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壓下來的時候，沈清瑜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被吻了好幾秒後，意識終於回籠了。她伸出手，用力推他的胸口。
裴懷瑾鬆開她的嘴唇，但沒有退開。他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他的呼吸不穩，胸口起伏著，氣息打在她臉上，溫熱的，帶著薄荷的味道。
「誰允許你親我了！你憑什麼不經過我同意就親我！」沈清瑜的聲音又羞又惱。
裴懷瑾看著她，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那請問，我能親你嗎？」
沈清瑜的臉更紅了。「不能！」
裴懷瑾笑了一下，沒管，他低下頭，又吻住了她。
這次比剛才更深，他的手扣著她的後頸，手指穿過她的頭髮，不給她退縮的空間。
沈清瑜用力推他，這次他不鬆開了，他的身體像一堵牆，紋絲不動。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睡衣，指甲陷進布料里。
推不動他，她只能咬了他一下。
不是那種輕輕的、曖昧的咬，是真咬，力道不算輕。
裴懷瑾這才鬆開了她。
他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
手背上有一點點血跡，不多，但很清晰。
他看著手背上的那點紅，又看了看沈清瑜，她的臉紅著，眼睛水汪汪的，嘴唇上沾著他的血，一點點，在燈光下閃著暗紅色的光。
「咬我？」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危險的笑意。
「誰讓你親住我不鬆口了。」她的聲音又急又羞，「我都說了不讓你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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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懷瑾看著她，嘴角上揚，「那你咬我怎麼算？」
沈清瑜張了張嘴。「我——我那是——推你推不開啊——」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沒底氣。
「我不管，給我道歉。」
沈清瑜愣了一下，道歉？他讓她道歉？
「對不起行了吧。」
裴懷瑾搖了搖頭。「不行，你得用實際行動道歉。」
沈清瑜還沒來得及問「什麼實際行動」，他已經又吻下來了。
這次不一樣，這次不是那種強勢的、不容拒絕的吻，是那種很有技巧的、很勾人的、像是在逗她的吻。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輕輕的，慢慢的，像羽毛掃過花瓣。他吻一下，退開一點，再吻一下，再退開一點。
每次她以為他要深入的時候，他就退開了，每次她以為他要結束的時候，他又吻上來了。
那種忽近忽遠的、若即若離的觸感，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亂。
她推了他一下，沒推動，又推了一下，還是沒推動。
然後她不想推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不想推了，可能是因為他的嘴唇很軟，可能是因為他的吻很舒服，可能是因為她的身體覺得被他吻著還不錯——比不錯還要好一點，好到她不想停下來了。
她的手指從他胸口滑到他的肩上，她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了。
就在她剛要沉浸下去，也想要回應他的時候，裴懷瑾鬆開她了。
他的手還搭在她腰上，但吻停了。
沈清瑜愣了一下，她的嘴唇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微微張著，甚至還往前追了一下。
裴懷瑾看出來了，他笑了，嘴角的弧度大到根本藏不住。
「你這不是也很想親我嗎？」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讓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笑意。
「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沈清瑜的臉騰地紅了，她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她的臉紅得像發燒，嘴唇微腫，睫毛在發顫，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手指搭在她的下巴上，輕輕把她的臉轉過來，她沒再掙扎。
他捧住她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蹭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然後他吻下來。
這次兩個人誰都不想停下來了。
他的手扣著她的後頸，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
他的手從她的後頸滑到她的肩上，從肩上滑到她的領口，開始解她的扣子。
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他的動作很快，但不算粗暴。
沈清瑜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幹嘛……」
「你說呢。」
沈清瑜咬了咬嘴唇。「今天早上剛做過一次——哦不，三次——晚上還做啊？」
「那咋了？」
「縱慾不好。」沈清瑜說，聲音悶悶的。
「你不想做嗎？」裴懷瑾問她。
沈清瑜張了張嘴，想說「不想」，但這兩個字卡在喉嚨里，怎麼都出不來。
她其實沒有不想。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在裴懷瑾面前，她發現自己越來越拒絕不了做這件事。
她是不是真的就是對他生理性喜歡？
管它呢，想做就做了。
她湊上去，主動親了他。
裴懷瑾愣了一下，就那麼一瞬間，很短，短到幾乎看不出來。
然後他的手扣住了她的脖子，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把她深深地壓向自己。
後面的事情水到渠成。
他的睡衣和她的睡衣被扔在床尾，疊在一起。
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劃出一道一道的紅痕，他的唇在她的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印記。
一切都很好，好到她不想停下來。
做的時候，沈清瑜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她摟著他的脖子，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小得幾乎聽不到。
「裴懷瑾，你是不是喜歡我？」
裴懷瑾的動作停了一下。
「做的時候專心點。」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他吻著她，不讓她再問。
他的手扣著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用身體代替語言。
沈清瑜想，他不回答，是因為不喜歡嗎？他總是想睡她算喜歡她嗎？還是只是出於解決生理需求？
她閉上眼睛，心想，就當他是不喜歡吧，只是出於解決生理需求，那她也是這樣。
喜歡，她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