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是祁佑手上的動作，他們真的就信了。
空了的瓶子被捏的看不出原形，他抬起手臂，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在半空中划過。
「砰」的一聲，是瓶子掉進那個空了的垃圾桶里發出的劇烈聲響。
離得近的幾個人被震得閉了閉眼睛。
而始作俑者依舊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淡漠模樣。
看到這裡，一群人莫名吞咽了一下口水。
空氣里仿佛涌動著他們不知道的什麼暗流，壓迫的人喘不過氣。
而且不得不再一次感慨。
他身上的氣場真的不是一般的強。
安安靜靜的，卻讓人大氣不敢喘一下。
直到——
「沒事，音響壞了就再換一——」
隔壁專業的教官原本是想解圍，可他話說一半，就因少年掃過來的目光，硬生生止住。
不知怎的，他莫名有種說錯話的感覺。
眼看著要出事，楚堯想勸阻一下，可他嘴都沒張，就被睨了一眼。
瞬間不敢說話了。
空氣再一次滯住。
夏時有想到祁佑會生氣，但沒想到他會那麼直接的表達自己的不爽。
她捏緊了手裡的手機，想要給他發消息時，耳邊先一步響起一句：「教官還繼續嗎？」
「嗯？」楚堯看著像是什麼都沒感受到的男生，先是一愣，急忙就想搖頭。
還繼續呢，再繼續下去，這傢伙能把這個操場給他掀了。
可這次，不等他把話說出來，一旁就先一步響起一道懶散的聲音。
「繼續唄。」
不光是夏時，在場所有的人，心口都顫了一下。
大家是沒想祁佑會突然說話，夏時則是沒想到他會說這樣一句。
一顆心都提起來了，生怕他做出什麼失控的舉動。
他瞳孔漆黑，一動不動地落在秦弋身上，慢悠悠補了後半句話：「不是還沒唱完？」
聽起來雖不是什麼出格的話，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一個人敢接腔。
有種暴風雨前寧靜的感覺。
秦弋沒反應過來：「什麼？」
「繼續唱。」
聲音低沉，夾雜著輕微的戾氣和命令。
秦弋輕輕皺了皺眉。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位男生，態度看起來禮貌又疏離，可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敵意。
最開始這種感覺很細微，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可此時能確定，這人看他不爽，極其不爽。
看著無聲對峙的兩個人，楚堯緊張的都要咬手指了。
瘋了瘋了，氣瘋了。
他敢保證，只要男生敢唱，下一秒，祁佑這傢伙就能當著這一群人的面把他給打了。
佑白打人還得了。
眼看著事情朝不受控的方向發展，楚堯想做些什麼阻止時，一道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
「教官，我肚子不太舒服，想去一趟洗手間。」
一聽女孩說這句，楚堯急忙就說：「好好好，去吧。」
夏時捏緊手機往操場外走，在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時，拿起了手機。
*
周圍人看了眼離開的女孩，視線又落到了中間的少年身上。
他眉頭輕輕蹙了一下，似乎是要走，只不過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頓時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了他手裡拿的手機。
四周依舊是沒人敢說話的狀態。
他沒立刻動，過了有幾秒，鈴聲就停了。
在鈴聲停之前，他似乎都沒有要看手機的念頭，反而是停後，低頭看了一眼。
而就是在他看到手機屏幕的那一秒，身上散發的濃郁戾氣忽然就一點點散開了，直到最後，蕩然無存。
夏時拿手機的手都是抖的，手心裡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手機屏幕亮著，是一個聊天頁面。
最新一條消息就是剛剛，一個抱著親親的表情包，和一句「我們今天可不可以呆一起久一點？」
夏時不知道能不能安撫下祁佑的情緒。
只是看著遲遲沒回應的消息頁面更不知所措。
在她擔心祁佑會做出什麼出格舉動時，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她看著來電顯示，抬起的指尖輕顫。
電話接通後，那邊的人並沒有說話。
夏時其實是想問他：你吃醋了嘛？
可是眼下的情況，不用問就是吃醋了。
她細細咬了一下唇，小聲說了句話。
說完，不等那邊的人回應，就匆忙掛斷了電話。
緋色從耳後那一小片地方開始往臉頰上慢慢蔓延，漸漸整個人都紅透了。
*
站在操場的一群人，親眼看著前一秒臉色還沒有半分情緒的人，在接通電話的那一瞬間臉就紅了。
「什麼情況？」
他們彼此相望，以為自己看錯了。
畢竟眼前這位給他們的感覺是高冷拽哥那一掛的。
拽哥怎麼能臉紅呢？
還紅的那麼快？
人群中漸漸熱鬧起來。
看著因為一通電話周身氣場就截然不同的人，一些人不禁好奇是誰打來的。
楚堯能猜到電話那邊的是誰，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懷疑自己此刻看到的真實性。
那麼多年了，別說臉紅，他都沒見這傢伙臉上有太大的情緒變化。
在一群人討論激烈時，一直沒什麼反應的人把頭抬了起來。
漆黑深邃的目光掠過眾人。
一時間，一個兩個又突然都不敢說話了。
而看向他們的人，就安靜看著，過了大概有幾秒，忽然就低頭笑了。
一群人看懵了。
離得近的女孩們更是直接紅了臉。
這個笑容真的有點太超過了。
就那種甜蜜又寵溺，直達眼底的笑容。
頓時各種「啊啊啊啊啊！」
「我天，」不少人感慨著舉起了手機，「這到底怎麼了？」
不光是學生們反應激烈，楚堯也給看懵了。
認識這傢伙那麼久，他還是第一次看他笑成這樣。
純情的沒邊了。
這時有膽大的學生問：「是女朋友嗎？」
他們其實是抱著試試的態度問的，結果沒想到人點了一下頭。
頓時又一次響起尖叫。
女孩們眼神也都是羨慕不已的。
有人接著問：「說什麼了啊，這個反應。」
「說，」祁佑無意間的抬眼看到了朝這邊走來的人，輕輕彎了一下唇角，「她會害羞，不能說。」
大家先是一怔，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羨慕不已的感慨聲。
「哎呦～」
「我天，犯規了啊。」
……
夏時走近聽到的就是祁佑說的那句：「她會害羞，不能說。」
臉上剛下去一點的紅暈又一次浮現出來。
蘇欣冉看了眼正前方的男生，又跟著他的視線看去，在看到朝這邊走來的女孩時，愣了一下。
抬手撓了撓頭。
她為什麼覺得佑白總是在看她們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