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毛鋪子小二看出林棉的猶豫,他趕忙打開匣子。
那匣子裡是一支簡簡單單的銀簪,銀簪的一端鑲嵌著一朵用粉色瑪瑙做成的蘭花。
「這粉色的瑪瑙是蕭公子這次出來,新得的玩意兒,在酒樓見過姑娘之後,就覺得與姑娘相襯,所以想做成簪子送給姑娘。」
「周管事知道太貴重的姑娘不會收,就只配了銀簪,周管事還說了讓姑娘別多想,只管收了就是。」
皮毛鋪子的小二都這麼說了,她不好不收,又拿了三錢碎銀子賞給皮毛鋪子小二。
晚上從馬車回家的時候,下了幾滴雨。
牛柱這馬車當時是為了收韭菜買的,就一直沒裝車廂,林棉讓牛柱明天送了冰和底料,找張重去裝了車廂。
隔天下午林棉再去鎮上的時候,就坐到了車廂里。
她看那天一直陰沉沉的,就先去集市買了二十匹油布。
給林昌全和林昌明、林霜,還有牛柱、牛栓、張山,還有自家姐弟五個都做上一件。
買了油布先送回家一趟,又去找了王氏和柳氏,牛家嬸子還有張家媳婦來自家。
林棉說了樣式,讓她們按著自家人的身量做出一件雨披,做好了又互相幫著做。
這雨披簡單,幾個人在林棉要去酒樓醃肉前就做好了。
去酒樓的時候,她和牛柱都拿上,就怕回來時會下雨。
正整的,從酒樓回家的時候就下起了雨,雨披做的長,牛柱坐在馬車外趕車都只濕了褲腿。
這雨下了一夜也沒停,第二天做的雨衣都派上了用場,大的小的,去鋪子的、上學的,每人一件。
盧家媳婦披著蓑衣過來,想說下著雨就不去學堂了。
林棉一聽說不行,這雨下的也不大,哪就去不了。
下雨天沈掌柜那裡不用送冰,酒樓的底料也趕趟。
林棉就讓牛柱送了他們兩個去學堂。
這雨一直下的不太大,但就是黏黏糊糊的下個不停。
小蛋糕每天都要去大院子裡拉屎,林枝用油布給它也做了個雨披。
看著它拉完就趕緊抱回來洗洗,再不讓它出去。
雖說這鴨子不怕雨,但也不能淋久了,萬一要是染了病可就壞了。
林松和林桐睡覺前穿上雨披脫了鞋,拉著林柏去院子裡玩,光著腳在院子裡踩水。
林枝喊他們把鞋穿上,別著了涼。
兩個小的也不聽,說那髒了鞋子林枝還要洗。
林棉讓林枝別喊了,那鞋穿著被水打濕了,也是一樣的,不如玩個痛快。
再說這伏里的天,再涼能涼哪去。
林枝說她就慣著吧。
林棉走到廊下伸手接了雨水,彈在林枝臉上。
林枝說她沒大沒小,林棉嚇唬她要把她拉進雨里,林枝趕緊回了臥房。
這雨整整下了五日才停,林昌明說他和王氏那廂房都下漏了。
三爺爺這幾日讓他找了左師傅來,看看能不能把房頂翻蓋一下,順便在兩間廂房旁邊再加蓋兩間。
說要是柳氏也生了兒子,和福寶以後娶媳婦就夠用了。
天晴鎮上人又多起來,不過如意樓倒是一點也沒受下雨影響,反而那些平日怕吃起來熱的,都來訂了桌。
林棉一大早的和林枝坐著牛柱的馬車到了鎮上,先去集市買了肉和零嘴。
又去了趟布莊,上回買的淡粉色碎花布都給林棉做了衣裳,這回挑上幾匹襯林枝氣色的買。
買完到家能有一會,朱婆婆就來了。
下了好幾天的雨,她惦記家裡的房子,石全就找了牛車把她送回來。
「我回去看過了,還是先前幾處漏雨的地方,都不礙事,鋪上幾捆草就好了。」
林棉讓朱婆婆進堂屋坐,林枝擺上剛買回來的零嘴,又端了茶。
朱婆婆喝了口茶水,看著桌上的花生、瓜子、蜜餞道。
「我喝口水就行,拿這精貴的東西幹啥。」
林棉抓了把花生給朱婆婆。
「先吃些墊墊肚子,晌午在我家吃了再走。」
朱婆婆趕忙擺手,說不在這吃,石全雇的牛車還等著她呢,她來說兩句話就走。
她說石全兩口子想認了她當乾娘,意思就是以後,讓朱婆婆和大狗子、二狗子,他們合到一起過。
朱婆婆說同意了認乾娘,小狗子也名正嚴順的改了口,她說這次去最高興的就是這件事。
但她沒同意和石全兩口子一起過,就是以後年啊節的,走動走動就行了。
大狗子托林棉的福,一個月也有大好幾百的銅板,她和二狗子種種地,摘摘野菜,這一年加一起不也十幾兩的進項,不給人家添麻煩。
但她說看的出石全兩口子是實心實意的留她和兩個狗子。
她和石全兩口子說了,以後她死了,有個人給辦好身後事,照看一眼兩個狗子那就成了。
還說石全媳婦就是身子太弱,這再有了身孕肯定是不好過。
她去的這些日子給石全媳婦做些可口又對身子好的,補回來不少,人也精神多了。
估摸著再有個把月也就回來了,她問林棉到時還要不要那野菜。
林棉說要,不拘是什麼都要。
朱婆婆說行,等她回來還洗乾淨送過來,讓她們姐倆省些事。
林枝在朱婆婆臨上牛車前,把瓜子和花生還有蜜餞用油紙都裝上一些,讓她拿回去吃。
林棉又說,讓朱婆婆隔上幾天就給石全媳婦燉上一隻鴨子吃。
朱婆婆拉了林棉和林枝的手拍了拍,點頭走了。
林枝說石全兩口子還真想了個好法子,要是兩家以後真能走動起來那就好了。
晚上林棉又去了酒樓醃肉,她想著自己老是來回這麼跑也不是個法子。
烤肉後廚有個她最先選的那個十三的小子,她天天醃肉,那小子都忙前忙後的打下手。
「叫什麼名字?」
她把肉醃好,那小子就端了盆水來給她洗手。
「順子。」
林棉洗了手,順子又樂呵呵的遞過帕子來。
「如果我要是不來,把料送來,這肉你能醃好嗎?」
順子撓撓頭說能,就是抓均了,都醃入味。
這活簡單,只要稍微細心些就行。
這事林棉和張重說了一聲,這活就交給了順子,這下她可是名副其實的甩手掌柜。
隔天沈掌柜又幫她找來一個帳房,這人三十歲出頭叫葉生,說一直在京城做帳房,這兩年他老娘身體大不如從前,就帶著妻兒回了清遠鎮。
林棉讓葉生看了張重記的帳本,他說雖雜亂無章,但也算詳細得當,讓人能看的明白。
張重和林棉這麼一聽,比那個錙銖必較的老帳房好不少,就留下他試試。
順便給張重漲了月錢,每月三兩。
帳房先生每月二兩。
林棉現在只需早上炒了底料,晚上再兌了醃肉的料讓牛柱送去酒樓就行。
晚上林棉說明天炒完底料就打算再去山上一趟,想再往遠走走,看看還有沒有那草或是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