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瑜低頭看著那些戒指，目光在她覺得還不錯的幾對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然後忽然想到，她不能只顧著自己挑，婚戒是兩個人戴的。
她轉過頭，看著裴懷瑾。
「你看看你想戴什麼樣的？」
裴懷瑾站在她身邊，目光落在那些戒指上，「你挑你喜歡的就行，都是成對的，你挑好之後我直接戴另一個就好了。」
沈清瑜心想，好吧，她轉過頭，繼續看那些戒指。
她挑了好一會兒，終於選定了一對鉑金的，女款的戒臂上鑲著一圈碎鑽，在光線下閃出星星點點的光，男款的則是素圈，但很有質感。
兩個戒指放在一起，不張揚，不寡淡，不花哨，不樸素，一切都剛剛好。
她轉過頭看向裴懷瑾，「你覺得這對可以嗎？」
「你喜歡就好。」裴懷瑾說。
沈清瑜點了點頭，把戒指戴手上看了看，對經理說：「就這對吧。」
「好的，裴太太。」
經理看著她無名指上的女款戒指問：「您覺得這個尺寸合適嗎？會不會太緊或者太松？戒指這東西，太緊了戴著不舒服，太鬆了又容易滑脫，還是得正正好才可以。」
「嗯，這個正好合適。」她說。
經理點了點頭，又看向裴懷瑾說：「裴先生，麻煩您試一下男款的圈口，看看尺寸合不合適。」
裴懷瑾把戒指戴在了左手的無名指上，鉑金的色澤和他手指的膚色很搭。
他轉了轉戒指，又握了握拳，鬆開，看了一眼。
「正合適。」他把手伸到沈清瑜面前，「你看。」
沈清瑜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鉑金的戒指戴在他手上，很耐看。
「嗯，挺好看的。」她說完移開目光，但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裴懷瑾把手收回來，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嘴角那個弧度又大了一點。
他抬起頭，對經理說：「那就這對，只裝上包裝盒吧。既然戴上合適，也就不用摘了。」
沈清瑜愣了一下，不用摘了？也是，反正已經是已婚人士了。
經理笑著把那對戒指的絲絨盒子裝進品牌包裝袋子裡。
裴懷瑾的目光落在了店裡那個獨立展柜上，裡面只有一枚粉鑽戒指。
燈光從上方打下來，粉色的光從每一個切面折射出來，柔和、溫暖。
他的目光停在那枚戒指上，看了幾秒，然後看向沈清瑜，用手指了指那個方向。
「你看那個粉鑽，你喜不喜歡？」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等著她的反應。
沈清瑜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盯著那枚粉鑽看了好幾秒，心裡覺得真的好漂亮，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東西。
她收回目光，轉過頭看著裴懷瑾，「怎麼？我喜歡你就給我買啊？」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開玩笑的隨意。
裴懷瑾點了點頭，「對啊，你喜歡就買。」
沈清瑜愣了一下，「婚戒不就戴一個嗎？剛買完了啊。」
裴懷瑾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這個是求婚戒指。」
「求婚？你還要求婚？證都領了還求啥婚。」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這是什麼操作」的疑惑。
裴懷瑾笑了，「婚禮之前給你求。」
沈清瑜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移開目光，語氣硬邦邦的。「不用，我不需要這種儀式感。」
她覺得自己不是那種會在婚禮上感動到哭的女孩，也不是那種會期待單膝下跪和「嫁給我好嗎」的女孩。
她覺得那些都是演給別人看的，而她不喜歡演戲。
而且她覺得求婚是屬於互相喜歡的兩個人的，但她覺得裴懷瑾並不喜歡她。
裴懷瑾又說：「那買個求婚戒指給你總行吧？」
沈清瑜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裴總是不是不多花點錢不舒服？」
她心裡知道這種鴿子蛋粉鑽動輒幾千萬，她覺得真沒必要買一個這麼貴的戒指，而且還那麼大，戴手上太招搖了不說，還會不方便。
她平時要上班、看文件、敲鍵盤，戴著這種鴿子蛋根本不方便。
她戴不到的話，買回去也是浪費。
裴懷瑾笑了笑，沒有回答她，他轉過頭，對經理說：「把那邊那個粉鑽拿過來。」
經理的眼睛亮了一下，臉上露出明顯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獨立展櫃前，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從展櫃裡取出那枚粉鑽，放在一個新的黑色絲絨托盤上，端過來，放在沈清瑜面前。
裴懷瑾看向沈清瑜，嘴角翹著，「你戴上試試。」
她心想，戴上試試而已，那就試試唄。
她把戒指戴在了無名指上，粉鑽落在她的手指上，大小剛好，戒托貼合著她的指根，不緊不松，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粉色的光在她手指上跳躍著，襯得她的皮膚更白了，像冬天裡的第一場雪落在櫻花上，白里透粉，粉里透白。
裴懷瑾看著粉鑽戴在她手上十分合適，笑著說：「看到沒，它就該是你的。」
他抬起頭，對經理說：「包上吧。」
經理的眼睛又亮了一下，趕緊點頭。
「好的，裴先生，這款粉鑽是三千萬。」
裴懷瑾點了點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沈清瑜湊近裴懷瑾，聲音壓得很低：「三千萬，我知道你買得起，但三千萬買個戒指真沒必要啊。而且這麼大，戴上太招搖了，我平時也不願意戴，買回去浪費了。」
裴懷瑾看著她的眼睛，「你是裴太太，戴這種很配你啊，有什麼招搖的？」
他頓了頓，嘴角翹了一下，「你要是真不願意戴，買回去放著也沒事，反正我看你其實也挺喜歡的。」
「行，你樂意買就買。」沈清瑜淡淡地說。
裴懷瑾笑了笑，掏出副卡付錢。（主卡給清瑜了噢。）
沈清瑜站在旁邊，看著經理把那枚粉鑽放進絨布盒子裡，又放進絲絨袋子裡，又放進印著品牌logo的包裝袋裡，然後遞給她。
沈清瑜接過，連帶著剛才的對戒包裝盒，一起提在手裡。
「走吧，裴太太。」裴懷瑾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沈清瑜被他牽住手之後愣了一下，這人怎麼還牽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她沒有把手收回來，就那麼被他握著。
他牽著她走出海瑞溫斯頓的門店，司機打開車門，她坐進去。
裴懷瑾從另一邊上車，上車後對沈清瑜說：「我們先去裴園，我父母說我們領完證後中午一塊吃頓飯，叔叔阿姨應該也已經被我母親邀請過去了。」
「噢，好。」沈清瑜點了點頭。
裴懷瑾對司機說：「去裴園。」
邁巴赫駛向裴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