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比美？？
這小姑娘跑來酒樓專門同她比美？？
沈清愣了，她有一種被雷劈到了的感覺。
「說不出話了吧？自慚形穢了吧？我們家郡主才是天下第一美人！！」小杏在旁邊插著腰道。
顧瓊華則將下巴揚得高高的，仿佛一隻驕傲的孔雀一般。
她在等，等著沈清羞愧，等著沈清爭辯，等著沈清氣急敗壞。
「嗯，你美。」沈清無奈笑笑。
驕傲的小孔雀，她竟覺得怪可愛的。
「嗯？」顧瓊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就這麼認輸了？？」
她本以為沈清會同她一爭高下，可沒想到，這沈娘子就直接認輸了。
她有一種沈清在哄小孩的感覺，而她就是那個小孩。
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對啊，根本就不用比較，你確實很美，長得美，穿著美，頭髮梳得也美。」沈清絲毫不掩飾自己眼裡的欣賞。
美女嘛，誰能不愛？
這一下，倒弄得顧瓊華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臉上泛起薄紅，下巴也微微收了收，頗有些扭捏地道：「你不是說自己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嗎？」
「如今忽然認輸，說我美，難道就不怕我占了你的位置嗎？」
「當然不怕。」沈清笑著開口，「因為我本來就不是天下最美的女子呀。」
「啊？」
顧瓊華一雙美目瞪大了：「那你還......」
「你是說這牌匾以及這些食客嗎？」
「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食客們都是為了吃美食。」
「他們說我最美，實際上是在說我的美食最好吃。」
「更何況，天下女子那麼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美這種事物又十分主觀，每個人眼中的美都是不一樣，很難定義，哪那麼容易分出第一第二，你說對吧？」
開個......玩笑？？
美......很難定義......
顧瓊華愣住了，她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要來比拼一場，可對方竟說只是個玩笑。
甚至還告訴自己，美是主觀的，無法被定義的，區分不出第一第二？
顧瓊華垂下了眸子，有些泄氣，還有點臊得慌。
那張白淨的小臉此刻已經變得通紅。
「你說得對，是我太想當第一了，對不住。」她低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彆扭。
她只是習慣了拿第一，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無論什麼，她都想做最優秀的那個人。
她想要得到很多很多的關注，很多很多的稱讚。
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受到愛，感受到幸福。
「這有什麼對不住的，想當第一也沒有錯啊。」沈清笑得很溫柔。
「只是在追逐第一的路上，不要忘了輸贏之外，還有自在的人生。」
「人啊，來這世間一遭，可不能被虛名困住。」
人的一生很短暫，若是只有輸贏和虛名，那會活得很累。
輸了會生出嫉妒之心，面目逐漸變得可憎，贏了會生出焦慮，害怕下次輸掉。
輸贏看得太重，人生便不自在了。
一番話說完，再看顧瓊華，此刻早已是淚流滿面。
自在，她從來沒有感受過自在。
頭上的珠釵很美，但很沉。
身上的衣裳很華麗，但這樣的天氣，很熱。
美麗於她而言，是榮耀，也是枷鎖。
「瞧你，哭鼻子可不漂亮了。」沈清含笑的聲音響起。
「來都來了，要嘗嘗我這披薩嗎？剛出爐的，特別好吃！」
顧瓊華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笑著點了點頭：「要嘗，要嘗的！」
披薩這名字她沒聽過。
但沈娘子邀請她品嘗，她自然願意。
「你和這小丫頭兩個人，便給你們兩份吧，一份培根土豆的，一份榴槤的。」
兩份披薩被端到了顧瓊華面前。
像是兩張漂亮的大圓餅，是她從未見過的。
一股奇異的香味闖入了鼻腔當中。
顧瓊華放下銀錢，同小杏一人端起了一盤披薩。
轉身要走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聲音小小地道：「沈清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來買吃食的食客都這麼稱讚沈娘子，她自然也該如此。
旁邊的小杏一聽，也跟著快速說了一句，小臉蛋紅紅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說完，兩人快步離開，坐到了酒樓中央的桌子上。
沈清無奈笑了。
披薩不用說啊！
這主僕倆倒是怪可愛的。
「郡主，這個叫披薩的東西聞著好香，但又有點怪怪的。」小杏皺著眉頭。
尤其是這一張榴槤披薩，她聞著簡直是香中帶臭。
雖然只有一絲絲，但她嗅覺靈敏，一下就聞出來了。
顧瓊華眼睛亮亮的，臉上滿是期待：「我沒聞到怪，我只覺得香香甜甜的，特別好聞！」
說著，她用手拿起一塊榴槤披薩來，芝士拉出細長的絲，在空中微微顫動。
一口咬下，最先感受到的是披薩餅的酥脆焦香，與榴槤芝士層的綿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芝士的奶香與榴槤的甜糯完美融合在一起，吃起來細膩柔滑。
時而咬到榴槤果肉，軟糯如膏，帶著濃郁的果香與焦甜。
更有滲入深處的黃油，帶著一股溫柔的油脂香，將所有味道包裹在一起。
一口咽下，口中的奶香與果香綿延不絕。
「好好吃！！！」
顧瓊華震驚了，她從來都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怪不得，怪不得這些食客跟魔怔了一樣，這麼好吃的東西，換誰也魔怔。
根本就顧不上別的，她又伸手拿了一塊。
「小杏，你快也嘗嘗！！」她一邊吃一邊道。
小杏覺得這氣味奇怪，但看到顧瓊華這樣，她心中也升起了幾分好奇之心。
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放入嘴裡。
下一刻，她眼珠子直接瞪大了。
「天吶！吃著好好吃啊，那股奇怪的氣味好像也沒有了！」
「沈娘子就是神仙啊，竟然能做出這麼好吃的東西！」
「這培根土豆也好吃！！」旁邊的顧瓊華又拿了一塊培根土豆披薩。
兩種披薩口味不同，但各有各的好吃。
太香了太香了。
沈娘子就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顧瓊華激動得吃著，可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停下了動作。
「小杏，別吃了，咱們將這披薩帶回府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