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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跟我結婚」

2026-08-07 01:45:16 作者: 三櫻里

  「咚咚咚——」

  急促的拍門聲像石子砸破水面,打破休息室的靜謐。

  「江學長,你還好嗎,我帶醫生來了!」

  阮明珠的聲音打斷了江宴辭更進一步的動作。

  他眉心一擰,眼底湧起了一絲陰鷙。

  而阮泱卻在這一瞬抓住空隙,像受驚的蝶,從他身側掙脫出去。

  可她剛赤足跑出兩步,膝彎就軟得撐不住,整個人跌坐下去,裙擺散開。

  月光從露台斜斜淌進來,照著她瑩潤纖薄的背脊,像一把玉質的琵琶。

  雪色的頸間還落著他方才留下的斑斑紅痕,是古董珠寶也壓不住的艷。

  ……

  江宴辭走到門邊,只拉開一道窄縫。

  房間內昏昏沉沉,暖黃的落地燈光被他的身影擋住大半,阮明珠踮起腳尖也望不穿裡面的光景。

  天知道,她有多擔心江宴辭和阮泱共處一室。

  萬一江學長要了阮泱,那自己真是給別人做嫁衣了!

  阮明珠急急開口:

  「江學長,你沒事吧,我真的不知道姐姐竟然這麼虛榮,為了賴在江家,竟然要勾引你,還特意發視頻給我炫耀!我現在就帶她走!」

  江宴辭目光冷漠,「滾。」

  一個字,輕而淡,卻像一記耳光甩在阮明珠臉上。

  她怔住了。

  印象里的江宴辭雖然清冷寡言,卻從未用過這樣不留情面的字眼。

  「江學長,我知道您厭惡我姐姐給你下藥,但我是無辜的……」她聲音裡帶了委屈,「我這就帶她走,讓爸爸媽媽好好教訓她!」

  「她不在。」江宴辭目光陰冷,「送完香檳,泱泱就離開了,然後你就出現了。阮明珠,你真以為你很聰明嗎?」

  阮明珠一頓,後脊攀上了陣陣寒意。

  

  她辯解,「不是的!一定是阮泱說的,是她誣陷我的!」

  她故作委屈。

  但江宴辭一個眼神,就有人上來,塞住了她的嘴巴,把阮明珠拉了下去。

  「砰。」

  門在身後合攏,一切重歸沉寂。

  沙發上,阮泱縮成小小一團。

  身上那件柔白禮服已經皺得不成樣子,被她緊緊攥著,勉強遮住凌亂的痕跡,細白的腳趾蜷在毯子邊緣,像受了驚的幼獸。

  江宴辭走回她面前,神色已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溫和。

  只是眼底的那團暗火還沒完全熄滅。

  「抱歉,香檳有問題。」

  「我剛才信了阮明珠給我看的視頻,以為是你下的藥。」

  阮泱裹著毯子,腦袋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紅透的耳尖,輕輕晃了晃:「沒事……是我不好,我也有錯,才給阮明珠可乘之機。」

  被欺負的是她。

  她怎麼還能這麼乖?

  下一秒,江宴辭開口:

  「泱泱,下個月,我們就結婚。」

  阮泱整個人懵住了,仰起臉,撞進他漆黑的眼底。

  「什麼……」

  江宴辭漆黑的眸認真地看著她,「我會對你負責。」

  「不、不用。」阮泱反應過來,連忙拒絕,「哥哥也不是故意的,是被藥物控制了,而且……我們也沒發生什麼。」

  她一直都把江宴辭當成兄長尊敬,怎麼能跟他結婚呢?

  況且,哥哥這麼優秀,未來一定會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女孩,一起邁入婚姻殿堂,幸福一生。

  而不是為了所謂的責任,被迫娶她。

  更況且,她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顧慮。

  大哥今晚剛要宣布認她當妹妹,水晶吊燈卻無故墜落。

  就好像,她有一種魔咒,誰對她好,誰就會倒霉。

  要是大哥真的娶了自己,那他還會發生什麼意外,阮泱不敢想。

  阮泱捂著禮服,匆匆起身,「我……我先走了。」


  江宴辭拉住了她的手腕。

  那截腕骨細得驚人,他在掌心圈住時甚至能感覺到脈搏急促的跳動。

  阮泱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用另一隻手捂住嘴巴,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江宴辭眉梢微動,「怕我親你?」

  「不、不是……」

  他握著她的瑩潤的肩,轉向了落地鏡。

  鏡中,她雙頰燒得血紅欲滴,眼尾泛著水紅,嘴唇又腫又潤。

  頸側、鎖骨乃至更下方的痕跡,像雪地上的落梅。

  一朵一朵,無處遁形。

  江宴辭俯身,靠近她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要是你這樣離開,誰都知道我對你做了什麼。」

  滾熱的鼻息燙在她耳後,阮泱耳朵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不然……大哥你先離開。」

  江宴辭嘆了口氣,無奈中帶著一絲隱忍的啞,「我現在,不方便出去。」

  阮泱視線下移,頓時明白了什麼,臉紅得快要滴血,再不敢多問一句。

  真乖。

  還想親。

  江宴辭眼底的慾念一閃而過,「我叫Fiona來。」

  說罷,他抄起了桌上的煙盒,推開露台的門,走進夜色里。

  Fiona很快來了。

  看見阮泱的模樣,神色如常,什麼也沒多問,利落地替她重新上妝、換上一件高領禮服。

  臨走前,她側頭對露台上那道挺拔的背影說了一句德語。

  江宴辭沒有回頭,也沒有答話。

  他倜儻地立在夜風中,指間一點猩紅明滅,青白的煙霧籠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像覆了一層薄薄的柔紗。

  明明近在咫尺,卻讓人覺得看不真切。

  阮泱咬了咬唇。

  她總覺得,大哥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可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她說不上來。

  ……

  等阮泱離開後,江宴辭撥通了姚金枝的電話。

  「媽,下個月的婚禮繼續。」

  姚金枝語氣有幾分欣喜,「好,小灼他什麼時候回來結婚?」

  「不是江灼的婚禮。」江宴辭吐出三個字,「是我的。」

  「……什麼?」

  姚金枝一頓,以為出現了幻聽。

  江宴辭沒有再多解釋。

  掛斷電話後,他按滅了指間的煙。

  手機屏幕是全家福。

  照片裡,十八歲的阮泱站在江灼身邊,笑得明媚。

  尼古丁的味道沒能壓下那團火,反而燒得更旺。

  他垂下眼,拇指輕輕碾過指腹,仿佛還殘留著方才嬌軟的觸感,溫熱而細膩。

  他點開二弟的微信,發去消息。

  【江宴辭】:我答應你,幫你催眠泱泱。等你回國,婚禮繼續。

  【江灼】:太好了!大哥,謝謝你!

  弟弟還謝他呢。

  江宴辭眉梢微動,沒再回復。

  從小到大,他什麼都會讓著江灼。

  但這一次。

  江灼,你就讓讓哥哥吧。

  下次見面,記得叫泱泱一聲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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