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
陳江河一把抓住洛星禾手腕,把她拽到身旁。
為了幾個九節蝦,這丫頭敢把手伸進火堆,差點把他氣炸。
「倒要看看你撈的快,還是我扔的快!」
他又抓了兩把九節蝦扔進火堆,唬著臉喝道,「你手不怕燙!再去撈啊!!」
洛星禾漲紅小臉,眼眶中慢慢溢出淚花,結結巴巴道:「你……你捏疼我了。」
陳江河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怕燒到洛星禾,拽她手腕太過用力,到現在還沒放開手。
「那我輕點好了,為了防止你做傻事,我得拉緊你。」他轉為笑臉,嬉皮笑臉用手幫她揉了揉剛才捏痛的地方。
這丫頭看似瘦巴巴的,手背上竟有小肉窩,摸起來軟乎乎的,牽住了就不想放手。
洛星禾撅起嘴巴,委屈地不敢說話。
要不是看在陳江河前幾天救了自己,才不會跟他講話!
蝦放火堆里,沒兩下就變紅,散發出焦香鮮甜氣息。
陳江河用根樹枝撥出九節蝦,堆到洛星禾面前:「吃!全部吃完!」
洛星禾扭扭自己手腕,發現掙脫不了,只能任其自然。
見洛星禾不動手,陳江河加重語氣,命令道。
「吃啊!難道還要我餵?!」
洛星禾扭過臉不去看他,拿起另一手上的烤紅薯,小口小口咬著,桃花眼中慢慢升起一層薄霧。
陳江河心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自己還是太急,把這丫頭嚇到了。
現在的洛星禾,家中困難,生活壓力很大,自己要照顧阿嫲還有小弟,只能靠趕海織網為生。
更可怕的是『沒毛病』的傳言,村里都流傳爹娘都是被她剋死。
生活壓力加上精神的壓力,對這個二十歲的姑娘來說,如山般沉重。
這也導致了此時的她,心中自卑又敏感,怕村民們異樣的目光,更怕與人接觸。
現在只能慢慢來,前世沒能與之結緣,是自己心態問題。
這一世,就算她的心閉合得再緊,也要將其鑽出一個缺口,狠狠把自己填充進去,塞得滿滿的。
看著洛星禾白皙秀美的側臉,陳江河目光漸漸變得溫柔。
洛星禾雖然別過頭,還是能感覺到陳江河灼灼目光。
心中惴惴不安,陳江河是怎麼回事,這樣盯著自己看。
自從前幾天他把自己救了,就感覺他有點奇怪。
以前的時候,兩人接觸並不多。
但是昨天,他竟敢在翠英姐面前牽自己的手。
今天又主動找自己說話,還拿九節蝦給自己吃,難道是對自己起了色心?
簡直是太過荒唐,村里人都怕遇到自己沾染霉運,他不怕接觸自己變倒霉?
見洛星禾脖頸慢慢泛起一片紅暈,陳江河知道自己一直握著她手腕,讓她害羞了。
他鬆開手掌,剝了兩頭蝦,遞到洛星禾面前,語氣極其溫柔。
「吶,吃吧。」
洛星禾不吭聲,滿臉防備,不光把頭轉過去,更把半邊身體都扭了過去。
過了幾秒鐘,見陳江河仍然舉著剝好的蝦,她趕忙又咬了幾口紅薯,小聲說道,「我……我吃這個就可以了。」
「為什麼不吃?你是嫌棄蝦難吃,還是嫌棄我剝的?」
洛星禾小口咬著紅薯不吭聲。
這種態度讓陳江河心中一陣惱火,就算前一世,她對自己也沒這樣冷淡!
「紅薯有多好吃?讓我嘗嘗!!」
又抓住洛星禾手腕,朝自己嘴巴一送,直接把她手中半截紅薯連皮帶瓤一起塞進嘴裡。
略有點燙,陳江河強忍著,三兩口把紅薯吞下肚子裡。
「唔!味道還不錯,挺甜,你手藝不賴嘛,下次烤了我再來吃。」
陳江河挑挑眉,流里流氣說道。
「你……你,我……」
洛星禾瞪大雙眼,震驚地看著陳江河,半天說不出句完整的話來。
剛才那半截紅薯,是她吃剩下的!
上面說不定還沾著自己的口水!
而陳江河就這樣搶著吃掉了?
這樣一來,倆人算是親嘴了?
一想到這個,她的小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如果說前幾天台風天,他給自己渡氣,兩人唇齒相接,那是為了救自己。
那此時,他為什麼又這樣,明顯是故意的。
別以為這年代的人都很單純,雖然沒小電影可以觀摩,但農村里婦女們可不是吃素的。
大庭廣眾之下聊得性起,什麼器官動作都敢聊出來。
張家長,李家短,趙家無力又疲軟……
在農村長大的洛星禾,對此朦朦朧朧有點懂得。
又想起那晚的溫熱氣息,她心裡忍不住怦怦直跳,整個人變得恍恍惚惚。
陳江河舉起剝好的蝦仁,遞到她嘴邊:「吶,我吃了你的紅薯,現在輪到你吃蝦。」
洛星禾小臉羞得如同晚霞,緊緊閉上嘴巴,頭扭到一旁。
這人怎麼這樣!
又拉手又餵蝦,這是要……
偷偷看一眼陳江河,見他正笑嘻嘻盯著自己,洛星禾心中一跳,忙又垂下腦袋。
倆人正僵持著,茅草屋內冒出一個聲音。
「姐,烤紅薯還沒好?」
洛星禾大驚,掙扎著扭了幾下手腕:「快放開,我小弟起來了!」
陳江河不為所動,把蝦仁往前湊了湊:「你乖乖吃掉,我就走。」
就算被未來小舅子看到,那有什麼要緊,反正他臉皮厚,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尷尬。
洛星禾緊張地回頭看看茅草屋,見陳江河還不肯鬆手,眼中又出現淚花。
實在怕被小弟看到這場景,她逼不得已,只好緩緩張開櫻桃小口。
「這才乖嘛……」
看著紅潤小嘴含住蝦仁,一點點吞下,陳江河狠狠掐了下自己大腿,尷尬地側過身體。
年輕的身體就是好,僅僅盯著紅唇吞吐,就能起這麼大反應。
「剩下的蝦吃完,我走了……」
又從背簍里拿出些蝦和毛蚶,讓洛星禾煮給阿嫲和小弟吃。
深呼吸幾次,壓下自己異狀,陳江河才弓身壓彎離去。
洛星禾呆呆站立良久,心潮湧動。
已經很久沒人跟她講話接觸了,更別提陳江河這樣的親密行為。
想起剛才陳江河吃她吃剩的紅薯,她緊咬紅唇,臉蛋一片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