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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能不能和娘家斷乾淨?

2026-08-16 22:34:17 作者: 半生不熟的包子

  周祥愁楚:「娘,不是我不想幫繼祖,可是要賣掉我親閨女,讓我這個當爹的於心何忍?」

  不看重是女兒是真,可他也做不到那麼決然,直接把周小冬賣給別人當奴婢。

  姜老太一點一點分析給周祥聽:

  「你講究個父女情分,可是小冬知道心疼體諒你這個爹?私下裡從周小麥那裡帶回來多少吃食,全給了劉氏,給你留過一口?」

  周祥說:「她年紀總歸是小,再大些了會懂事!」

  「周小麥年紀夠不夠大?周小敏年紀夠不夠大?最後她們兩個誰看你不是看仇人?誰心裡有你個爹?」

  周祥聞言,心裡開始動搖:「娘,你讓我再想想。」

  姜老太還不了解自己的兒子?

  看表情就知道,有戲!

  「別怪我說話難聽,劉氏一共生養了三個賠錢貨,上頭兩個都是白眼狼,第三個養大就一定能好的?別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現在趁早賣了小冬,你一門心思和吉子幫村繼業繼祖繼旺三兄弟,將來他們三兄弟把你當親爹一樣伺候,這樣不好嗎?」

  姜老太有句話說到周祥心坎去了。

  大閨女不認娘家,把全家弄成了笑話,是個別,是例外。

  那麼二閨女周小敏呢?

  也是個別,是巧合?

  周祥更覺得是,劉彩霞的血脈不好,才生出了一個個白眼狼。

  如果周小冬長大後,也學上頭兩個姐姐那樣。

  別人會說是劉彩霞的錯?

  

  只會說他周祥怎麼怎麼不好,生了三個白眼狼,現世報!

  周祥說:「娘,要麼不賣小冬身契了吧,你找媒婆子問問,看看哪家要童養媳的,先給聘金,然後把小冬送過去,這樣至少小冬以後不是奴籍。」

  姜老太說:「給人做童養媳能值多少錢?夠繼祖說媳婦的?這樣吧,之前繼祖不是欠了印子錢,你答應給他貼補一點嗎?賣了小冬後,那筆銀子全當是抵消了。」

  劉彩霞說:「我們本來就不欠大房,是娘你非要讓我們為繼祖的印子錢背債!現在搞得好像我們是為了自己抵債賣閨女一樣!」

  姜老太被劉彩霞頂撞幾次,心裡火氣按壓不住,站起身,撿起屁股下面的板凳砸向劉彩霞。

  「你還敢叫囂?不說為繼祖的親事著急,還一直阻止賣周小冬。家裡吃飯都快數著米粒,你就只考慮自己和閨女。」

  劉彩霞不閃不避,被板凳砸中手臂,腳下踉蹌,扶住後面的牆壁才沒有跌倒。

  她吃了秤砣鐵了心,苦相的臉上,堅定異常:「不管你們咋說,反正誰想賣掉小冬,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姜老太冷哼:「不恭順的東西,打死你又咋地?別說你管不了賣不賣小冬,就算是你自己,我也能越過祥子,休了你這個生不出兒子的喪門星!」

  周小冬放下背簍,輕踩地面離開。

  到了大路上,她奔著村東疾步跑去。

  眼淚怎麼都止不住,心裡既憤怒又恐懼。

  腦海里一直迴響著一句話:家裡人為了錢,要賣她給人當奴婢……

  周小麥和蕭青山周繼良剛送走瓦匠大師傅,正準備回院子裡,突然身後就被什麼抱住。

  隨之而來的是周小冬撕心裂肺哭聲。

  「大姐姐救我,救救我,我不想被賣去當丫鬟,她們說當了丫鬟就是奴籍,以後子子孫孫都是奴僕,再也沒辦法翻身。」

  蕭青山和周繼良都是一愣。

  村里也出現過賣兒賣女成奴籍的事情,但周家沒出現過,一般是特別貧困的小姓門戶。

  大姓門戶講究個臉面,再窮也不可能把娃賣了奴籍。

  他們是一整個大家族,有時候事情鬧大,不是小家說的算。

  誰也不想幹這種丟人現眼又喪盡天良的事情。

  只有小姓門戶,沒有族規約束,窮的揭不開鍋才會賣兒女為奴籍,多換一點銀錢。

  而姓周的,大多是用閨女換聘金。

  或者是把閨女送去大戶人家當奴婢,並不會賣掉身契。

  要知道一旦把身契賣了,主家就算虐待死你,隨便編個理由都行,不會觸犯律法的。


  奴籍,沒有人權!

  是死是活,全憑主家一句話。

  周繼良開口問:「咋回事?誰要賣你去當丫鬟?」

  周小麥轉過身,見周小冬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安撫說:「你先別哭,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周小冬抽抽噎噎,勉強能把話說清楚:「阿婆要為二堂哥說親,家裡拿不出錢,她勸說爹娘,把我賣去大戶人家當丫鬟,換了錢給二堂哥說親。」

  周小麥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老不死的東西!」

  蕭青山問周小冬:「你爹娘是啥意思?」

  周小冬說:「娘一直說不同意,可是她在家裡說話一向不算數!爹一開始也不同意,後來阿婆說我可能也會像大姐二姐那樣,長大了成白眼狼。然後爹就退了一步,說給我找一門童養媳的婚事,先拿了聘金。阿婆堅持賣我,估計到最後,爹還是會同意!」

  周繼良沉吟:「祥子叔應該不會同意才是!小冬畢竟是他的親生閨女,哪有當爹的會幹出毀掉閨女一輩子的事情?再說家裡也不是遇上荒年,窮到揭不開鍋!」

  周小麥冷聲道:「他又不是沒幹過, 忘了我之前嫁過病癆鬼?雖然不是賣了身契,可我要是被傳染上肺癆,別說毀掉一輩子,我大概十七八歲就一命嗚呼了。」

  周繼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生在這樣的一個家裡,只有親身體會過,才有發言權。

  周繼良知道,周小麥沒有誇大其詞。

  可人家父女之間隔閡再怎麼深,他一個外人,不好幫著閨女一起罵老子。

  蕭青山摟過周小麥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寬慰說:「都過去了!」

  周小冬拉著周小麥的衣袖,淚眼婆娑:「大姐姐,我該怎麼辦啊?我不想去給人當奴婢,你救救我。」

  周小麥深深吸了口氣:「就算沒有這檔子事,我成了親後,也打算把你從那個狼窩裡徹底撈出來。我現在只問你一句話,能不能做到和那邊斷個乾乾淨淨,包括娘,同樣要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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