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趙印印覺得這要求不過分。
陳素把自己交給他，天經地義。
而且他還大方地搭了一套房子進去。
換做是他，這種好事早就答應了。
但他還沒來得及行動，陳素就給他扔了一顆炸彈。
他怎麼可能接受？
他死活不同意離婚。
不管她說什麼，他都不鬆口。
他甚至懷疑她在外面有人了，給他戴了綠帽子——不然為什麼以前不離，偏偏現在要離？
總之，趙印印一步不退。
陳素卡在中間，只能走法律程序起訴。
可剛遞了申請，趙印印就找上門來，撂下話：想離可以，先陪他睡一覺。
陳素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結婚前她就挑明了，不願意的時候他不能逼。
現在倒好，拿這個當籌碼，不睡就不簽字。
陳素以前對他只是淡，現在只剩噁心。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忙著離婚的事。
但她從來沒有停止關注林楓的消息——比如他即將開拍的綜藝《青春環遊記》。
原本她打算等離婚手續辦完了再去打擾林楓。
但她實在憋不住了。
她想他想得快要發瘋。
於是她打了電話，約他出來。
「林楓，我在你家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
是一個朋友開的，很隱蔽。
我能請你吃頓飯嗎？」
怕他拒絕，她又加了一句：「我想你了。
很想很想。」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林楓頓了頓，還是答應了。
這女人主動歸主動，但演技和底子確實比古力鈉扎強出一截。
他倒不反感。
見一面也無所謂。
按著她發來的地址，林楓從車庫裡開出那台勞斯萊斯庫里南，駛出了四合院。
餐廳藏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環境清幽，全是包廂，私密性極好。
林楓推開包廂門，看見陳素坐在裡面。
她比之前瘦了一圈，眼窩底下泛著一層青灰。
但這種疲憊反倒給她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味道。
任何一個男人面對這樣的女人，都很難硬得起心腸拒絕。
「林楓，你來了。」
一看到他，陳素情緒就有點繃不住，站起來撲進他懷裡。
林楓眉頭皺起，想把她推開，但她抱得太緊。
屋裡就他們倆，倒不怕被人撞見。
林楓還是不太高興，說：「我是有家室的人。
你上來就動手動腳，這不合適吧。」
陳素眼裡全是委屈。
她撅著嘴，想反駁：我為了你跟老公離婚，你跟我說這個？
但轉念一想，她離婚確實是因為他——因為她喜歡上他了。
事實是，林楓從來沒有追過她。
一切都是她單方面的執念。
即便如此，陳素還是覺得有點不公平。
這些天為了跟趙印印離婚，她耗盡了心力。
現在到了最後關頭，趙印印還是不鬆口。
他甚至還跑到她娘家去施壓。
陳素受夠了。
沒有回頭路了。
離婚的念頭一旦生根，就再也壓不下去。
不管花多長時間，她都要離。
她鬆開林楓，吸了吸鼻子，說：「我一直在想辦法離婚。
趙印印不同意，所以我起訴了。
我們之間從來沒有感情，所以我無所謂。
但趙印印說，如果我想離婚，就得先陪他睡一覺。
我怎麼可能答應這種事？
林楓，你能幫我嗎？」
然後她把跟趙印印之間關於離婚的所有糾葛一股腦倒了出來。
把這些憋在心裡的話說完，她感覺好受了一些。
「我從沒想過他是這種人。
以前看著挺紳士的，禮貌，有教養。
原來全是裝出來的。」
陳素抱著胳膊，苦笑了一聲。
她對趙印印現在是徹底的厭惡。
一開始她對喜歡上林楓還有點愧疚。
現在只覺得是自己看錯了人。
結婚前他們把什麼都談清楚了。
現在他卻拿身體當籌碼，阻止她離婚。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
林楓知道她還沒正式離婚。
如果離了，系統會通知他任務完成並發放抽獎機會。
但系統一直沒動靜，說明陳素和趙印印在法律上還綁在一起。
他只是沒想到原因居然是這個。
不過他也不意外。
男人要是沒這種反應，那才奇怪。
結了這麼多年婚，守著陳素這樣的女神，哪個正常男人能不動心？
除非趙印印一直在演戲。
現在陳素要離婚，他乾脆撕破了臉。
嚴格來說，林楓不想插手陳素和趙印印的婚姻。
老話講：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但看趙印印這副德行，介入一下也只是讓陳素解脫。
婚姻里兩個人都應該是自由的。
如果一個人想走，那是她的權利。
尤其是他們這種婚姻——離婚才是常態。
趙印印現在的所作所為，純粹是因為從來沒得到過陳素，所以不甘心。
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楓正要開口，包廂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
趙印印站在門口，臉色鐵青，指著陳素吼：「我說你怎麼非要離婚，原來是養了個小白臉！
就是這個小白臉對不對？」
他瞪了陳素一眼，轉頭看向屋裡另一個人。
視線落到林楓臉上時，他整個人僵住了。
「林……林導，您好。」
趙印印臉上的怒氣瞬間垮塌，尷尬地擠出一絲笑。
他怎麼都沒想到，陳素的小白臉會是林楓。
他對林楓的名頭再清楚不過了。
帥。
這兩年關於他的傳聞太多了。
知名導演，頂級編劇，資本家，阿里影業的股東，跟韓三瓶那樣的大佬關係匪淺——而且還是那種能說上話的關係。
這是個他惹不起的人。
這個念頭在趙印印看到林楓的那一刻就冒了出來。
看到陳素跟林楓單獨待在包廂里，他不用猜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惹不起林楓，但想到陳素為了另一個男人拋棄這段婚姻，而且毫無留戀，他心裡像被針扎了一樣難受。
他跟陳素做了這麼多年夫妻，連她的手都沒牽過。
他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趙印印，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陳素瞪著他。
「你跟蹤我？」
趙印印確實是跟過來的。
他最近察覺到陳素不太對勁，心裡起了疑。
他怎麼都沒想到，她居然真的喜歡上了別人。
而且偏偏是林楓。
如果他抓到的是別的什麼人，他早就讓那個人好看。
但對方是林楓，他得掂量掂量。
看到趙印印眼神里的心虛，陳素更火大了。
她決定把話挑明。
她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聲音里不帶一點溫度。
「既然你看見了，我也不用瞞。
是，我喜歡林楓。
這輩子除了他，我誰都看不上。
你清楚我們這婚是怎麼結的。
我勸你見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