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目光陰森:「不可以,你要是敢讓我再社死一次,我就把你扔海里去。」
「那我很難恢復你的名譽。」沈岸潮一臉沒辦法道,「畢竟消息是你發的。」
白晝氣笑:「你還挺高興是吧,看我出醜。」
「我不覺得是出醜。」沈岸潮說,「這很正常。」
「行,明天我投屏給大家看你的備註王八蛋沈岸潮。」白晝咬牙切齒道,「讓你體會一下什麼叫丟人。」
沈岸潮是真的想笑,他為什麼會覺得這是威脅,這不是坐實了他們倆關係曖昧麼。
「可以,你高興就做。」他慢條斯理提醒,「笨蛋和王八蛋,挺配。」
白晝:「...........」
「今晚我不去了。」白晝想起來沈勻燈的信息,面無表情順勢推脫,「明天後天大後天都不去,這是對你的懲罰。」
沈岸潮表情收了點:「不行。」
「我管你行不行,就這樣。」白晝把微亂的領帶放進位服里,終於有了點報復的神清氣爽,「我去巡邏了,再見。」
沈岸潮嘖了聲,看到醫生出來,拿著報告欲言又止。
「怎麼了?檢查有問題?」沈岸潮問。
「沒有,除了激素有點亂,其他一切正常。」畢竟涉及到白晝的隱私,對方不確定是否該跟沈岸潮提這件事,又咽了回去。
偏偏沈長官是個相當沒有道德底線的人,伸手就把報告抽了過來,直接翻開查看,目光定格在歷史記錄的檢測結果上,微微一愣。
「不是我說的,是您自己看到的。」醫生壓低聲音道,「白晝和別的Omega不一樣,您知道嗎?」
沈岸潮很輕地搖了下頭:「不知道,他沒提過。」
「像這種完全沒有孕育可能還是挺少見的。」對方頓了頓,「當然了,對於軍人來說沒有大礙,就沒特意申報。」
沈岸潮低著頭,快速看過報告還給他:「行,我知道了。」
「也有好處。」對方拿報告拍了拍他,笑著說,「不過戰事在即,要適度,畢竟白上尉可是領隊,忍忍等打完再說。」
沈岸潮嗯了聲,若有所思:「我有分寸。」
他轉身大步出了體檢室,重新回到會議當中,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他站在甲板上吹著風看著遠處巡艦歸來。
遠遠地也能一眼鎖定白晝的位置,換了身水手服,藍白色,風把他的頭髮吹得很亂,看上去少年感十足又意氣風發,笑得很是燦爛。
沈岸潮俯身撐在欄杆上,就那麼看著他,抬手拍了張照片存進相冊,裡面的照片他翻過一遍又一遍,終於等到了更新。
如果白晝每次都是搭乘可以歸家的巡邏艦,也可以等,可是他更像是戰艦,出去了就不知道去向,所以始終覺得不安。
想綁在身邊,每分每秒都能看見。
【笨蛋寶貝】:你別盯著我!進去!沒事兒站甲板上凹什麼造型
沈岸潮垂眸,看到白晝給他發了條消息,他站在那沒動,慢悠悠回覆信息。
【S】:晚上來嗎
【笨蛋寶貝】:不
【S】:那我就一直盯到你們組回來
【笨蛋寶貝】:.......你這麼閒嗎?工作做完了嗎?報告審批了嗎?紀要提交了嗎?
【S】:謝謝關心,都做完了
【笨蛋寶貝】:去去去,但我晚飯跟同事吃,你真的煩死了,別盯了!!!!
【S】:好的,注意安全
白晝忍著大家的八卦,力道大得差點把屏幕按出一個坑。
「痴情的沈長官,我們笨蛋白晝就要返航了。」旁邊有人揶揄。
白晝抬手捂住耳朵,簡直氣到爆炸:「閉嘴閉嘴閉嘴,扣分,你們幾個今天的考核通通扣分。」
「那我們去求求沈長官呢。」
「應該會看在笨蛋寶貝的份上幫我們把分加回來吧。」
「應該可以的,不行我們一起跪下告訴他時刻幫他盯著老婆呢。」
白晝聽著他們一唱一和,簡直已經氣到無力,轉過頭跟張妙尋吐槽:「看吧,他這人真的就是超級高調,生怕沈勻燈注意不到。」
「我覺得他壓根沒把老燈放在眼裡。」張妙尋挑眉,「你信不信,你要是跟他說了燈塔,他能把所有的燈塔全毀了,誰都別想再回去。」
白晝沉默了好一會兒,覺得這很像某人能幹得出的事:「我的道德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某種程度來說,沈勻燈為什麼會如此年輕就身居高位,燈塔系統的綁架占了很大功勞,以回家作為威脅,大部分勢單力薄的人都會選擇賣力,沒人不想回家,都是無法抗爭的可憐人。
「招惹上沈岸潮,你算是有福了。」張妙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憋不住跟他坦白那天,先跟我說一聲,讓我先跑路行嗎?」
「行,暫時沒這個打算。」白晝無可奈何嘆了口氣。
巡航結束,他慢吞吞吃了晚飯洗完澡,才心不甘情不願地上樓,刷卡進去,看著沈岸潮正靠在床頭處理工作。
「你忙你的。」白晝輕車熟路往旁邊一躺,打開弱智小遊戲打發時間。
「我看到你的體檢報告了。」沈岸潮分神跟他閒聊,「之前一直抗拒李醫生做全身檢查,是因為身體問題?」
突如其來的一句詢問,白晝愣了好幾秒鐘,等到遊戲裡的小人都死了,才轉過頭:「啊?哦,是吧,你怎麼隨便查人家報告啊。」
「你又不是別人。」沈岸潮相當理直氣壯,毫無悔改之意,「為什麼怕我知道。」
「額.....怕你歧視.......」白晝開始胡言亂語,「這不是當時還在釣你麼?萬一是什麼扣分項,我看你還挺喜歡小孩.....」
怎麼這麼詭異, 這不該是他們倆聊的話題。
半個月後就會跟之前一樣分道揚鑣,能不能生又有什麼關係。
當然現在身處對方的地盤,白晝不敢挑釁,把這堆話又默默咽了回去。
「重點不是小孩。」沈岸潮從屏幕里抬起頭,看了他一瞬,「尊重你的意願,反正其他不影響。」
白晝心說,會影響的,他壓根連Omega都不是。
「不是,你怎麼還自動帶入上了。」白晝一臉無奈,「現在跟你已經沒關係了,你知道吧,我的態度一直很清楚。」
沈岸潮不想聽那套說辭,直接上手壓住他的嘴唇,手動消音。
白晝嗚嗚出聲:「不說了不說了,看吧,是你非要問。」
沈岸潮一不高興就開始拿信息素壓他,房間裡十分安靜,只有手環上的提醒滴滴作響。
白晝膽戰心驚地看著飆升的數字,掉得那麼慢漲得倒是飛快:「醫生說漲太快了會紊亂,你收著點,過兩天作戰,萬一發熱......」
他說著話,其實已經感覺有點燥。
這麼久的時間,無論他此刻表現得如何疏離,生理上還是抗拒不了對方的香,需要用極大的意志力才能抵抗著不往上貼。
沈岸潮不為所動,掌心落下去安撫道:「沒關係,發熱我會幫你,不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