海貨,沒什麼好玩意,有點血毛蛤,數量還不多。」
停頓下,又笑著打趣道:「你小子,怎麼不出海了?六哥還指望著你出海爆網,回來讓我掙點呢。」
他幾次包符文彪的船,可沒少掙!
符文彪笑著道:「這不是又下雨,又有事的嗎,等過些日子,不過冬天出海,遭罪,可不如春秋的出海舒服。」
周老六氣笑了:「人家出海都是為了生計,誰他娘的像你小子,是出去玩啊。」
別說是受罪,就是頂著刺骨寒風,如果能賺到錢,那也是有大把人要去的。
也就符文彪這樣的,算是沒人管,家裡又有個好大哥好大嫂慣著他,要換成別人家,你試試,還嫌冬天出海受罪?腿不給打折了。
符文彪嘿嘿一笑,想了想問道:「六哥,現在小黃魚什麼價啊?」
周老六聽後,眼睛一眯,笑呵呵說道:「你小子,該不會是又想搞小黃魚了吧?」
符文彪點頭:「有這個心思!」
周老六無奈搖頭,苦笑著說:「你大哥那條船,回來估計能帶回不少小黃魚來,到時候你直接收他的不就行了。」
符文彪笑著道:「一碼歸一碼,我大哥是我大哥的,我的是我的。」
稍微停頓了下,又繼續說道:「再說,我要曬的小黃魚可多,我大哥那條船,未必能滿足得了我。」
周老六道:「一條鐵皮大拖網,還滿足不了你?你準備好搞多少啊?」
符文彪搖頭:「沒確定的數字,準備只要有,價錢合適,就一直曬。」
周老六笑著道:「冬天可不好曬,不過冬天鮮魚也好保存,外面凍一凍,邦邦硬,大家都能吃到鮮貨,誰還買鹹魚啊!」
符文彪頭一歪,周老六這話,倒是點醒了他。
對啊,冬天凍貨就可以運輸出去,反而鹹魚干會受到制約。
這個時候,凍帶魚什麼的,在內陸城市,那可是硬通貨。
符文彪笑著道:「慢慢曬,反正曬乾了,儲存起來,也不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