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微微亮裴時洲起來先去村長家。那個大學生還在睡覺,裴時洲昨天晚上基本沒睡覺。
不是因為裴峰,而是想夏亦初想得睡不著。雖然昨天到這裡的時候打過一個電話回去,但是還是擔心夏亦初。
「村長」
「時洲來啦!剛好我想去喊你過來吃飯。我們先吃飯,吃完飯有些事和你商量一下。」
「好,我去洗把臉。」
裴時洲手上拿著他從車上帶來的洗漱用品,去村長家門口的水龍頭刷牙洗臉。
村長在家裡等裴時洲吃飯,家裡人一大早去靈堂幫忙。家裡只有他自己和兩個孫子孫女,他們還在屋裡睡覺。
所以只有他和裴時洲兩個人吃早飯,早飯有粥有肉包子跟一些配粥的鹹菜,吃的還是比較簡單的。
他以為裴時洲會嫌棄,會吃不習慣,想不到他什麼都吃。等裴時洲吃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筷子,村長才開口說話。
「時洲,靈堂昨天晚上連夜搭好,棺材也準備好了,現在已經放在靈堂里。風水先生也聯繫好,等會他會上山給你爸找一塊風水寶地。」
裴時洲本來想說不用,但是想到他好歹和裴峰是父子。如果他葬的地方風水不好,會不會影響到他和夏亦初的孩子,想了想沒說什麼。
村長看他聽得認真,他又繼續說:「喪葬隊早上也能到位,其他事沒什麼問題,就是…」
村長說到這裡突然停下來,表情慾言又止。
「村長,有什麼事你儘管說。」
「好,就是你現在和家裡人的關係,恐怕你幾個堂哥他們不會幫忙抬你父親上山。」
不止他們,連裴家不出五服的親戚也不願意。別的可以花錢僱人,這事有點難辦。
「村長,沒事,我帶了幾個人過來,到時候讓他們抬棺材就行。」
裴時洲以為多大點事,他早就準備好了。
「時洲,抬棺材的人有講究,最好是族中已婚男丁抬最好。當然,也可以請抬棺師傅。
可是喪事辦得急,現在請也來不及。對了,你帶來的人都結婚了嗎?」
他們農村基本上不請抬棺師傅,這十里八鄉反正沒聽說過,要請的話可能得去縣城找才有。
村長看裴時洲帶來的人,只有一個比較年長,其他三個人看起來挺年輕,有沒有結婚不好說。
「結沒結婚我不清楚,我得問問。」
「行,你好好問問,村裡的年輕人出去打工。除了上了年紀的和還在讀書的人,能找出來的人不出十個,還要看和你父親的生肖會不會衝撞,衝撞的人也不可以幫忙抬。」
他們村有兩個姓氏,裴和徐,村長姓徐。如果不是他姓徐的話,沒有裴家人的同意,裴時洲想找村長在村里辦裴峰的喪事沒那麼容易。
他要是沒和裴家人鬧矛盾,裴家人倒是有許多合適的人選。哎,沒鬧矛盾也輪不到村長替裴峰辦喪事。
「行,我知道了。村長你忙去吧!大不了去別的村僱人幫忙。」
「也只能這樣了,我在靈堂那邊有事可以過去那邊找我。」
「好」
裴時洲哪裡知道自己帶過來的人有沒有結婚,他身邊的人都留在公司上班。這些人除了司機,說真的他連名字都不知道。
叩!叩!
「醒醒,我有事問你?」
大學生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看到裴時洲在車外瞬間清醒過來。
「裴總」
「你下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顧雲亭喊他小李,和裴時洲一起來的人也那樣喊他。至於名字,裴時洲不知道。
「裴總,我叫李智忠,智慧的智,忠心耿耿的忠。」
他特別喜歡父母給自己取的名字,介紹自己的時候很自豪。
「你知道我帶來的那兩個保安結婚沒有?」
李智忠一聽就知道裴時洲想幹嘛?他家在農村,對下葬的事知道的不少。
「一個結婚,一個還沒。」
裴時洲的公司待遇不錯,是那種哪怕當保安大家都擠破頭想進去的那種。有得選擇,公司的保安就招一些年輕力壯的年輕人。
「裴總,您是不是在想抬棺的事。」
看裴時洲沉默不語,李智忠小心翼翼的問。
「對」
「那您父親的生肖屬什麼?」
「不知道」
李智忠表情差點沒繃住,公司傳言裴總和他父親感情不和,想不到能不和到這種程度,連自己的父親生肖都不知道。
「裴總,我去打聽一下,抬棺的事情交給我。」
李智忠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如果這事辦的好,一定能讓裴時洲記住他。
「行」
裴時洲沒意見,他喜歡聰明人,和聰明人在一起能省很多精力。
李智忠一走,裴時洲在村里逛起來。如果沒意外的話說,這是他最後一次來這裡。村里沒人建新房子,都是以前的老房子。
村長對裴峰的喪事很上心,一大早喪葬隊來了。裴時洲離靈堂老遠都能聽到那邊傳來邊唱邊哭的聲音,別說,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裴家親戚都躲在自己家裡不出門,沒人去參加裴峰的葬禮。大家都想看裴時洲的笑話,可惜,直到裴峰下葬,他們也看不到裴時洲的笑話。
「村長,今天辛苦你了。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什麼需要可以給我打電話。」
村長趕緊接過裴時洲的名片,這可比給他錢有價值多了。他們村離京都不算遠,村里也有好多人去京都打工。
自己的小兒子也在京都,有裴時洲這一句話在,如果小兒子遇到什麼問題可以找他幫忙。
「時洲,你太客氣了。」
這次村長確實幫了大忙,現在夏亦初懷孕了,裴時洲對一些事情還是比較避諱。俗話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能讓裴峰圓滿下葬也算了了他的一樁心事。
給村長一個承諾也無傷大雅,只要他提的要求不過分,真有事求到裴時洲這裡,他可以幫忙。
「村長,我先回家了。」
裴時洲人在這裡,一顆心早已經在夏亦初身上。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們開車注意安全。」
現在快七點,他們剛忙完裴峰的事,剛吃完晚飯。
「好」
回去還是裴峰和司機開的車,其他三個人都不會開車。
到家下車前,裴時洲讓李智忠找個時間把駕駛證考了。這話的意思是要重用他,李智忠激動的答應。
今天抬棺的人是李智忠找的,而且事情辦得很順利。