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淡淡斜睨了他一眼,嫌棄之意溢於言表。
揚百川笑容僵停,撇了撇嘴:「沒意思,你這麼古板都有女朋友。」
他鼻子哼氣,「你這傢伙除了臉,還有什麼?」
沈敘眉骨微挑,彈了下揚百川的大腦門。
對方面色漲紅,「你才沒腦子,以後遇上感情問題,有本事別問我!」
沈敘頓步,「確實有個問題。」
他最近因為溫知梨總是分神,一向清晰的邊界感和掌控感隱隱有崩塌之勢。
他從不是重欲的人,可一小時前,身體不受控的反應,壓過了所有理智。
可看著揚百川擺出一副 「我超懂快問我」 的得瑟模樣,沈敘雙眸微斂,「算了。」
準備再給他一次機會的揚百川:?
「尼瑪!」
揚百川對著沈敘的背影一頓無能狂揍。
溫知梨和沈娜娜在女湯,沈敘和揚百川去了男湯。
氤氳的霧氣將兩人熏得面色紅潤,她們一邊吃著水果,一邊閒聊。
「知梨姐,你知道我哥和沈康安的事嗎?」
溫知梨心裡清楚,但面上還是搖頭,「關係應該不太好。」
「豈止啊,他家都有病,除了我堂哥。」
系統沒說過沈娜娜的事,溫知梨有些好奇,「你好像很討厭沈康安。」
「說起這個人我就來氣!」沈娜娜湊近了些,「小時候沈敘哥就長得很好看,小孩都喜歡追著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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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在院子裡,沈康安找我說,讓我跟他一起玩,說堂哥是個沒人要的小孩。」
溫知梨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知道沈敘的處境,卻還不滿足,是想搶他所有的東西嗎?」
「可不是,我當時還小,沒琢磨懂後面的話,我就說『你身體不好,還是算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沈娜娜說起這個眼睛就冒火星子。
「他居然把我推到水池裡去了!差點沒把我淹死,幸好堂哥個子高又會游泳,跳下來救了我。」
溫知梨不禁替他說話,「沈敘只是不擅長表達,但他是一個很可靠的人。」
「我大伯父就是有病,放著這麼優秀的兒子不喜歡,天天抱著那小王八。」
溫知梨覺得王八這形容簡直精準,追問:「後來呢?」
「然後更離譜的就來了,那王八蛋自己先哭,說是大堂哥把我推水裡去的,我一上岸就被他氣暈了,等醒來才知道堂哥受罰了!」
「受罰?」
溫知梨情緒有些酸脹,這是她不曾見過也未曾了解過的沈敘。
「他們趁爺爺不在家,罰他跪祠堂,兩天沒給飯吃,生了好大一場病。」
湯泉濺起一道水花,溫知梨攥著拳頭。
「當日本人整啊!」
「還好你第一次見面沒被那死綠茶騙。」
溫知梨低喃:「沈敘一定很難過,哪個小孩不期待父母的愛,王八蛋,讓他們哭去吧!」
沈娜娜狠狠點頭,大聲附和,「讓他們哭去吧!」
兩人一唱一和,聲音都傳到隔壁男湯了。
「那倆人在囔囔什麼呢?」
揚百川掏了掏耳朵,和沈敘一樣雙臂舒展在池岸。
沈敘闔著眼,向來冷淡的臉上也暈有一層紅暈。
聲音低醇有溫和:「隨她們高興。」
揚百川見他如今這樣,心裡有幾分複雜,估計沈敘自己都沒發現,說這話時,語氣有多寵溺吧。
溫知梨真的什麼都不圖嗎?
半小時後,揚百川聽見沈敘起身的動靜,水面一盪,漾開一圈漣漪。
浴衣濕噠噠緊貼著高大的身軀。
他睜開眼,視線正好落在輪廓明顯的地方。
嘎嘣一聲,自尊碎了。
兄弟,你有點遠超平均值了哈。
他們換好衣服,又等了半小時,溫知梨和沈娜娜才出來。
一樓是海鮮牛排自助,餐檯琳琅滿目,新鮮肥美的蝦,蟹,魚品種繁多。
「娜娜,我去拿兩盒雪糕,你吃嗎?」
「香草或者草莓,謝謝知梨姐~」
溫知梨比了一個ok的手勢去排隊。
人很少,快要輪到自己的時候,她感覺身後有一道粘膩的視線,像蛛網似的纏在身上,很不舒服。
回頭看,竟然是沈康安帶來的那個朋友。
「好巧啊,溫小姐,好記的我嗎?」
溫知梨對上那輕佻的視線,漫不經心答:「王八?這名字挺普通的。」
王凱精心擺出的面具被這土不拉幾的名字撬開一條裂縫,「我叫王凱,不是王八。」
卻對上溫知梨似有若無的笑,她是故意的!
男人猛然反應過來,面色鐵青,可想到自己的目的,又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溫小姐不僅長得好看,人也幽默,我幫你拿?」
溫知梨見人這麼沒眼力見,懶得扯皮,「不好意思,我們語言不通,還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為好。」
「溫小姐說笑了,咱們明明都是……」王凱咬著牙,把話又咽了下去。
他從口袋掏出一個小絨盒,裡面是一條鑽石項鍊,不大卻閃,看著挺唬人的。
「我第一次見你,就深深地……」
「等等。」溫知梨一眼沒看他,拿出手機,打開攝像對著他,「來,你繼續。」
王凱:。
他把東西放在溫知梨面前,「一點見面禮,小小心意,希望你喜歡。」
王凱對付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大學生向來得心應手,很少有人能拒絕帥氣多金又捨得砸錢的富二代。
溫知梨忽然輕笑一聲,眼底沒有半分溫度,「你想撬沈敘牆角啊?」
她像一隻聰明又危險的狐狸,狡黠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時,攝人心魄。
王凱一時看怔,眼底瞬間露出驚艷和不加掩飾的貪婪。
「抱歉啊,我卡顏。」溫知梨像指垃圾從頭指到腳。
語氣淡得傷人:「你,丑到我眼睛了。「
「知梨姐,你怎麼還沒好?」沈娜娜等了半天過來找人。
「來了。」
溫知梨特意繞過他,仿佛在避開什麼髒東西一樣。
王凱臉色瞬間下沉,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羞辱。
他死死盯著那抹背影,嘴角扯出一抹陰鷙的笑。
溫知梨一人分了一個雪糕,瞧見沈敘慵懶愜意的坐在對面,朝他嘆口氣。
「怎麼了?」男人問。
溫知梨立馬告狀,「沈敘,有人要撬你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