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高坐龍椅之上,看著底下哭哭啼啼的眾臣,一陣心煩。
不就遷個都而已,至於嗎?
他不過只是想吃點好的。
昨日他冥思苦想了許久。
沈娘子不願主動進皇宮當御膳房總管,即便他是皇帝也沒用。
妄圖動用武力吧,高全洪就已經很厲害了,三兩下就被沈娘子打趴下了,可見沈娘子的武功之高。
只怕是派別人去也是一樣的後果。
他也想常住宮外,但宮外的居住環境還是沒有宮裡舒服,也沒有美人陪伴。
最終,他想到了一個萬全之法。
那就是遷都,將皇宮建在知味酒樓旁邊。
如此一來,他每日都能吃到沈娘子的食物,還有美人作伴,床也舒服。
簡直就是一舉多得。
皇帝清了清嗓子:「都給朕閉嘴!」
「此乃先皇託夢,你們是想忤逆先皇嗎?」
眾臣一聽,都不敢說話了,可他們哭得更狠了。
一個個全都在默默流眼淚。
什麼先皇託夢,這一聽就是皇帝瞎編的。
雖然他們也愛吃沈娘子的美食,可這是遷都啊,遷到一個距離京城不遠的小縣城,這簡直就是荒唐。
除了能吃好吃的這一個優點,剩下的全是弊端。
百姓們還指不定怎麼罵他們呢。
就在這個時候,裴淵開口了。
「遷都所耗之資甚重,如今國庫空虛,並非是微臣想忤逆先皇,而是實在無能為力,微臣只問一句,遷都的銀錢從何而來?」
裴淵並沒有像其他臣子一樣哭哭啼啼,而是冷靜地將問題拋了出去。
這話相當於告訴皇帝,不是眾人不同意遷都,而是真的辦不到。
嚴文禮聞言,抹了一把眼淚。
還得是首輔大人啊,要不然他這個戶部尚書真的完蛋了!
好傢夥,遷都啊,那得花多少錢啊,他就是把沈娘子請來賣火鍋,也不知道要賣到啥時候去。
皇帝明顯愣了一下,他倒從來都沒想過銀錢的事情。
「這事你們商量便行,不要問朕!」
裴淵:「陛下,國庫空虛,微臣也不能憑空變出銀子來,此事還請陛下做主。」
「對,就是不遷都,咱們國庫也撐不住了,發軍餉、修河堤、賑災等等,哪一樣都要銀錢,還請陛下將銀錢的事情解決了!」
嚴文禮趕忙站出來說道。
眾臣紛紛喊了起來:「還請陛下解決銀錢一事!」
皇帝的眉頭皺得更死了。
真是一群廢物!
可若是不解決銀錢的事,便不能遷都,不能遷都,便難以吃到沈娘子的美食,不吃沈娘子的美食,他感覺......不太行!
想了許久,皇帝咬了咬牙:「這樣,朕從私庫中拿出八十......五十萬兩白銀,如何?」
心口有些疼。
他也算是為美食花大錢了!
裴淵望向嚴文禮:「嚴大人,不知遷都大概要花多少銀錢?」
「起碼需要五千萬兩白銀。」嚴文禮一點都不含糊。
裴淵:「陛下,五十比之五千,可謂是微不足道,如此,還是無法遷都。」
五千萬兩白銀,那可相當於朝廷十幾二十年的財政收入,數額巨大。
皇帝很煩,他沒想到自己冥思苦想得到的萬全之法竟然遇到了這麼大的阻礙。
想了想自己的小私庫。
又摸了摸自己的胃。
算了,還是吃比較重要。
「朕拿出私庫中所有的銀錢,約莫有兩千多萬兩白銀。剩下的,你們自己商量自己想辦法,這事就這麼定了!」
說這話時,皇帝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的私庫啊,他攢了這麼多年啊。
好想哭啊!
裴淵:「是,陛下。」
眾臣:???
怎麼個事?
首輔大人怎麼答應了?
不是,答應遷都了??!!
「好了,朕乏了,剩下的事情你們商量去吧。」皇帝不想再待在此處了。
這個地方冰冷無情。
他只想抱著他的美人大哭一聲,緬懷他攢了多年的銀子。
「陛下,那私庫的銀錢......」裴淵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
這是現在就要啊。
皇帝長吸了一口氣,摸上了自己腰間那把鑰匙。
「這是私庫的......鑰匙......」他聲音幾近哽咽,「朕睡覺都不曾解下來過。」
「狗啊,給你,你帶著他們去拿吧,去把朕的銀錢全都拿走吧。」
皇帝用另一隻手捂著心口,仿佛下一秒就要厥過去了。
「放心吧陛下,奴才一定辦好這事!」
趙苟伸出雙手,想從皇帝手裡拿過鑰匙。
可他使了半天勁,皇帝就是死死抓住不放。
「陛下,您撒手啊,別使勁......」
「狗啊,這銀錢可是朕攢了許多年的。」
「陛下,奴才知道,奴才一定將它們完完整整地送到戶部!」
「狗啊,朕這輩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攢下這麼多銀錢了。」
「能的——」趙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下一刻,鑰匙到手,他的身子也不由得往後倒去。
皇帝哭喪個臉:「罷了,罷了,只要能吃到沈娘子的美食,一切都是值得的。」
「花再多銀錢都值得。」
他腳步飄浮,自己給自己洗腦。
不行了,實在不行了,他要回寢宮去,在美人懷裡大哭一場!
皇帝跟丟了魂一樣離開了。
趙苟拿著鑰匙一臉感動。
他擦了一把感動的眼淚,道:「陛下為了吃一口熱乎的,忍痛付出了這麼多銀錢,還望諸位大人儘快想辦法,完成遷都一事!」
如此,他也能吃上熱乎的了。
昨日走的時候,他派了人在知味酒樓門口排隊。
可一個時辰的路程,等下人送過來,再進皇宮,肯定都涼透了。
涼透了肯定不如熱乎的好吃。
還得是陛下聰明啊!
「陛下如此大度,我等自會竭盡全力。」裴淵道。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其他大臣想反對也沒法反對了。
主要是,皇帝已經拿出了兩千多萬兩的白銀,而且裴淵也直接同意了。
文臣之首都同意了,他們反對也是沒法子啊。
只是遷都要五千多萬兩白銀,剩下的三千多萬兩從哪來?
坑蒙拐騙嗎?
一眾大臣的心情都十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