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催促:「然後呢?」
戰柏寒聲音依舊低沉暗啞:「華貴人似乎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當著那麼多文武和家眷的面兒,直接了當的說,要她交出另一半藏寶圖,就必須用太子之位來換。」
華貴人,喬念見過她還是那次在屋頂捉姦。
可以說,正常的華貴人什麼樣,她絲毫不了解。
「以你對華貴人的了解,你覺得她是真的破釜沉舟了?」
戰柏寒點頭:「我看她不是假的,若不是華老賊說出自己手中擁有藏寶圖,他和二皇子還都被關著。
華貴人犯了那樣的事情,想要重新得到父皇的寵愛已經徹底不可能。
他們現在只能利用這不知是真是假的藏寶圖來翻身。」
喬念明白戰柏寒的意思。
如今的華老賊一黨,已經徹底失去了曾經那些優勢。
換句話說,皇上拿到藏寶圖,隨時都能再重新治罪他們。
他們現在要保住自己,就只能走這步險棋。
想必他們已經料定了皇帝的貪心,才兵行險招為自己博一條生路。
「皇上是什麼反應?」喬念問。
戰柏寒冷笑了一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父皇自然不會立刻妥協,當場就要取華貴人的腦袋。
這個時候,華太師又出面,說自己已經勸了華貴人好幾次,這人貌似得了失心瘋,根本聽不進去勸。
他請父皇息怒,給自己一些時間,再勸勸華貴人。
父皇沒有拿到另一半藏寶圖,不可能對華貴人做什麼,華老賊這樣一說,他也就當有了台階,只是命人將華貴人暫時禁足。
華貴人被人帶走的時候,還歇斯底里的大喊——想要拿到另一半藏寶圖,只有讓二皇子做太子這一個條件。
否則,她就會帶著藏寶圖一起毀滅,以後誰都別想找到那寶藏。」
喬念也覺得華家人和二皇子真是快被逼瘋了。
「你覺得你父皇會不會妥協?」
戰柏寒搖了搖頭:「華老賊那麼精明個人,做事不可能不留後路。
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不管父皇是否會妥協,華老賊都會有一次大的舉動。」
喬念猜測道:「你是說他會鼓動二皇子篡位,或者直接搞一些小動作,讓你父皇……」
喬念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然後緊緊盯著戰柏寒。
戰柏寒點頭:「如果父皇暫時妥協,肯定會廢了我這個太子,然後下旨封二皇子為太子。
哪怕二皇子在這個位置上只有一日,華老賊都會把握住這個機會,篡位也好,其他手段也罷。
總之,二皇子登上太子之位那一天,就是父皇的死期。」
喬念有些不理解,作為一個帝王,不可能是腦子空空之輩。
這麼淺顯的道理,戰柏寒一眼就能看得出,難道皇上看不出來?
還是他太過自大,根本沒將華老賊放在眼中。
心中有疑惑,喬念自然會詢問出來。
「你父皇不會傻到連這個小伎倆都看不出來吧?」
戰柏寒苦笑一聲:「他心中只有九皇子,為了九皇子根基能夠更加穩固,那份藏寶圖他勢在必得。
因此,也會為此冒險一下。
至於他要如何拆招,我就不得而知了。」
喬念抱著戰柏寒,默默心疼他一分鐘。
作為皇家子弟,這就是戰柏寒的悲哀。
明明那麼優秀,因為不被父皇喜愛,就成了別人成功路上的踏腳石。
滑稽的是,那個九皇子還是個野種,那位竟然悲哀的傻傻不知曉!!!
喬念繼續問:「那麼多文武大臣都在宮宴上,華貴人有了這樣的舉動,難道就沒有人反對嗎?」
戰柏寒再次冷笑:「怎麼可能沒有人反對。」
頓了頓他繼續說:「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就是王丞相。
他說華太師勾結南壤人是事實,有這樣的外祖,二皇子根本不適合做太子。
緊接著就是大長公主,她力挺九皇子,還說我身子不好,難當大任,就差沒直接說我命不久矣了!
兩人帶頭,很多支持九皇子的人也出來表態,覺得太子之位非九皇子莫屬。
華老賊的黨羽也沒有示弱,雙方出面力挺自己的支持者,將我這個真正的太子當做透明人。
後來還是鎮北王出面,力挺於我,大家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但他們根本不將我這個『病秧子』放在眼中,想著我不光身中寒毒,還中了絕嗣之毒,距離死掉已經不遠了。」
喬念知道戰柏寒心裡很不是滋味,她頭緊緊貼在他的胸前:「戰柏寒,你不要被那些眼瞎的東西影響心情。」
她取來剛剛在大長公主密室拿到的兵符:「你看看這是什麼。」
戰柏寒一眼就認出了那兵符:「這是可以調動北境二十萬大軍的兵符?」
喬念點頭:「如今鎮北王得勝還朝,北境二十萬大軍都來了京城,我猜,這也是大長公主的一步棋。
她想要趁著這二十萬大軍在京城的時候,謀得那個位置。」
這一點,和戰柏寒想的一樣,他自從得知大長公主有這樣的野心以後,為了想出破解之法,這兩日幾乎是茶飯不思。
沒想到,喬念在這個時候,竟然給了自己這麼大的驚喜。
驚喜是驚喜,戰柏寒卻沒有忘記詢問:「你是如何得到這兵符的?」
喬念知道這男人不容易糊弄,反正她已經冒險完畢,索性將盜取兵符的過程全盤托出。
戰柏寒聽得是一陣後怕,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將喬念箍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念念,你要讓我擔心死嗎?
我知道你有本事,也有勇氣,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我一個大男人,命是你救的,甚至現在用的銀子都是你賺的,你還要為了我去冒險……」
戰柏寒一直想要給喬念一個可以避風的港灣,可大話說出去了這麼久,自己卻遲遲沒有成績,每次都是這個女人在為他付出。
想到這些,戰柏寒心中對喬念的愧疚感愈發強烈。
喬念為了不讓戰柏寒自責,輕描淡寫道:「你別誤會,偷盜這兵符,完全是為了削弱大長公主的勢力,方便為我母親報仇。
你頂多算個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