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萍萍很快被阿嫲拉到一旁。
「搜,讓他們搜!咱們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國字臉公安回頭深深看了眼阿嫲:「老太太,咱們是公安,負責抓賊的,可不是鬼……」
「哼!」阿嫲鼻孔朝天,「抓賊?我倒要看看你能抓出什麼來!」
江河再混,最多也就是偷個雞鴨,摸個瓜果解解饞,這在漁村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最多上門罵一頓,再讓賠點錢了事。
就算去派出所,公安都懶得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些公安進來說是找什麼被盜的鮑魚,盆里十幾個鮑魚是半夜爺仨在防潮堤下親自撬的,不可能被誣陷。
院裡幾人鎮定自如,眼神不善盯著院外的黃建輝。
這小子真不是人,把公安引到自家院裡,這不是敗壞自家名聲嘛!
外人可不管有事沒事,反正公安沒進別家門,進了陳家就說明他家有問題!
在漁村里,這些口水唾沫能淹死個人!
隔壁胖嬸聽到動靜,搬過個小板凳,踩在上面伸長脖子瞧熱鬧。
「翠英呀,這是咋了,怎麼還把公安招來了?」
昨天兩家剛吵過架,任翠英頭都不回,懶得搭理她。
小胖子跳著高想往陳家看,一丁點都看不到,急得拉著她娘衣角:「娘,公安在哪呢,給我看看!」
「誒呀!你這死孩子,差點把我摔下來!」胖嬸揮揮手,「去!想看熱鬧到她家門口!」
小胖子咚咚咚跑到陳家門口,趴在柵欄往裡一瞧。
嘿!還真是幾名公安,正往陳萍萍家裡走。
剛才聽說是來找陳江河的,也不知道這個陳老二又幹啥事了。
想起昨天他給自己的兩毛錢,小胖子一陣心痛,二十顆糖啊,就這樣沒了!
他眼睛咕嚕嚕一轉,誒!
如果找到陳江河,給他通風報信,讓他逃走不被公安抓到,說不定能換更多錢。
趁著老娘瞧熱鬧正歡,小胖子偷偷後退幾步,越溜越遠。
……
另一邊,老黃收購點前。
陳江河剛賣完九節蝦,正跟老黃一人叼一根煙,胡亂吹著村里八卦。
忽然,遠處跑來個跌跌撞撞的身影。
是洛星禾,她怎麼了,看起來慌慌張張。
陳江河凝了凝眉頭,拎起背簍迎上前去。
「你慢點,別摔倒了。」
村里現在還是石子土路,坑坑窪窪,不小心摔上一跤,膝蓋手掌絕對要被蹭掉層皮。
後面的老黃撇撇嘴,這陳小二,連村里公認的掃把星都敢碰,真是不知死活。
氣喘吁吁跑到陳江河身旁,洛星禾緊緊抓住他胳膊:「快!你家去公安了,你家隔壁小胖在到處找你呢!」
剛才聽到小胖在大喊著到處找陳江河,她多嘴問了一句,才得知陳家出事了。
她知道陳江河是到老黃這賣九節蝦,便急匆匆趕來。
「什麼!」
陳江河臉色一變,瞬間想起昨晚那麻袋干鮑。
肯定是黃建輝那賤人,沒想到大清早他就找來公安。
「我先回家!」
絲毫不敢耽擱,他拔腿就跑。
「等等我……」洛星禾在後面喊著。
陳江河救了自己一命,陳家遇到事,可不能不管。
……
陳家院外。
黃建輝不敢面對陳家人目光,腦袋撇到一旁,心裡有點疑惑。
昨晚他明明把干鮑藏在陳家院子裡柴火剁下,怎麼萍萍那小丫頭說什麼鮑魚是陳江河撿的。
難道,陳江河一家發現柴火垛下的干鮑,藏到家裡,想據為己有?
這下更好了!
黃泥巴落進褲襠,不是屎也不行了!
想的正美的時候,國字臉公安陰沉著臉,端著個臉盆出來。
「黃建輝,這就是你說的,村里丟的干鮑?」
臉盆里,赫然趴著十幾頭鮑魚,水波蕩漾下,腹足還在不安分的收縮。
「公安同志,這……村里丟的是干鮑,這不太像吧?」
「你也知道不是啊!」公安一聲大喝。
搞什麼玩意,信誓旦旦說陳江河偷了村里干鮑,沒想到搜出來的是鮮活的鮑魚。
這個黃建輝,亂傳遞假消息。
如果被犯罪分子得知公安已經在查案,說不定轉移贓物,案子就難辦了!
黃建輝小眼睛咕嚕嚕轉一圈,小聲道:「公安同志,要不……您在他家,再搜搜?」
「還搜?!」
公安嘴角一抽,聲音拔高八個度。
要不是看這小子是村里保衛員,又信誓旦旦說肯定是陳江河偷的干鮑,自己這幾人也不會急匆匆直撲陳家。
見公安們一副想要離開的樣子,黃建輝急了,手指著柴火垛。
「公安同志,我看那柴火垛,最容易藏東西了……來都來了,就再搜搜看。」
恰在此時,陳江河匆匆趕回家。
見黃建輝站在自家門口,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回娘胎。
現在不是找他麻煩的時候,先把家裡人安撫好,別讓他們擔心。
陳江河徑直進入院內。
「公安同志,我就是陳江河,你們找我什麼事?」
公安們有點尷尬,不知怎麼回答。
進了人家家裡搜干鮑,卻找出鮮鮑魚,這事弄得。
陳江河看了一圈,淡淡開口:「剛才聽說,是黃建輝舉報,說我偷干鮑?」
公安沒想到陳江河這麼直接,而黃建輝聽到,咬緊牙走上前。
「是我舉報的,又怎麼樣!陳江河,你別敢做不敢認!」
「滾出去!誰讓你進我家門的!」
任翠英正不知該怎麼發火,見黃建輝還敢進門,張開九陰白骨爪就往他臉上撓。
陳江河攔住老娘:「娘,公安同志還在這呢。」
相比老娘撓黃建輝幾下,他更想將其直接送進去,就像黃建輝誣陷他一樣。
黃建輝逃出院外,站得遠遠的,厲聲叫囂:「贓物肯定被藏在柴火垛下面了,公安同志你們得好好搜一下!」
這時候,已經有不少街坊村民聞訊趕來,遠遠圍著,四處打聽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黃建輝叫囂,陳江河淡淡一笑,轉向公安。
「公安同志,看來今天非搜不可了,要不然還不了我清白,不過……」
「不過什麼?」國字臉公安問道。
「如果沒找到贓物,是不是要給個說法?」
公安陰沉著臉,這小漁村的人,怎麼一個比一個難纏,但為了破案,他指著黃建輝。
「如果沒有贓物,我讓他給你家壘好,還讓他給你家賠禮道歉!」
陳江河不屑一笑,黃建輝壘柴火垛,給自家道歉?
才不稀罕!
監守自盜的名頭,今天肯定要按在黃建輝頭上,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柴火垛很快被拆得七零八落,公安們面面相覷,裡面乾乾淨淨,全部都是樹枝。
真是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泄!
國字臉公安招手。
「黃建輝!滾過來!」
「為什麼要誣陷本村村民!!」
「趕快向陳同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