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說完覺得似乎又有些不對,「那個他真的進軍營了?這火頭營既然沒有危險怎麼就那麼好進?」
「保合叔,三弟她能進火頭營自然是這位魏大人幫的忙,反正如今人是入了軍營,沒個兩三年怕是都要在裡頭待著。」
「你怎麼就突然去當兵了?」里正想不通。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錢。」他後來才知道,當初簽文書介紹人是有一兩銀子佣錢的,他們則一年有2兩銀子。
「軍營管吃管住,還有2兩銀子,待個三年出來就可以買一畝地了。」如今他已經待在了火頭營,這話便隨他說。
誰知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旁的楊興光很有些心動,他爹雖然是里正,但是每年也是靠兩畝地過日子,並不比村里其他人過得要好多少。
「魏、魏大人,進火頭營有什麼要求,我、我能不能去?」
里正一愣,看向兒子,「你也想當兵?」
楊興光把里正往邊上拉了拉,「爹,若是跟工才哥一樣只待在後邊沒有危險,三年掙一畝地幹嘛不去,多好的事,家裡糧食也能省下。」
里正想了想,家裡幹活的人夠,似乎確實是這麼個理,他也帶著些期盼看向魏豐。
魏豐則看向周瓊,里正父子二人見他看周瓊,他們也齊齊看過去,最後大家都看向周瓊。
「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周瓊尷尬笑了笑,「軍營的事情我可管不上。」
她回看向魏豐,「你若是不為難就幫一幫,若是難做便算了。」
「對,對。」邊上的里正父子二人陪著笑,「我們今日不是來求著辦事的,只是趕巧碰上了這樁事便問一問,不成也不打緊。」
「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你既然救了我一命,保你兩個名額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他看向楊興光,「你進火頭營?待在火頭營可沒什麼前途,要想建功立業還得在前線拼殺。」
楊興光聽到拼殺兩字只覺心抖了抖,他顫著聲,「我、我這人沒有本事,只能做些老實活兒,能進火頭營就很好。」主要是一年有2兩銀子拿。
「那好,那等後日我們走的時候你便一起,我安排你進去,你們倆也算是有個伴。」
楊興光一聽激動不已,他捏著雙手晃了晃,「多謝魏大人!」謝完又高興看向里正,「爹,爹,我也進軍營了。」
里正半喜半憂,「你這事雖是好事但是太突然了些,回去還得跟你娘還有你媳婦好好說一說。」他笑著看向楊工才,「你們有個伴也好。」
楊工才自然高興,他進軍營並不是自願,如今有楊興光陪著,再好不過。
「保合叔,不如你跟興光留下來一起吃晚飯吧,正好幫著我們陪陪魏大人。」周瓊見他們高興乘勢邀請。
里正自然是樂意,還讓楊興光回家拿酒。
「酒就不喝了,我有傷在身,多有不便,大家坐在一起說說話最是得樂,我今日來身份也不是什麼大人,你們都叫我阿豐就好。」
楊興光知道自己要進軍營,對於那裡便起了好奇,直問楊工方軍營的狀況。
里正則與魏豐聊起了外頭的形勢。
沒多會兒,外頭響起了孩子們的聲音,周瓊到門口看,就見蘭花帶著娃娃兵團回來了。
「爹~我爹回來了!」得寶第一個跑了過來。
「娘,今日我們又抓到了一隻兔子,山平他們也抓了一隻。」
「二嬸,我們摘了好多的苜蓿回來。」
「娘,蘭花姐姐說家裡來客人了,大哥說他見過。」
人還沒有到跟前,聲音便傳了老遠,周瓊笑看著他們,「明知道蘭花姐姐要回來你們還這麼晚回,都趕緊去後院洗個手,一會兒該吃飯了。」
得寶像個陀螺一樣一下子就轉進了院子,直撲進了楊工才的懷裡,「爹,你不在大伯他們又欺負娘,他們還說你死了。」
望弟緊跟著也跑了進去站在了楊工才的身邊。
楊工才將兩個孩子摟到身前,對著魏豐笑了笑,「這是我另外兩個孩子。」他示意兩個孩子叫叔。
兩人看著魏豐,有些納悶的看向了剛進門的小樹。
「小樹哥,你不是說他長了一臉黑毛很嚇人嗎,哪裡有。」明明臉上乾淨得很,不僅不嚇人還好看得很。
小樹看著魏豐愣神,一時竟沒有認出來。
魏豐看著幾個盯著他瞧的孩子「哈哈」笑了起來,「我留鬍子的時候真的這麼嚇人嗎,我從前怎麼沒有覺察,小樹,咱們又見面了。」
「魏叔。」小樹立馬禮貌的喊人。
小苗好奇的走到了周瓊的身邊,「娘!他又是哪裡來的叔叔?」
「魏叔是軍營的大人,管著我爹呢,走,先把東西放回屋,我帶你們去洗手。」蘭花將人帶去了後院。
「你們家孩子真多!」
「我們三個加二嫂家三個就是六個,可不就多!從前這麼多人吃糧愁死個人,如今不愁糧便覺得還是孩子多了好。」
「阿豐,你跟周嫂子是怎麼認識的?」楊興光對周瓊早就佩服不已,當官的都能認識,也只有周氏有這個能耐,他早就好奇了。
魏豐看了看周瓊,「她可是做了不少的大事,回來就沒有在村里炫耀一二?」
「花娘她是個務實的人,誰家有困難都幫一把,從不輕易顯擺,怎麼,她還在縣城做過許多我們不知道的大事?」里正也開始好奇。
「花娘?」
周瓊在邊上略尷尬,「村里人習慣這樣稱呼我。」
「我與她正式認識其實是在軍營,那時候她擅闖軍營被我們的人抓了差點就上了夾棍。」
這段事情周瓊從來沒有細說過,楊工才也很好奇,「二嫂,你為啥闖軍營?」
「我不是與你們說過嗎,那回帶著弟妹還有小樹去縣城,碰到人販子了,正巧縣令大人去了軍營,我去搬救兵的。」
「後來呢?」楊興光是第一次聽說,不由擔心周瓊的遭遇。
「後來是我出面給她解了圍,然後她帶著我們去抓人販子,那回按正經的她可是立了大功的,救了不少的人。」
里正看著周瓊一臉的讚賞,「她就是這樣,做了好事從來不說,要不是今日你說起,我們是一點不知道的。」
「原來阿豐你跟周嫂子是這樣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