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媛臉色一沉,知道魏舒怡是故意找事,兩人向來不對付。
「魏小姐多心了,沒有什麼隱情。只是從前妹妹在鄉下生活慣了,不願意回來。」
「第一次聽說有人放著好好的太傅千金不當,喜歡在鄉下生活的。」魏舒怡嗤笑一聲,「等會我可要好好的問問這位桑家的二小姐。」
「唉呀,小公爺和郡主來了。」
隨著人群中有人驚呼一聲,魏舒怡和桑媛當即被轉移了注意力。
兩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落在了人群中那位身姿挺拔的身影之上。
只見上官昭一身青色錦袍,頭戴玉冠,面容清冷,氣質非凡,站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每次看到他,桑媛的心幾乎就要跳出嗓子眼,只有這般矜貴的人,才是她的如意郎君。
她連忙撫了撫頭上的髮髻,緩步走上前。
可卻有人搶先一步,走到了上官昭的面前。
「小公爺。」
只見魏舒怡同樣一臉羞澀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桑媛氣憤不已,可也只能壓下怒氣,拿出主家人的姿態。
「小公爺,你來了,我大哥他們在西院呢,我帶你過去。」
上官昭輕輕的點頭應下,「勞煩桑小姐帶路。」
看著兩人並肩離去,不禁有人發出感嘆,「小公爺和桑小姐還真是般配。」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聽到這些稱讚,魏舒怡氣的跺腳,「什麼天作之合,都是桑媛一廂情願。」
「確實是她一廂情願。」上官雪走上前,無奈的搖搖頭,「不過魏小姐,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是呢?」
「郡主。」
魏舒怡臉色一紅,咬著下唇不敢說話。
上官雪冷哼一聲,這些人,一個兩個的都想嫁給她大哥,也不看自己夠不夠格。
「我告訴你們,我大哥最厭惡你們黏在他身上的花痴眼神,你們最好收一收。」
「郡主誤會了…」
魏舒怡一個千金小姐,被人如此說,臉上很是掛不住,她想要開口解釋,卻被上官雪打斷。
「誤沒誤會,你心裡清楚。」
上官雪不耐煩的找了一個角落坐下,「這些人真是沒意思。」
「郡主,你若是不喜歡這,我們同小公爺說一聲,早日離開。」
身為吏部郎中千金的許靈月討好的詢問著。
上官雪擺擺手,「來都來了,就看看這位桑家二小姐是何等人物嗎?」
「好,郡主先吃點心,應該快出來了。」
許靈月如同丫鬟一般,在上官雪的身邊伺候著。
很快,桑夏便被岳容芳牽著走出來了。
桑夏並沒有穿戴華麗的衣服首飾,依舊是素雅的一身青衫,瀑布般的長髮,用一根玉簪挽起,恍如世外仙人一般。
桑老夫人看到她這般裝束,眉頭輕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桑家苛待她呢。」
「母親,夏兒她長相清麗,並不適合穿金戴銀,如今正襯她。」
一旁的桑太傅小聲的解釋著。
「夏兒剛回府,還需要多加教導,母親寬容大度,對她多諒解。」
「都已經是嫁過人的女子了,我也不想多管她,不過她若是丟桑家的臉面,就別怪我這個做祖母的不近人情了。」
桑老夫人看桑夏是哪哪都不順眼,她總覺得這桑夏回來,桑府安寧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桑太傅嘆息一聲,走上前同眾人介紹著桑夏的身份。
「感謝諸位前來桑府,今日主要是為大家介紹我的女兒,桑夏。她與媛兒是雙生子,因身體不好被送到了鄉下養著,前幾日才接回府中。」
這個託辭,眾人已經提前得知了,無論信與不信,也沒有人會質疑桑太傅。
眾人看到站在桑太傅身邊的那位清麗身影,有人驚嘆於桑家的基因好,兒女個個容貌不俗。
也有人震驚於桑夏的身份,尤其是一眼認出她的蘇向塵和陸婉寧。
「是我眼花了嗎?她怎麼可能會是太傅的千金?」
蘇向塵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可那個熟悉的身影,依舊站在前方。
雖然她穿著打扮改變了,可那張熟悉的面容,他怎麼都不可能認錯的。
那就是她朝夕相處了兩年的妻子,名字都一樣。
「怎麼可能。」
陸婉寧也不相信,半個月前才被她趕出蘇府的村婦,怎麼突然成了太傅千金。
人群中有同蘇向塵交好的同科進士,也認出了桑夏。
「王大人,你在開什麼玩笑,這太傅家的千金小姐,怎麼可能是蘇狀元的原配妻子啊?」
「就是,蘇狀元的原配妻子若是有這身份,又怎麼可能下堂呢?」
蘇向塵有原配妻子的事情,眾人都是知曉的。
對於他高中之後拋棄糟糠之妻,另娶貴女的事情,多有不恥。
「我沒有看錯啊?一個月前我去蘇府,見過她,還有李兄也見過的,他今日若在,定也認得。」
說著,那位王大人去拽蘇向塵,「蘇兄,到底是不是啊?你怎麼不說話。」
蘇向塵對上那雙冰冷到沒有一絲感情的雙眸,有些恍惚。
「我…不知道。」
他確實分不清,眼前的女子究竟是不是他那位妻子了。
容貌一模一樣,可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就在眾人還在猜測時,桑夏直接高聲說道。
「不用猜了,我確實是蘇狀元的原配妻子,不過我們現在已經和離了,再沒有關係。」
她的坦白,猶如一道驚雷,劈向了整個宴會。
眾人面面相覷。
「這怎麼可能啊?太傅大人的千金,竟然被人休棄了。」
「她既然是太傅的千金,怎麼被人如此羞辱,太傅也沒有出面呢。」
「我聽說蘇大人的原配妻子,是個粗俗的鄉下村婦,無依無靠,怎麼突然變成了太傅千金。」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皆是對桑夏身份的懷疑。
桑老夫人聽到眾人的議論,面色鐵青,他們桑家何時這般被人議論過。
這一切都是因為桑夏。
「諸位,桑夏就是我的親生女兒,她與蘇狀元也是和離,並非休棄。蘇狀元有了更好的選擇,我們桑家自然要成全他的。兩人已經和離,日後男婚女嫁也各不相干。」
岳容芳看著蘇向塵,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