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溪別墅。
書房門口,裴霆深走進去,來到保險柜面前,輸入密碼按鍵的顯示屏近在咫尺。
深呼吸一口氣。
做好充分準備。
才將裴慕野和若溪的結婚紀念日輸進去。
密碼輸入正確。
裴霆深心狠狠顫了顫,拔倒刺般生疼。
保險柜門自動打開。
紅色結婚證平平整整擺放在裡面。
結婚證上還掛著細繩。
裴慕野還沒捨得拆下,就這麼一直繫著。
壓下內心瘋狂暴漲的怒氣,裴霆深緩緩伸手,輕拿輕放將結婚證從保險柜里拿出來。
明明只是薄薄不厚的小本子,可現在,拿到手裡,卻感覺比一千斤石頭還要沉重。
醫院病房。
裴霆深一走,沒人打擾,醫生護士換過藥暫時也不會再來,正是跟老婆撒嬌的好時機。
裴慕野靠坐在病床上,「寶寶,我想喝水。」
負責照顧他的沈若溪點了點頭,起身,從水壺裡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不燙,喝吧。」
裴慕野伸手拒絕,抬起漆黑可憐的眸子,一副柔弱不能自理,可憐兮兮的樣子。
「寶寶喝過我才喝。」
「不然,水是苦的。」
沈若溪無奈想笑,白水是沒有味道,但肯定不可能是苦的,將杯子放到唇邊抿了一口。
再遞過去。
「我喝過了,現在可以喝了?」
裴慕野立馬點頭。
湊上去,對準女人剛才喝過的位置才肯喝。
水有寶寶的味道。
裴霆深從淺溪別墅拿到結婚證回醫院,進到病房,正好看見裴慕野在喝沈若溪遞的水。
餘光快速斜瞥了一眼,收回,裴慕野立馬虛弱的靠進沈若溪懷裡,繼續柔弱不能自理。
「寶寶,我的手好疼~」
沈若溪抬手安慰,「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醫生用了最新的藥物,現在傷口已經開始有癒合的趨勢,偶爾會疼癢,是正常反應。
將手放在唇邊咳了咳,裴霆深尷尬的走進去,來到病床前,伸手將結婚證遞過去。
「結婚證拿來了。」
裴慕野從沈若溪懷裡抬眸,掃了一眼裴霆深手裡的結婚證,很平整,沒有捏皺的痕跡。
虛弱眸子抬起,「哥,我手受傷了。」
「你能親自幫我戴上嗎?」
裴霆深,「..........」
沈若溪掃了一眼那還串著掛繩的結婚證,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裴慕野,語氣冰冰。
「他不會幫你戴。」
知道裴慕野在作什麼妖,助他一臂之力。
裴慕野就是這樣騷賤浪,不要臉,心機又綠茶的人,只有讓他爽了,才會聽話,安分。
裴慕野眼神無辜,抬眸看著沈若溪那張精緻絕美,讓他愛的要死要活欲罷不能的小臉。
「怎麼可能?」
「我哥親眼目睹我用身體幫寶寶擋刀,肯定早就明白,我和他,誰才是最愛寶寶的人。」
「我哥深明大義,拿得起放得下。」
「怎麼會不願意幫我戴呢!」
裴慕野朝著裴霆深抿唇,「對吧,哥。」
夫妻聯手把他架起來騎虎難下,裴霆深後悔極了,真想將手裡的結婚證狠狠撕成碎片。
深呼吸,提了口氣。
將怒氣壓下去。
近一步上前,將手裡的結婚證掛到裴慕野的脖子上,裴慕野也十分配合的彎了下腦袋。
佩戴過程很順利。
只是,這病房,裴霆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繼續待下去。
不知道裴慕野還有多少圈套等著他鑽。
遲早腦充血。
裴慕野伸手拿起佩戴在身前的結婚證,放到唇邊親了親,神情傲嬌的仰頭看向沈若溪。
「寶寶你看,我就說我哥深明大義。」
「這可是我哥親手幫我戴上的。」
沈若溪唇角輕輕勾了勾,視線餘光掃過裴霆深那張半黑隱忍的臉,拿裴慕野沒辦法。
「我先走了。」
裴霆深緩緩握了握拳,提出要離開。
轉身。
裴慕野掀唇挑眉,「哥,還來看我嗎?」
「公司有事,」裴霆深咬牙。
病房門關上的動靜都大了不少,可想而知裴霆深早就忍不了了,恨不得直接原地遁走。
裴慕野心眼比篩子還多,一套接著一套。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套進去。
他再來就是蠢。
從那以後,裴霆深真沒來過醫院,隔三差五讓助理匯報情況,親身是絕對不可能去的。
結婚證掛在裴慕野脖子上,沒有再摘下來過,洗澡套著防水袋,睡覺也不肯摘下來。
沈若溪小心翼翼避開傷口的位置,幫他穿衣服,結婚證貼著男人白皙的肌膚非常惹眼。
皺緊眉頭詢問,「裴慕野,結婚證就先不能摘下來,換好衣服再戴上去嗎?」
洗澡睡覺換衣服都要戴著,也是沒誰了。
裴慕野垂眸,唇角得意上揚。
「不行,這可是我哥親手幫我戴的。」
沈若溪嘴角抽抽。
想起這幾天,醫生護士來幫裴慕野檢查換藥,裴慕野還跟人家好一頓炫耀結婚證。
醫生護士都受不了找她投訴。
甚至,年邁一點的老醫生建議她,偷偷給裴慕野再掛一個腦神經科掃描掃描。
傷口癒合很快,出院那天,裴慕野也不讓覃素雲來接,直接和沈若溪回裴家別墅。
覃素雲吩咐傭人準備了豐盛菜餚,裴慕野和沈若溪一回到別墅,就能坐下來吃飯。
看到裴慕野再次將結婚證掛到脖子上。
神情驚訝。
「阿野,你怎麼又把結婚證掛脖子上了?」
「哦,這個啊,」裴慕野之間挑起戴在胸前的結婚證,「是我哥在醫院親手幫我戴上的。」
說完,乖巧弟弟無害的眼神看向他哥。
「對吧,哥。」
桌角快被裴霆深抓爛,真沒想到,裴慕野居然將他幫他戴的結婚證留到現在還沒摘。
覃素雲和裴政鴻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麼。
互相對視了一眼。
阿野剛才說。
結婚證是霆深在醫院親手幫阿野戴上的?
這麼好的機會。
居然沒撕?
不對,是霆深怎麼可能會這麼做?
他不是憎恨阿野趁虛而入搶走了若溪嗎?
裴霆深被這麼多雙眼睛齊刷刷盯著,緩緩鬆開緊抓桌角的手,眼神垂下,微微咬牙。
「嗯。」
覃素雲和裴政鴻更震驚了。
居然是真的。
他們錯過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