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澤凱帶著風鏡透過風擋玻璃的洞看到了一堵「沙牆」在向自己的方向緩緩移動,「沙牆」南北連綿不絕、高聳入雲、遮天蔽日,大地被一片濃密的塵土所掩蓋。
「沙暴!」於澤凱意識到蒼雲峰說的這場沙暴已經到來,他將脖子上的面巾拉到了鼻樑的位置,以此來過濾空氣中的粉塵,看住了前面幾十米的路況後,油門踩到底直接衝進了沙暴中,視野迅速變得模糊,仿佛置身於一片朦朧的夢境中。
風沙肆虐,帶著細小的沙粒和塵埃,狠狠地刺擊著皮膚,要不是有護目風鏡,這眼睛是不可能睜開的。
進入沙暴之後,能見度迅速降低,打開車燈的遠光燈,看到的只是兩條白色的光束,車頭前五米都看不清了,更別說是路況了,快速行駛的車極有可能撞向某個雅丹土丘。
於澤凱憑藉最後幾秒的記憶,將車開出了數十米遠後一腳急剎配合手剎,將車原地180度掉頭,推開車門下車,把僅有一發子彈的狙擊步槍丟在了車底,留著備用。
在丟掉狙擊槍後於澤凱掏出了手槍,反方向向來時的路走去。
沙暴外。
付俊等人親眼看到了於澤凱把車開到的沙暴裡面,他卻沒有勇氣追進去,原地踩了一腳剎車。後面的車見付俊都踩剎車了,傻逼的司機就和付俊的車並排停著了,聰明的就停在了後面一排。
杜浩森算是比較聰明的,他的車停在了第二排,拿起對講機問道:「那是什麼?沙暴麼?」
付俊回應道:「沒錯,是沙暴,在羅布泊無人區裡面,這樣的沙暴時常會發生。」
杜浩森並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試探著問道:「怎麼辦?這玩意是不是像『團霧』一樣?衝過去就完事了?」
付俊對無人區的經驗還是比較足的,他拿著對講機回應道:「沙暴和團霧不一樣,團霧是水汽,吹過去就沒了。沙暴是地面的細沙被風吹起來,只要風不停,沙暴就不會停,這麼大的沙暴,想要穿過去太難了。」
「這要持續多久?」
「不確定,看風什麼時候停下來……」
說話間,沙暴已經靠近,風擋玻璃上已經出現了西沙,飛過來的西沙在風擋玻璃下漸漸堆積。
付俊操作雨刮將滑下來堆積在一起的西沙刮乾淨,很快又有更多的細沙飛過來,隨著沙暴的靠近,飛過來的沙子也是越來越多,風也越來越大。
杜浩森意識到了危險,他拿起對講機通知後面的李士金說道:「會長,起沙暴了,我建議您先撤回去吧,這邊交給我們就行了。」
李士金對於澤凱恨之入骨,但是身邊坐著山本秋偉呢,這可是大佬,不能有任何閃失的,別說是有危險,就是睡得不好他都覺得是一件大事,沙暴越來越近,李士金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對杜浩森說道:「浩森你回來,跟我一起把山本先生送走,安排一組人留下跟著付俊,必須把這個於澤凱給我拿下。」
杜浩森問道:「俊哥需要多少人?」
付俊道:「把二組給我留下就好了。」
二組是車隊中人數最多的一組,原本是接近三十人的,但是剛剛被於澤凱秀操作幹掉了幾個,現在只剩下二十多個了。
李士金對於澤凱恨之入骨,主要是於澤凱讓他在山本秋偉面前丟臉了,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付俊的要求,對付俊說道:「二組留給你,武器裝備補給都給你配了,你聽好了,不惜任何代,必須把於澤凱給我弄死,給你弟弟報仇。」
「明白,你們先撤,二組成員上前聽我指揮,還有多少人?報數……」
對講機裡面傳來了二組隊員的報數,此時只剩下二十四人了,付俊動員道:「我現在也是二組的成員,算上我們一共是二十五個人,對方只有孤狼一個人,我就不信了,咱們這麼多人還拿不下他一個,現在聽我指揮,一車4人,留下8輛車,所有人子彈上膛,四輛車為一行,跟著我平行向前移動,沙暴裡面能見度極低,於澤凱已經被我們追得窮途末路了,那輛車的gps已經停在原地不在移動,他很有可能是翻車了,兄弟們跟我走著。」
聽到付俊的指揮,二組成員只能照辦,前面三輛車靠近付俊,與付俊的車成一排開始往前移動。
杜浩森帶著其餘人撤退,他的突擊小隊折損過半,撤退的時候人可以不要,但槍得帶走。
坐在車裡的山本秋偉有點遺憾,他本以為能見一見老宋頭、蒼雲峰,畢竟這倆人的名字他早就聽到不止一次了。
李士金是憋了一肚子氣後撤的,觀察了一下,決定先退回到敦煌,求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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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俊帶著車隊一點點向前移動,車隊緩緩被沙暴包圍,真正被沙暴覆蓋的那一刻,付俊才感受到沙暴的可怕之處,仿佛一瞬間進入了「黃昏」,能見度極低,即便是打開了全部射燈,仍舊看不清前面的路。
在這種環境下,他們根本不敢深踩油門往裡面追。
這時,2號車駕駛員向通過對講機像付俊提出建議說道:「俊哥,我們還是撤回去吧,這麼低的能見度,我們根本找不到他藏在什麼地方。」
付俊開口道:「你覺得現在的條件艱苦,他就不覺得艱苦麼?這麼大的風沙,他同樣是寸步難行,那輛車的定位已經停留在原地有一會兒了,就在前面幾百米處,如果他開車不小心騎上了雅丹的斜坡,這會兒可能都翻車被困在裡面了,不管這麼說,我們得先找到那輛車。」
3號車駕駛員提醒道:「俊哥小心點,他有狙擊槍。」
說到這,付俊本能地看向了副駕駛,副駕駛上還坐著剛死不久的隊友,後排的男子更是心有餘悸,默默地咽下了口水,緩解自己緊張的情緒。
這絕對不能怪後排的男子膽小,畢竟他左胸口的肋骨現在還疼呢。
為了穩定隊員的心態,付俊硬著頭皮喊道:「怕什麼?這麼大的風沙,狙擊槍有什麼用?距離遠了都看不到我們,距離近了就暴露他的位置,如果我被他打死了,你們都聽好了,誰都不要猶豫,油門踩到底沖向開槍的位置,撞死他的狗娘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