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硯挑眉,眼底含笑。
驕傲的孔雀反擊起來就是讓人賞心悅目。
心情不錯地拿起眼前一條簡約的項鍊站在鏡子面前比對。
項鍊是經典的單顆珍珠吊墜款,珠子上少許的鑽石點綴,經典優雅的同時又有現代感和年輕活力感。
白姝硯覺得挺好看的。
好看,但不需要。
她將項鍊妥妥地放回原位。
然而,還沒完全放下,就被站起身的秦曼茵拿起,「經理,這條也給我包起來。」
白姝硯看向她。
秦曼茵卻看了白姝硯一眼後從她的臉上移開視線,「包起來直接給我就好,不用送到錦繡壹號。」
「好嘞,夫人,我這馬上就給您包起來。」
白姝硯默不作聲,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秦曼茵。
看看她到底要幹嘛。
約莫兩分鐘,秦曼茵接過打包好的項鍊禮盒,轉身遞給白姝硯。
白姝硯失聲一笑,「給我買?」
秦曼茵又往前遞了點,佯裝不耐煩,「拿著!」
白姝硯覺得她這個樣子其實挺可愛的,「怎麼?我的突然出現讓你感激不已,想要通過這條項鍊感謝我?」
秦曼茵真的服了白姝硯這種什麼事都直接往外說的人。
她神情倨傲,開口卻是,「跟你道歉,具體原因就不要問,我不會說。」
白姝硯的家世是不如宋雅寧。
但!她這個人還是挺仗義挺能說會道的。
特別是在她最孤助無援的時候出現,讓她不再一個人。
幫她陰陽了明從輝,讓她覺得明崢娶的這個老婆好像並不差。
「道歉?」
秦曼茵這話讓白姝硯挺好奇的,可如她所說,她確實是不會問。
只是將目光落到項鍊盒上,「這項鍊確實漂亮,但對我來說沒什麼作用。」
好看,用不上,非剛需,這三要素只要集齊一律不買。
秦曼茵不管,她要送的東西就沒有送不出的,硬塞,「讓你拿就拿,不拿就是不接受我的道歉。
還有,只要經濟允許,做一個有物慾的女人沒什麼不好的。
真是的,年紀輕輕就囉里吧嗦的。」
塞完,秦曼茵生怕白姝硯要退還給她一樣,拉開和她的距離。
白星揚湊到白姝硯身邊,「硯硯姐,姐夫他媽的行為方式給人一種驕傲的孔雀的感覺。」
白姝硯拿住首飾盒子,唇瓣的弧度淺淺,「她就是。」
一隻刀子嘴豆腐心的傲嬌花孔雀!
...
「滋啦!」
一個奢華的巴洛克玻璃杯從餐桌上掉落,碎成一地。
容艷秋不可置信地問自己的助理,「你說什麼?卡麗姿珠寶全線拉黑我?
從今往後不准我踏入他們所有門店一步?
憑什麼?我這些年在卡麗姿消費了不下九位數。」
明從輝不在家。
此時此刻的容艷秋面目猙獰,脖頸緊繃青筋浮現,一點閉月羞花我見猶憐的模樣都沒有。
助理站在容艷秋的面前瑟瑟發抖,「嗯,卡麗姿在官網發布了這則公告,這會兒網友在公告下猜測得有點難聽。」
大部分都在掀起容艷秋當年插足明從輝和秦曼茵感情的黑歷史。
沙發上的容書瑤彈起,「卡麗姿?不就是我們今天逛的那家珠寶店。
一定是那個秦曼茵,她嫉妒姑姑你有姑父愛著寵著。」
容艷秋急得咬著手指來回踱步。
她沒看網友們的評論,但已經可以想像得到那些人說得有多髒。
她沉寂了這麼多年,每天精心保養自己,本想回京城回娛樂圈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沒想到秦曼茵這麼容不下她。
容艷秋眸中的野心擋也擋不住。
她想要和其她京圈貴夫人一樣,光明正大出現在各種社交場合,想要成為明從輝的正牌夫人,想要光彩奪目被其他人羨慕,想要被明老夫人接納......
也想要她和明從輝的兒子能和明崢一樣,站在金字塔頂端。
她僅僅想要和秦曼茵一樣。
可是,秦曼茵容不下她!
看來,她不得不採取些什麼了。
「書瑤,打電話給你爸。」
...
炸燃的何止是容艷秋,此時此刻的明從輝比她更加抓狂。
他送完容艷秋回家後,便怒不可遏地衝到明鼎國際,衝上頂樓總裁辦公室。
「明崢!」
他看著坐在辦公椅上悠然抽菸的親生兒子,怒吼。
本還想衝過去抓住明崢的衣領好好質問一番,無奈他的助理程觀死死攔住,靠近不得一點。
只能站在原地,「明崢,我是你父親,你竟然在京城放話說誰敢跟我明從輝合作就是和你明崢過不去!」
明鼎國際和明崢今時今日的影響力,他在商圈說的話就跟皇帝的聖旨無異。
那以後他明從輝還要怎麼混?
明崢聞言,不緊不慢地將煙從嘴角夾開,輕笑道,「父親,我哪來的父親?」
他的父親在他心中早就死翹翹了,哪裡還有這種狗雜玩意兒在。
明從輝只覺心梗,「明崢,血緣關係是斷不了的,即使你當初發了斷絕關係公告,也改變不了我是你父親的事實。」
「呵~」明崢眼眸慢慢抬起,「之前不知道你這麼不要臉啊。
看來容艷秋真不是什麼好東西,都把你薰陶成什麼樣了。」
「你!」明從輝死瞪著明崢,「秦曼茵這些年就是這麼教你的?
也難怪她那麼要面子的人同意你找個那樣的女人當老婆。」
這話,讓明崢看著依舊冷靜,但駭人的氣息全面湧起,「我倒要看看你口袋連個鋼鏰都沒有的情況下,容艷秋還會不會死心塌地跟著你。
程觀!」
程觀點頭,兩名人高馬大的保鏢進來。
一人一邊將明從輝拖出辦公室。
辦公室恢復安靜,但明崢的臉上卻明顯多了陰霾。
程觀挺擔心他的,「先生。」
明崢拿出一根全新的煙,準備點燃時白姝硯的話音在他耳邊迴響,「小心把肺、膀胱、前列腺、大腦、牙齒、皮膚給抽壞了。」
那日他就這麼靠近她一點點,她就嗅覺敏感的聞到他身上殘留的煙味,然後就說出了一連串嚇唬他的話。
嘖,這何嘗不是白姝硯對他的一種關心呢?
陰霾的心情莫名消散了些,明崢神不知鬼不覺拿出手機給白姝硯撥去電話。
響了好幾聲電話才被接通。
「餵......」
接通的是一道男聲。
明崢消散的陰霾又跑回來,「你誰?」
「姐夫,你,你媽,你老婆,你快回來,我一個人承受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