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她就不愛聽了,撇撇嘴說:「真當是凡夫俗子啊,迂腐,愚蠢,竟然拘泥於一副皮囊。」
龐毅:「……」
「身體不過是個皮囊,你管他男女?只要好用不就完了。躺過去,我幫你擁有她。」
「不行,堅決不行。」龐毅整個鬼都是拒絕的,他寧願魂飛魄散。
陰月罵他不識好歹,都怪他凡人魂魄入鬼道,才會目光短淺成這個樣子。
「人家元嬰奪舍,都挑資質好的身體,才不會拘泥於男女。」
「哼,我看你有空了還是修習一些正規的功法,重點修心,你這太不行了。」
龐毅:「雖然不太懂,但我覺得你說的不對。人家元嬰奪舍不拘泥男女,定然不是因為沒有界限,多半是因為當時的情況他沒得選擇,不瞎抓一個就要死了。」
陰月:「你懂什麼?」
「我怎麼不懂啊?」龐毅道:「不然為什麼水瑤先前要奪舍時,偏盯上了最難對付的寧姑娘,而不是那兩位呢?那兩位的身體不比寧姑娘差吧。」
陰月微張著唇,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龐毅還在繼續,「那位劍修還在迷障之中,她若是選擇奪舍他,成功的機會比奪舍寧姑娘大得多吧。」
陰月無話可說,撇撇嘴,後面的話多少有點兒強詞奪理。
「所以她死了,她蠢唄。」
「哼,要是我有更好的身體,管它是什麼東西,我絕不帶猶豫的。」
她想到了比自己更高級的,燭衍的身體。
那麼強悍,若是能擁有的話,那這天下還不由著自己橫著走?
呃……
呸呸呸,在想啥呢,要被那老大蟲知道了,不得跳起來將自己罵個狗血淋頭。
「那是你,我不願意將就。」他側頭看了看那一副白骨,莫名的打了個寒顫。
「我的事以後再說吧,你先好好休養,我看看小紅去。」
外邊寧薇月也恢復得差不多了,睜開眼看鄭天邪,似乎也沒什麼大礙,就是有些心事重重。
洛冥川已經打掃了戰場,他這人辦事一向細心,相信即便有人找來,看出此地為水瑤死亡的第一現場,也找不到他們頭上來。
小白還拿著根狗尾巴草在逗晏祁,這憨貨居然還沒醒來。
寧薇月開口道:「小白,甩他一巴掌,將他叫醒。」
「哦,好。」
小白很聽話的甩了晏祁一巴掌,晏祁一個激靈,鯉魚打挺似的彈跳起來。
「哎呀。」
四處看了看,愣了好幾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剛才他中了水瑤的招,回到了小時候。
跟著他老娘走親戚,吃包子,原來都是幻覺。
此時已經不見水瑤,面前都是熟悉的人。
「你們怎麼在這裡?水瑤呢?」
說起水瑤他還是有些害怕。
寧薇月深吸一口氣,看他一臉懵逼的樣子,真不知說他什麼好。
「水瑤已經解決了,以後都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
「啊?解決了?那你們是將她給……」他簡直不敢相信,「殺了?」聲音小了許多。
寧薇月沒再理會他,只放出仙舟道:「走吧,回去,我明日還要去下仙界呢。」
洛冥川說:「小師叔,你跟鄭……咳咳,你跟鄭兄回陣宗,我和晏兄就不坐你的仙舟了,我們回劍宗。」
「也好。」寧薇月上了仙舟,又側頭對洛冥川道:「這憨貨你多費心,別讓他走漏了風聲。」
洛冥川笑笑,「你就放心吧。」
晏祁全程懵逼,被洛冥川抓著後領拎上了仙舟。
仙舟起飛了好一會兒,他才出聲,「你們真的殺了水瑤?」
「嗯。」
晏祁大為震驚,「這怎麼可能?水瑤雖打不過我家老祖,可她好歹是一宗之主,怎麼可能死在你們三人……加小白手裡?」
「不管你信不信,這是事實。」
晏祁咬著手指,拼命的想說服自己的理由。
「哦,我知道了,你們三個就是你們那個小世界中的最強戰力,是不是?」
洛冥川:「這怎麼可能?你將我師叔祖和金光大師放哪兒了?」
哦,他一時忘了那兩個變態的。
指甲都被他咬下來。
娘嘞,我這是交了一幫什麼朋友啊。
他自稱天之驕子,戰力修為都遠超同齡人,是家族的驕傲。
可是和眼前這幫人比起來,簡直啥也不是。
這幫人,一個個的太暴力了吧。
……
寧薇月駕馭著仙舟,鄭天邪坐在船尾一聲不發,寧薇月覺得不對勁兒。
數次轉過頭去看他,可又不知該說什麼好,又只能轉回來。
等她第八次轉頭去看他時,鄭天邪才開了口。
「以前我總是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殺了她,對我下手也從不手軟,現在我明白了。」
寧薇月一怔,往仙舟里塞了一把仙晶,連著身子都轉了過來。
「你在水瑤給你製造的幻境裡看到了什麼?」
「那是幻境,卻也不是。」
「嗯?」
鄭天邪緩緩抬頭,看向寧薇月,「嚴格來說,是她為我們安排的人生。」
「什麼?」
「我只知道水瑤掌握了輪迴井,可以將傀儡以投胎的方式安排去下屆。其實……她還可以安排她的人生。」
寧薇月馬上給空間裡的陰月傳音,可惜陰月正在修練,已經入了定,並沒有給她回應。
這事兒不急,以後再問她不遲。
「她為妙蘊安排的人生,被改變了。」鄭天邪盯著寧薇月道:「被你改變了。」
寧薇月點點頭,聽他這麼說,差不多也明白了。
「所以你在幻境裡經歷的,是未被改變的人生。」
「嗯。」
果然,她就猜是這樣。
寧薇月帶著笑意,一臉輕鬆。
那些往事對她來說早就不再是噩夢,她早就走出來了。
她現在可以一臉輕鬆,和曾經視為仇人之一的鄭天邪談笑風生。
「那我怎麼樣了?」
「你?」鄭天邪帶著猶豫,還有些憐憫。
他終還是沒說那些血腥的話。
「你一輩子都沒離開過寧家,十八歲那年就死了。」
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自己死得挺慘,寧家也滅得挺慘。
不過寧薇月並沒有拆穿他。
「呵呵。」
寧薇月忍不住笑了。
「這麼說來我是個短命鬼,那你呢?沒有我作梗,她對你又那麼好,你們兩個應該很幸福吧?你們攜手飛升了吧?」
鄭天邪那臉色就難看了。
他撇過臉去,「沒有。」
「啊?沒有?」寧薇月一臉驚訝的樣子,「怎麼會沒有呢?以你們的能力,破開封印不難吧?」
鄭天邪緊抿著唇盯她半響,才沒好氣道:「你就裝吧,為什麼不能飛升你能不知道?呵呵,為什麼你會在十歲那年去殺她,還要我來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